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包国维,还有包国维!

    作为基础教育的洋学堂,除了正副校长外,还分了教务主任、事务主任、训育主任。
    这训育主任,主要就是管学生思想、纪律、道德教育之类...
    训育处。
    训育主任捧著茶杯,面带严肃,语气带著威严地质问:
    “我问你们两个,寒假期间,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站在训育处台前,笔直的郭纯与郭大明俩人,一脸懵逼,俩人皆是面面相覷,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郭纯的情书是叫庞希尔传达的,这事儿也落不到他俩身上啊?
    莫非庞希尔那孙子...將咱们给举报了?说是咱俩逼他传达的?
    郭纯心底猜测著,表面上却装著糊涂:“主任,我寒假期间一直在认真复习功课,看书,跟著西文先生学外语...”
    “对对对,我也是...”
    “还有呢?”
    “还有就是打打篮球,下午茶聚,参加洋房舞会,跳狐步舞、打桥牌......”
    “你们俩做了什么?有哪些不轨行为?”
    “我们没有啊...”
    见到俩人还不老实,训育主任面色沉了下来,若不是看到对方是郭家的少爷,早就怒斥这俩傢伙了,不过这事儿,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算了,这可是老同学托的事,得办妥当些。
    “哼!”
    “你们不老实,给我站那边儿去,好好想想!”
    郭纯和郭大明虽满脸不服气,但迫於训育主任威压,只能灰溜溜站在那儿面壁思过。
    不知过了多久,总之郭纯腿都站软了,他咬了咬牙道:“主任,是不是信的事?只是一封情书至於吗?”
    “什么情书別胡扯!”愣了下,训育主任又反应了过来,冷哼道:“好啊,你还早恋,这事儿后面再找你清算,老周,你去把初二1班的金枝兰叫来。”
    金枝兰?
    金枝兰他妈是谁啊?
    郭纯和郭大明心底同时闪过问號,不是吕澄楠吗?金枝兰这名字...好陌生啊。
    一会儿,老周领著穿传统旗袍、缠著紫色围巾的金枝兰,进到训育处时,俩人皆是面色一变。
    竟然是她!
    是那天我们三人拦路那女的!她怎么也是我们学校的!
    等等,不是三个吗?
    怎么就我和郭大明两个被叫到了训育处?郭纯很快找到事情关键。
    我擦,到底什么情况?
    金枝兰瞋目切齿,仿佛那是俩十恶不赦的匪徒,她指著他二人,道:“就是他们俩流氓拦路,他们还想欺负我!”
    “哼!”训育主任猛地一拍桌面,大声训斥道:
    “郭纯,郭大明!你们俩还有什么可说的?竟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欺负女同学,你们二人请家长吧,这事儿,搞不好你俩都要记过!”
    “主任没这么严重吧...我们,我们只是拦路开个玩笑...”郭纯又想起什么似的,衝著金枝兰道:“等等!同学,你確定那天就我和郭大明俩人?”
    他越想越来气,郭大明同样也是想不通,他妈的!不是包国维那小子拧了你大腿吗?咋就把咱俩给告了?
    “哦?金枝兰,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主任,就他们两个,他们胡说八道呢。”
    郭纯:“???”
    郭大明:“!!!”
    郭纯可谓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按理说包国维那小子最过分,还掐了这女的大腿,这女的竟说没有包国维?
    他妈的!
    凭什么!凭什么!
    这事儿,凭什么包国维就能脱了干係?
    他掐的你大腿啊,你不找他找我们俩?
    “这位同学你说什么呢?!你確定那天就我们俩人?明明还有包国维,包国维也干了,包国维还掐了你大腿根呢?你这是胡咧咧!”气极的郭纯音高拔调道。
    他当场就把小包给卖了,卖得心甘情愿,卖得值当,他就是不爽,这小子凭啥能躲过一劫?凭啥啊?
    “包国维?这事儿有他?”训育主任听这话愣了一下,他看向金枝兰,面带询问。
    他也听说过这小子,学校里大部分老师都听过,却不是啥好名声,他是:『学校里唯一的贫困的不良少年...』
    金枝兰听到“拧大腿”这三字时,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她咬紧牙关:
    “没有,那天就你们两个,你们这是胡说八道,是造谣!”
    “啊啊啊!”一时间脑子没转过弯,郭纯鼻子都气歪了,指著金枝兰大骂道:
    “你他妈说什么!你为什么要包庇包国维,你为什么要胡说八道,那天明明是仨!是仨!你为啥不说实话,包国维他掐你大腿...掐你大腿啊!”
    郭纯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带著咆哮,让人听得震耳欲聋。
    “郭纯,闭嘴!!!”
    “你犯了错不知悔改,还在这里污衊同学,造谣女同学,你,你记个大过!”
    ......
    ......
    洋学堂下午放学。
    校园內人流涌动,包国维走在前操场时,身后传来一道呼喊。
    “包国维!”
    “给老子站住!”
    郭纯快步走来,身后有著跟班:郭大明、庞希尔等人,包国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停下了脚步。
    庞希尔:“郭纯,听说你和大明要记大过?”
    “这个训育主任,好大的官威。”
    “哼,等著,我爸会给我摆平这事儿,他要记我大过,校长都得卖我爸面子。”郭纯冷哼一声,看向了包国维说道:
    “喂,包国维,我问你,那天咱们仨一起去拦那女生,今儿我和郭大明都被告发了,你说那女的,为啥不告你呢?那女的甚至还说没有你?”
    “快说!那天到底有没有你?”
    “啊?哪天,真没我啊...”包国维糊涂装得煞有其事。
    “到底是你他妈的精神错乱了?还是我和郭大明精神错乱了?”
    “害,我也不知道为啥那女的不告我啊,或许是她不记得我了吧,又或者...她觉得我长得帅吧...”
    “你帅?包国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穿著个破棉袍,鼻扁脸宽的,你帅个啥...”
    一听这话,包国维面色瞬间垮了下来:“哼!別的事儿可以开玩笑,拿这事儿开玩笑?可別怪我不客气。”
    “嘿,你小子还来劲了?”郭纯愣了一下,没想到包国维竟然敢这样和他说话。
    包国维没有再理会这仨货,径直走了。
    “郭大明、庞希尔,咱们走,別搭理包国维这小子,走,我请你们下馆子去,呸!今天真他妈晦气,走,去松鹤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