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还有心伤

    叶明看著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好像他真的死了,至少是事业已经死了,哀悼完以后,开始陆续退场。
    暂定的亚洲区总裁,kim,还有郑成日。
    接著就是刚刚合作过的金导演和恩熙作家,本来那天杀青宴的场景还歷歷在目,他们临走的时候却说,奖励休假不需要了。可能在他们心里,叶明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吧。
    崔林秀:“对不起,老板,我没有那个能力,签字的检察长比我父亲的席位还要靠前。”
    叶明点点头,不怪他,他毕竟只是一个法律顾问。
    “你们,愿意继续就继续,不愿意可以离开。”
    姜佑光和尹宰正,一个负责传媒,一个做盗版、假证的转职当老师,手下都拉起了不大不小的队伍。
    两个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是因为叶明,才让他们在短时间內,人生境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现在叶明失势,別说能不能更进一步,已经有的东西保不保得住也是未知数。
    二人一致说要回去问问公司的意见,叶明不置可否,欣然接受。
    “欧巴...”
    somi早就哭过一轮又一轮,现在彻底变成一只小花猫,“欧巴不会不要我吧...”
    叶明佯装严厉:“还不快去上学!”
    韩孝周送走somi,回到病床前的脚步格外坚定。
    “让你铺这么大摊子,现在需要多少钱?”
    需要多少钱?
    这確实是个问题,主要是叶明早就对钱没有什么概念,赚钱早就变成一种习惯,花钱更是如流水。
    但是稍微一思考,冻结的话,裴秀智、李知恩两栋大楼的违约金恐怕就能够韩孝周喝一壶。
    当然,自己又不会真沦落到需要她帮助的地步。
    可韩孝周不这么想,她看来,叶明已经被推到悬崖边上,“唉,不管了!我先回趟家,叶明你在这等我。”
    她要回的是清州的家,叶明来不及劝她,就已经风风火火地离开。
    而一通电话,正好打进叶明的手机。
    接通,半晌无话——
    叶明先忍不住,开玩笑道:“老大,你別这样,我害怕。”
    “怕?”
    怒气隔著信號就要从听筒中喷薄而出:“你还知道怕?!”
    “你知道弹道距离你就差几十厘米吗,全靠运气好!”
    “不用继续了,你赶紧回来。”
    叶明不得不在心里感慨老大的神通广大,连首尔警厅都没能查清,含糊其辞地回应,而真正的情况报告,已经放在老大的桌子上面。
    可是越这样,叶明越觉得自己的底气更足,准备放开手脚,和他们好好斗一斗。
    “不用了,老大,任务继续吧,我觉得现在才刚刚开始。”
    又是半晌,没有回音。
    双方都在努力去理解对方,同时无声地促成一个危险性更低,成功率更高的方案。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不用了吧,老大,现在我可以彻底从零开始创业,说实话,我还挺怀念这种感觉的。”
    “你忘记了,还有一些政商界的高层,拿不准你的身份...”
    叶明挠头,“老大,你不会把人物理消灭吧。”
    “想什么呢,现在又不是上个世纪。更何况,改变少数人的记忆,要比改变群体记忆容易得多。”
    老大再次关心了叶明的身体,最后掛断前:“而这也是你任务的真正意义。”
    叶明收起手机,仰躺在病床上,刚想枕著手臂,不小心扯动伤口,疼得稍微皱了皱眉。
    他想起刚才的病床前,不该来的人有很多,却少了一个人,她怎么会来晚?
    裴秀智的车刚停在地下停车场,她亲自开车来的,没有让经纪人开车,一是她等不及经纪人慢慢开,二是她拿不准什么时候离开。
    有电话打进来,让她面色一沉,是朴振英社长。
    秀智脚步匆忙,一刻不停,根本没想接,偏偏电话还不断打进来,打得她有点烦躁。
    “喂,社长。”
    “suzy呀,我想和你说,叶明他...”
    果然是为了这个,裴秀智的眼眶唰就泛红,喉咙哽咽得发疼,怨恨自己怎么今天正好有行程,来得这么晚!
    “不要说了,社长!叶明他现在需要我,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放弃他!”
    说完直接掛断电话,留下朴振英在对面愣住:啊?suzy怎么把自己的话给抢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有种我养大的女儿,被黄毛拐走了的心痛。
    最心痛的是黄毛还决定著自己手里股票的涨跌,朴振英刚才还在想怎么旁敲侧击地打探一下,叶明建议持有还是拋售。
    裴秀智一进门就开始吸鼻子,忍著不哭,逗笑叶明。
    他赶紧绷著脸,平復呼吸,闭上眼,装出半死不活的样子。
    本来裴秀智心里还有怀疑,或者侥倖心理,觉得叶明又在和她开玩笑。
    但是看见床边的各种仪器跳动的冰冷数字,白色的被单床品,还有叶明小臂包扎绷带上渗出的鲜红血跡,她知道都是真的,心里一凉,更加后悔,觉得自己早就该出现。
    “叶明,你没事吧...”
    “暂时,死不了。”
    叶明有气无力地回答,自己好像还有点演技天赋。
    等秀智將手送进叶明手中,他感觉触碰到一块冰凉的玉,还在微微发抖。
    “我照顾你!”
    说著就开始给叶明拔管,等等,我还没同意啊。
    秀智这才反应过来,好像没说叶明可以出院了,关心则乱。她的手停住,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好像什么都做不好,现在24岁,出道八九年,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个累赘。
    而叶明是唯一能感受到秀智低落情绪的人,他拉著秀智,柔声道:
    “你的存在对我就是帮助,特別是现在...”
    裴秀智敏感地觉察到不对劲,但还是顺著叶明的手势,附耳听过去。
    “什么?!上厕所?!”
    ......
    韩孝周回到家里,首先打开的是保险箱,一些值钱的金银,都被她掏出来。
    还有活期、定期存款的凭证、商业票据、股份债券、保单和其他理財,一边收拾,一边打电话。
    “誒,请问保时捷可以卖多少钱。”
    “没关係,急用,便宜就便宜点。”
    “还有一辆宾特利,哦对,宾特利暂时不卖。”
    “麻烦將我的资產能折现的儘快折现吧。”
    她回家的动静,自然惊动了母亲。
    “偶莫,孝周呀,这是遭劫了嘛?”
    “等等,要去哪?”
    韩母见韩孝周根本不理她,拿著自己出道以来赚的全部钱直直地向外跑,想拦,哪里拦得住。
    “你要去哪!”
    一声虎啸,让韩孝周浑身震颤,停住了脚步。
    是韩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