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全视

    孟愁凝视著眼前的白袍老人,冷声问道:“你背后那位神又是谁?”
    现如今孟愁已经记不清自己接触了多少位诡异神明,但至少不会少於十个,有时候孟愁真的觉得这些诡异神明就像搞批发一样,一抓一大把。
    白袍老人脸上掛著慈祥的笑,但略感僵硬,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不用著急,孩子,你能来带到这里相信你应该预感到了什么,或许那就是神明的启示,让你我在这里相遇。”
    白袍老人没有正面回答孟愁的问题,反而神神叨叨的,这令后者產生些许不满。
    孟愁望著白袍老人,似乎在尝试找到两人的相同点。
    一人一袭黑袍,模样年轻,有著一双透著死寂的眼睛,气质冷冽淡漠。
    一人一袭白袍,模样苍老,有著一双透著纯真的眼睛,气质慈祥和蔼。
    嗯,不说相同点了,双方几乎都是反著来的,仿佛天生的宿敌一般。
    察觉到孟愁那怪异的目光,白袍老人轻笑道:“孩子,我没有敌意,我们或许之前並没有什么交集,但神明祂启示了我们,那我们此刻便是唯一的命运共生体。”
    “命运共生体?”孟愁眉头微挑,试探问道:“你背后的神明有赐予过你什么?”
    孟愁隱晦地问出后死死盯著白袍老人那双湛蓝、满是纯真的眸子。
    此刻他很想知道,面前的这位白袍老人是否也和自己一样,拥有著系统,拥有著在这失序之日中最强悍的外掛。
    “神明的恩赐都是不一样的,或许你拥有的东西我没有,我拥有的东西你没有。”顿了顿,白袍老人察觉到了孟愁情绪上的不满,接著道:“但这並不妨碍我们的命运,时间会证明一切,未来才是我们该期待的。”
    【火焰粒子】从系统空间窜出,孟愁右手轻抬,前者便围著他的胳膊绕了一圈,然后在他身周盘旋著,似乎在孟愁驱散著教堂內那压抑的氛围。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命运共生体,但我没有看到实质性的表示,而且我又为什么要和你合作?”孟愁淡然问道。
    白袍老人望著环绕在孟愁周身的【火焰粒子】,抬手摸了摸鬢角的白髮,“伟大的事物多种多样,你今天可以是【祭司】,可以是巫神教会的主祭,明天也可以是一个普通人,而之前的种种,不过都是来自神明的恩赐。”
    “我们不是命运的主宰,【祭司】,或许我也可以称呼你为孟先生,不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接受【巫】给你带来的身份,带来的职责。”
    话音落下,孟愁双眼微微眯起,抬手抚过左脸上的【巫之咒印】。
    他不知晓眼前的这个白袍老人具体是何跟脚,但自己的真实身份却是鲜为人知,就连身边的这些知晓他真实身份的得力干將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对方是否也有系统这件事现拋去不谈,但孟愁能感觉的到面前的白袍老人绝对掌握著许多孟愁所不知道的隱秘,同样,这也大大提升了对方的危险性。
    別看他现在表现的人畜无害,但真实实力应该不亚於任何一位孟愁所见过的神选者,甚至对方还给他带来一种淡淡的危机感。
    这种感觉並不好受,总让孟愁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抑。
    不过看对方的谈吐,孟愁並不认为对方会像那个喜欢装成人在地面行走的【浮生天】那般,这位白袍老人似乎是真真切切地在为某位诡异神明做事。
    “职责?我从来就没有什么职责,我唯一的职责就是在诡异神明降临前活下去。”孟愁不屑道。
    白袍老人闻言缓缓摇头,眼神中透露出淡淡的失望。
    他背过身去,经过一个又一个趴伏在地的信徒,慢步走向那灰雾最为浓郁的地方。
    在那些灰濛雾气的加持下,白袍老人仿佛被神秘的面纱所遮住,他弯下腰,从一名信徒的手中接过一个不足几月大的婴孩。
    那婴孩安逸地躺在襁褓中,没有哭闹,那双灰白色的瞳仁格外引人注意,他盯著白袍老人,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
    “你真是一个情绪化的年轻人,或许这就是他选择你的原因。”白袍老人缓声道。
    孟愁从这句话中捕捉到了一个特別之处,白袍老人强调的是“他”,不是“祂”这个名词,两者含义大相逕庭。
    孟愁微微皱眉,对这个评价並不看好,他其实並不情绪化,只是许多面临和即將面临的事容不得他去仔细规划,他只能做出当下对自己有利的事。
    “他是谁?”孟愁问道。
    白袍老人缓缓抬头,望向对立面的那一袭黑袍道:“【巫】的上一任神选者。”
    短暂的愣神,孟愁只感觉脑袋受到了一记重击,顿时沉沉。
    疑似被抹去的三年记忆,梦中那躲在暗中窥视自己的人影(详见第三卷第六十四章),直觉告诉他,那道身影就是【巫】的上一任神选者!
    婴儿时期的孟愁並没有看错,可疑点又来了,为什么他偏偏选中了婴儿时期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
    这一切到底是他的规划还是幕后那些诡异神明的规划?
    孟愁只感觉脑袋疼,可无论他如何回忆他都想不起那被抹去的三年记忆中的其他任何画面。
    “看来你想起了些什么,不过那些都是过去式,不论是对他,还是对你,结局终究不会变,只有对未来的规划才是真的。”白袍老人淡然道。
    孟愁揉了揉眉心,暂时收拢思绪,微微頷首,再次打量起白袍老人,“那你呢?你对未来的规划是什么?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这里?”
    白袍老人並没有立刻回答孟愁的问题,他揉了揉襁褓中婴孩的脑袋,然后又將他归还给那位信徒。
    “全视在上。”
    那名信徒接过襁褓,又躬身做了个祷告。
    “先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吧,我曾和你一样都是渺小的沙砾,是被基金会定义的异端,他们之前都叫我086,称做【全知者】。”(详见第一卷六十五章)
    “这里,是基定未来的坐標,而在这里做著祷告的信徒,包括我在內,都是“全视者”的一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