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阻止祂

    孟愁眉头微皱,这个答案跟086当时给出的启示不谋而合,依旧是关於“终焉”。
    不过这次的信息更猛一些,孟愁知道了,就算是诡异神明似乎也躲不掉“终焉”,而蓝星似乎是一个可以躲避所谓“终焉”的存在。
    思绪暂时搁置,孟愁抬眼扫过海面,目光落在那两头仍在躁动的巨型异端身上。
    它们似乎还没从首领覆灭的惊惧中回过神,却又被血腥味驱使著,甩动著布满尖牙的触鬚,在浪涛里发出不甘的嘶吼。
    “先把臭虫解决掉吧。”
    孟愁的声音很轻,话音未落,海面之上再次翻涌起数道通天水柱朝著那两只巨型异端砸去。
    陆天一咧嘴狂笑,眼底的血丝更浓。
    他猛地抬手,残破的金属巨人仅剩的那条手臂轰然抬起,掌心的核能光芒再度凝聚,比之前更甚几分。
    “早就等著这句话了!”狂暴的精神力疯狂涌入金属巨人,那些散落的金属碎片如同受到召唤,呼啸著补全巨人的躯体,裂缝处闪烁著赤红的光。
    阿尔瓦也动了,他不再执著於构建防御,掌心的炽红火舌与寒流同时暴涨,不再交织成盾,而是化作两道扭曲的元素长鞭。
    长鞭破空时带著尖锐的呼啸,褐发在狂风中猎猎飞舞。
    两头巨型异端察觉到危险,嘶吼著扑来,甲壳上的尖刺在夜色里闪著寒光,紫黑色的粘液如同暴雨般洒落。
    陆天一操控著金属巨人率先迎上左边那头。
    巨人抬脚,狠狠踏在海面上,巨浪轰然炸开。
    它攥紧拳头,带著碾碎一切的力道砸向异端的头颅。
    那异端慌忙扬起触鬚格挡,却听见“咔嚓”一声脆响,触鬚直接被砸断,断裂处涌出的紫黑液体还没落地,就被巨人掌心的高温蒸发成刺鼻的烟雾。
    巨人顺势伸手,五指扣住异端的甲壳,猛地发力,坚不可摧的骨质甲壳应声碎裂,露出里面蠕动的血肉。
    滔天水柱猛然砸落顿时在那裸露的血肉之上开出无数大小不一的窟窿。
    另一边,阿尔瓦的元素长鞭已经缠住了另一头异端的脖颈。
    火与冰的力量疯狂撕扯,异端的甲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冻结,再碎裂。
    它痛苦地嘶吼著,疯狂甩动身躯,却怎么也挣不脱那两道看似纤细但却仿佛能摧毁一切的长鞭。
    阿尔瓦眼神一凛,手腕猛地用力,双鞭同时收紧。
    “嘶——!”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划破夜空,那头异端的脖颈直接被绞断,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砸在海面上,激起滔天巨浪。
    海面很快恢復了平静,只剩下零星的碎甲和紫黑液体在浪涛里沉浮。
    陆天一操控著金属巨人缓缓落地,巨人的光芒渐渐黯淡,他自己则踉蹌著后退几步,瘫坐在礁石上,大口喘著粗气,嘴角却掛著畅快的笑。
    阿尔瓦收了元素长鞭,走到孟愁身边,目光落在海面的残骸上,神色漠然。
    孟愁瞥了他一眼,貌似先前的仪式並没有给阿尔瓦带来明显的变化。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孟愁的確得到某种存在的感应,但至於是不是【上帝】那就不得而知了,系统也並没有提示,san值虽然有所波动但也明显没有和之前那些献祭仪式时带来的强烈。
    “大人?”
    阿尔瓦的两名侍从脸上带著难掩的激动上前,他们也目睹了仪式的成功,作为救赎十字的核心成员,这无疑让他们心潮澎湃。
    阿尔瓦微微頷首,但没有直接表示,並没有打算让孟愁等人知道这次仪式结果的打算。
    “这些都是你从那个叛徒口中得知的?”孟愁问道。
    阿尔瓦点了点头,肯定道:“嗯,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当然,单纯从嘴中说的话鬼才会相信,所以我们用了方法。”
    说罢,他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不过现在不行了,基金会掌握了极为特殊的特殊收容物,导致他们深层的记忆被掩盖,就是为了提防这种。”
    “很久以前……是多久?”孟愁微微眯眼,似是想到了什么。
    阿尔瓦瞥了他一眼,想了想答道:“24年前,也就是……2012年。”
    孟愁听到这个回答后陷入了沉默。
    现如今是2036年,失序之日降临是2035年,2012年是他身份证上的出生那年,可后来其他种种都在告诉他他是2015年所生,只有2015年到2035年这个时间段才符合他大二的年龄,如果真是2012年的话他现在应该都毕业了。
    “不,不对,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孟愁能感觉到其中的一些异常,但凭藉著已知的信息也无法串联到一起,思绪仿佛浆糊一般。
    “话说这些异端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陆天一略显疲惫地从金属巨人中爬出,坐在礁石上衝著眾人喊道。
    孟愁的思绪收回,眺望向浮著零碎甲片和紫黑粘液的海面。
    四只不可接触级別,与sss级异能者对等的异端突然浮出海面攻击举行仪式的孟愁等人,这要是没有目的性那就是见鬼了。
    它们在阻止孟愁举行呼唤【上帝】的仪式?
    岛屿中心的某一个小巷內,一名深色皮肤、身材消瘦的男人站在阴影之下。
    他將唇边的骨笛收回隨身的行囊之中,那双深褐色的眸子散发著淡淡幽光。
    隨著一声轻嘆,他的身影很快便被他脚下的地面开始泛起水波似的扭曲,那些阴影的纹路疯狂地蠕动、翻卷,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触手在拉扯著什么。
    他的身体跟著这股混沌的力开始变形,肩膀塌下去,四肢化作模糊的虚影,连那声轻嘆的余韵都没散尽,整个人就被这团翻涌的黑暗彻底吞噬。
    原地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阴冷,连一丝曾有人存在过的痕跡,都被扭曲的混沌抹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