22、教训

    周五的黄昏,將溪口河道染得橘黄。
    河道巷口泥地老槐,落了一地碎影,颳起冷风时,褐色小船尽情地摇曳著...
    郭纯的双色牛津鞋落下,枯碎叶顺著鞋边旋起,他跺跺脚將土抖掉,
    回头笑著道:
    “这地儿不错吧。”
    “这地儿是不错,软绵绵的,我看啊,这里適合摔跤!”
    “誒,郭大明这提议倒是不错,那不如,咱们就在这儿摔跤?”
    郭纯搓著手,哈了哈气。
    “摔跤?来啊,谁怕谁!”龚徳铭也应和道。
    额...就这?
    还以为约我出来,先赏一个大鼻竇!
    磨磨唧唧...
    你们可都是少爷啊!收拾我这穷小子,还需要搞个摔跤名堂?
    郭少是个讲究人!
    上一世老子仗著练过散打...不废话都是直接干!
    “哦,你们摔吧,我先回去了。”
    包国维感觉很无聊,转身就要离去。
    见到包国维要走,郭纯急了:“誒,別慌著走啊,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包国维迟疑了一下顿足:“说。”
    “咱们来比赛摔跤,来包国维,你和郭徳铭摔,谁贏了我给谁奖金。”
    ?
    钱拿捏我是吧?
    打得好算盘,拿钱教唆斗殴,我包国维不是见钱眼开的人!
    包国维转身又要准备走。
    “五块大洋!”
    “获胜者奖金五块大洋!”
    ?
    五块大洋!
    包国猛地停下脚步。
    郭纯嘴角一撇,他就知道包国维这小子见钱眼开。
    五块大洋,不过他一天零花钱罢了,能够教训包国维一顿,还能撇清打人、欺负同学,值当!
    “五块太少了,这样吧,郭纯,我们就来摔跤,但要打赌!”
    “哦?怎么赌你说。”
    “我一个对你们三个,只要我先著地我输!你们仨著地,你输!我贏了,你输我三十块,並请我去吃松鹤楼。”
    “呵呵,那你输了呢?”
    “我跪下管你叫爹。”
    “好!”
    “就这么办!”郭纯重重地拍手敲定。
    三十块他还出得起哩,松鹤楼也不在话下,但是:
    包国维你小子跪下叫爹叫定了!
    一挑三,真是疯了!
    龚德铭和郭大明都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包国维要一挑我们仨?
    包国维是不是脑子瓦特了,我看是诚心想跪下叫郭纯爹吧?
    包国维嘴角勾起浅笑,要说收拾郭纯,隨他在自己眼前跳,目前的我还真收拾不了,郭纯的背景有多深,他不敢想。
    家住別墅,五个佣人伺候著,家里有汽车,肯定官场也有背景...这样的“贵族”,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但这地主家的傻儿子自己送上来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那就开始吧!”
    郭纯將西装外套脱了下来,郭大明和龚德铭,也都脱下了外套长衫,见包国维不为所动。
    郭纯:“你怎么不脱衣服?”
    “因为我不可能被摔倒。”
    哇靠?狂妄啊!
    郭纯咬了咬牙,大手一挥:
    “摔!算我的!”
    身材壮硕些的龚德铭,率先衝上去攥著包国维领口,发力猛拽!
    身后郭大明、郭纯一左一右抄向包国维胳膊,包国维屈膝,重心下移,无论三人如何发力,包国维依旧不为所动。
    三人大惊:好大的力气!
    下一刻,只见包国维腰身一沉,左手扣住龚德铭手腕顺势旋身,右手肘顶开郭大明胳膊,脚下一记扫堂腿先將郭大明绊倒在地!
    沉闷声响惊飞了枝椏麻雀!
    “哎呀!”
    郭大明痛呼!
    龚德铭愣了一下,又猛地扑来,他侧身避开,反手扣住其肩背发力一掀,龚德铭也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下!
    “啊!”
    痛得他齜牙咧嘴!
    这时的郭纯想搞偷袭,从身后抱住了包国维!
    包国维身子往下埋,从襠部下边抱住郭纯的腿,再身子往上一挺,惯性让郭纯瞬间失去平衡,他在猛地发力!
    “啪嗒!”
    郭纯重重地砸在地上!
    “哎哟~”
    只是几个呼吸间,三人已被摔得七荤八素!
    “我滴妈...可摔死我了...”
    包国维拍了拍衣襟上的尘土,看著狼狈爬起来的三人,道:
    “怎么样?认输没?”
    “认输!我他妈认输!”
    “哎哟喂~疼死我了~”
    郭大明起身揉著脑袋,龚德铭站起来撑著腰,郭纯从地上爬起来时揉著屁股。
    三人皆是疼得齜牙咧嘴,同时,脸上皆掛满了震惊。
    包国维什么时候这么能打的?
    他不是连单挑龚徳铭都够呛嘛!
    天吶!
    我们仨!竟然都不是包国维对手!
    “你,包国维,你丫的偷偷练过啊!哎哟~”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
    “妈的,下手好狠!”
    包国维:“行了,郭纯,三十块大洋拿来吧。”
    “给你就给你,老子愿赌服输!”
    “不过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待会我回去拿钱。”郭纯骂骂咧咧道。
    “行,那去松鹤楼?”包国维看著眼前的郭少爷,似笑非笑道。
    “妈的!走!”郭纯。
    “快看!那两个人是...”这时,郭大明指向巷口,颤声道。
    四人顺著看去,见不远处,蹲著两个穿著黑衣服、戴黑帽子的中年人。
    一个刀疤脸,一个光头,一看就不是善茬。
    特別是那个刀疤脸,蹲在那儿时,腰间露出半截黑乎乎的傢伙。
    “是,是黑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