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谈恋爱了?

    这段话顿时將她的话给堵了回去。
    程岁安心里泛著苦涩。
    男人手掌温暖的触感,让过去的回忆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程岁安这时不作声地躲开了他的手,有些抗拒。
    成人之后,他们差距越来越大,程岁安便知道,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依赖著他了。
    周宗律並没发现这个细节。
    二十分钟后。
    她的公寓临近商圈,两居一室,新买的家具,灯光柔和,处处透著小女生的温馨。
    周宗律进来时,程岁安浑身不自在。
    男人臂弯托著风衣外套进来,眸扫过她的客厅,她的小屋一览无余。
    客厅正对著阳台,上面晒了她昨晚刚洗的內衣。
    程岁安登时僵硬了身体。
    纯白的法式文胸,令她窘迫得羞红了脸。
    周宗律並没有看到。
    但她能確信的是,周宗律对她毫无兴趣。
    不然的话,他不会到现在都察觉不出她的喜欢。
    周宗律扫视了一圈,“我还以为你谈恋爱了,屋里藏著人,这才不肯让我进来。”
    身后淡远揶揄的声音,让她停下。
    程岁安侷促起来。
    她没有女人味,表白她的人寥寥无几。
    但周宗律说起她的情事时,她竟慌乱了起来,心臟酸涩又刺痛。
    周宗律:“还没有男朋友?”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程岁安垂下眼帘。
    嗯了一声,说不出来是什么心情。
    周宗律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眼见他累极了,径直靠在她的沙发上假寐。
    程岁安早已习惯,便先去洗澡。
    片刻后,周宗律便听到了浴室门被推开的声音,他微微掀开眼瞼。
    便见程岁安穿著毛茸茸的睡衣走了出来,素顏沾著雾气,在用干发帽擦头髮。
    周宗律闻到了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沐浴露的味道。
    注视著她一会,他便移开了目光,再度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沙发上男人才醒了过来。
    周宗律注视著她,眉心微皱,“为什么不住我之前给你买的房子?”
    在沪城,很好的地带,靠近外滩的大平层,多少人几辈子都住不起。
    给他倒水的程岁安却顿了一下。
    她跟周宗律不仅是朋友,身世跟他的关係也很复杂。
    她的母亲曾在周家当过二十年的保姆,周宗律对母亲有了感情。
    得知保姆只留下了她这个女儿后,周宗律听完没有犹豫,便將她从贵州的深山里接了过来,成为了她的资助人。
    即使她大学毕业后,周宗律依然为她提供著经济资源。
    程岁安有些犹豫。
    最后还是没有把要离开周家庇护的决定告诉他。
    她知道,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於是她撒了个谎:“住在这里也挺好的,我不喜欢太空旷的房子,这里50平,一个人住也足够了。”
    周宗律嗯了一声,没再看她。
    他来之前喝了点酒。
    周宗律洁癖到极致,径直来到她的洗衣机旁,將黑色手工定製的风衣丟进脏衣篮里,手腕清瘦。
    程岁安睫毛迅速颤动。
    窗外,传来细细密密的雨声。
    周宗律走回客厅,头也没有回,那双长腿在她的屋里显得惊人,他闻著身上的酒味,拧著眉,“安安,帮我洗衣服。”
    下起了雨。
    他声线清润低沉,在城市霓虹灯闪烁的夜晚,透著一股淡进雨雾里的曖昧。
    程岁安明知自己不该乱想,可她手指却抠在一起。
    他没看到,洗衣机里还留著她没来得及收的蕾丝內衣。
    从高中开始,周宗律在她房里遗留的秋冬外套越来越多,后面就习惯让她洗完送过去了。
    因为他说过,他喜欢她洗衣液的味道。
    此刻男人的衣服还带了一点冷香。
    周宗律的举动时不时模糊著好友禁忌的界限。
    可她又知道,周宗律从来只把她当好友。
    只是因为两人太熟悉了,周宗律便觉得没有什么,也不会去多想。
    她看向周宗律。
    周宗律已经靠回她的沙发,衬衫解开两颗纽扣,包裹著西裤的双腿交叠,手搭在额上,今天的他很疲惫。
    他身高实在优越,將她的客厅衬得很小。
    程岁安回神收好衣服,將周宗律的外套丟进去,再扔了点洗衣凝珠。
    阳台,洗衣机安静翻滚。
    她的心情就像洗衣机的响声一样,在心里掀起波澜。
    程岁安站在阳台上看著夜景,不说话。
    她从小就跟周宗律没有秘密,还记得在他和薛柚寧分手的那几年,只有他知道她在沪城公寓的门禁密码。
    周宗律时不时会来她的家,有时因为工作上的事喝酒过夜,一住便是几天,睡的沙发。
    他每次过来也不说话,只是一昧地喝著酒,手机静音,所有人都联繫不到他。
    她很识趣,在旁边安静地陪他喝酒。
    她也知道,他在想著一个人。
    那个狠心拋弃他的女人。
    正是因为她的体贴,周宗律才会经常来找她,因为只有她会让他感到舒服,这是旁人所不能带给他的。
    这件事是她的秘密,她从来没有跟其他共友说过。
    周宗律对她的信任,让她感到甜蜜。
    她还在妄想在他的空窗期,自己能不能取缔掉薛柚寧的地位。
    然而薛柚寧的回国,才让她知道了白月光的杀伤力。
    她站在阳台上,穿得单薄。
    这时有人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腕,將她拉回了客厅。
    她撞进了他的胸膛,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冷香。
    周宗律垂眸看著她,神色温和,手攥得很紧,“在想什么?怎么在阳台傻傻地吹风,著凉了怎么办。”
    程岁安嚇了一跳,赶紧后退。
    “没事……在想实验的事。”
    她紧张得掌心都是汗。
    冬天的睡衣都比较厚,所以她在家都没有穿內衣,今天也是。
    她低头,却不知她的肩头適才被雨丝打湿,留下水痕,透出低下一点儿肌肤,被她的髮丝很好地遮掩著,她戴著黑框眼镜,透出点儿清冷的嫵媚。
    周宗律不悦地看著她单薄的身子,而后伸出手臂,关上了她身后的阳台玻璃门,为她隔绝了冷风。
    用力关门的那一下。
    程岁安站在原地,心臟狂跳。
    可这样的悸动,很快就消失了。
    她清醒知道,这样完美无暇的男人是属於薛柚寧的。
    她不该有任何旖旎的想法。
    也害怕被周宗律知道她那自卑的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