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诡异化?

    隨著威廉士手中的动作,他手中的黑色手提箱也开始发生变化。
    黑色手提箱化作了无数黑色丝线顺著他的右手,朝著全身蔓延而去。
    银白色的轻型装甲顷刻间被染成了黑色,上面还生著些许猩红色的纹路,让整套轻型装甲变得有些邪异。
    些许白色蒸汽从那猩红色的纹路透出,伴隨著“滋啦”的声响,威廉士裸露在外的脖颈处肌肉明显抽动了下。
    猩红地纹路逐渐从他的脖颈处蔓延至头部,他的脸上瞬间变得裂纹遍布,眼白也在这时全部染成了黑色。
    威廉士双手握了握拳,似是在找感觉,紧接著他又有了动作,轻型装甲的侧腰处有一个鼓起的位置,一般人都会认为那是用来储存物品用的,但是它却有些过於小了,甚至都產生不了任何负重。
    孟愁的眼神在这时也变得凌厉,下一瞬小岛附近海域的海水在这一刻化作了数根趋势滔天的水柱朝著威廉士站立的位置猛然砸下。
    都说人在变身的时候是无敌的,孟愁也给足了对方面子,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但是还想搞小动作的话那就是威廉士的不对了。
    漫天水柱朝著威廉士相继砸来,可速度一点也不慢,威廉士也停下了手中动作,化作一道黑影直接跃到了不远处的假山上。
    漫天水柱並没有落空,几乎是在威廉士做出反应的同时也拐了个弧线朝著威廉士追去。
    威廉士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见他將刀握紧,那些黑色丝线便从右手绵延至了刀身,瞬间刀身被黑色和猩红色的纹路所占据,然后改为了双手握刀,朝著追来的水柱劈去。
    那刀也不知道本身是什么材质的,加上黑色丝线的辅助竟然散发出了诡异的红色刀芒,就是这一劈,已经就要接触到威廉士的水柱顷刻便被蒸发,升腾出了大量白色蒸汽。
    也就在威廉士硬生生劈开了水柱的同时,漆黑將周遭空间裹挟,这里没有任何事物,只有一片漆黑。
    【白藕】每次可使用一个小时,刚才解决其他特战小队的成员外加入侵潜意识海洋也不过用了三分钟。
    威廉士睁著那双漆黑的眸子警惕地打量著周围环境,他刚才已经见识到了,他的同伴就是在这片漆黑空间中消失的。
    驀地,威廉士脚下生出无数蠕动的漆黑触手朝著他的脚抓去,威廉士没有迟疑,纵身跃起,又用长刀划向刚才生出的漆黑触手,这些漆黑触手很脆弱,但被长刀分解之后又立马融入了漆黑空间之间之中,然后紧接著又是无数漆黑触手朝著威廉士铺天盖地的袭来。
    看著威廉士上窜下跳的模样孟愁摇了摇头,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威廉士凭藉著超高的格斗意识也在一边躲的同时发现了孟愁已然消失在原地。
    威廉士正四处张望,就在想要找到孟愁的同时,一只棕黄色卷鬚状的触手死死地遏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威廉士只感觉轻型装甲上附带的力量正在被汲取著,紧接著就是他的肉体、他的灵魂,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要被面前的孟愁抽空。
    “【黄衣】……【祭司】……fuck……”威廉士模糊不清地张了张嘴。
    “哦?看来你还知道我是谁。”孟愁冷冷说道,语气中没有任何挑衅的意味,而是那种明明知道我的身份和强大,还敢出现在我眼皮底下找死的桀驁。
    “呵呵。”威廉士那张布满猩红色裂纹的脸上艰难地露出了一个冷笑。
    也就是在孟愁说话的那个瞬间,威廉士找到了机会。
    像孟愁这种强大的傢伙通常都会自负,而威廉士也就是要利用这个机会完成最后的绝地反击。
    他右手提著的长刀猛然转了个刀花,刀尖的位置刺向了腰侧的小型储物装置。
    长刀脱手落地的同时,一个小型注射剂从储物装置中弹出,威廉士根本没有看到,右手本能般地抓到了那个小型注射剂,然后避开了【飢饿之触】,朝著自己的脖子猛然刺去!
    轻轻一推,小型注射剂完成了注射,针管也掉落下来。
    孟愁脸上升起了一抹不屑,【飢饿之触】再次加大力度。
    寻常人在直接接触【飢饿之触】的时候通常不过三秒便被吞噬,可显然威廉士不是寻常人,不,准確的来说是那覆盖了一身轻型装甲的特殊收容物给了威廉士能喘气说几句话的机会。
    一针下去,威廉士嘴巴微张,大量鲜血被他咳了出来。
    孟愁由於离他的位置极近,在威廉士注射完那支药剂后也出现了明显的异常反应,而他咳出的血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孟愁还是第一时间选择了远离威廉士。
    【飢饿之触】猛地將威廉士甩开,他咳出鲜血也並没有溅到孟愁身上。
    威廉士重重落地,又在漆黑的地面上滚了好几圈。
    他艰难地爬了起来,但保持双膝跪地的姿势,双手掐著自己的脖子,不断咳嗽。
    咳嗽声越来越大,威廉士仿佛要窒息一般。
    他脸上的猩红裂纹在这一刻变得扭曲丑陋,伴隨著胸口的起伏,咳嗽声的加剧,他吐的开始不再是鲜血。
    先是一滩黏糊糊的黑色粘液,再是一颗裹挟著黑色粘液的肝臟。
    然后又是肾臟、肠胃。
    当一颗还在有节奏颤动的心臟被他吐出来的时候孟愁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这注射剂难不成是用来自杀的?
    可当那颗遍布猩红纹路的心臟被威廉士吐出来后他却依然保持著活性,並没有因为失去心臟而死。
    他剧烈喘息著,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对、博士说过……它可以让我暂时诡异化……不是没有副作用吗……”
    威廉士双手抓住被黑色粘液包裹的心臟,他不再咳嗽,因为这次他將自己的肺给吐了出来。
    直到最后一颗內臟被吐出,威廉士终於发作,他弯著腰,嘴巴张开,黑色粘液止不住地从他的嘴中倾泻而出。
    这些黑色粘液中开始掺杂著碎骨,紧接著是趾骨、腿骨、牙齿……
    最后盆骨將他下半张脸撑裂,没有了张嘴大小的限制,腰椎也顺著那破开的半张脸流出,而其他內部组织躺在了一块……
    威廉士的身体逐渐软了下去,他的体內好似已经没有了能支撑他躯体的骨骼。
    眼皮逐渐变得沉重,左脸躺在没过他鼻子的黑色粘液里。
    “啊……任务看来失败了……希望復活之后別遇到这么不体面的死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