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长的跟一个人好像

    二楼的走廊长而安静,周时淮抱著怀里的人,脚步没有半分紊乱。怀里的女人很轻,身体却滚烫得惊人,那股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持续不断地传到他的手臂上。
    他推开一间客房的门,將宋安璃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陷进被褥里,脸颊是病態的潮红,呼吸急促,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周时淮替她拉好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烧得通红的脸。
    他站直身体,准备转身出去叫人。
    “热……”
    含糊的囈语,让他停住了脚步。
    他回头,看见床上的宋安璃正烦躁地扯著被子,那双刚才还紧闭的眼睛半睁著,里面一片水汽,没有任何焦距。
    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胡乱地抓向自己礼服的领口。
    “宋安璃。”
    他走回床边,想按住她作乱的手。
    可他的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腕,就被她反手死死抓住。
    “好热……”她又重复了一遍,另一只手已经扯开了自己胸前的第一颗纽扣。
    “別闹。”周时淮去掰她的手指,嗓子发乾。
    宋安璃却借著他的力道,猛地坐了起来。
    她整个人都缠了上来,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脖子,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颈侧,不停地蹭著。
    “別走……”
    属於她的,混合著酒气和香水味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將他包围。
    她的手乱摸著,去扯他的扣子,指尖颤抖。
    “放手。”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紧绷著。
    宋安璃根本不听,反而抱得他更紧。
    她抬起那张潮红的脸,凑得极近,那对失焦的眼睛艰难地在他脸上搜寻著。
    “你……”
    她吐字含糊,每个音节都模糊不清。
    “你长得,跟一个人……好像……”
    周时淮按住她肩膀的力道猛地一滯。
    就是这片刻的迟疑。
    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被她用力扯下,骨碌碌地滚到地上,发出清脆一声。
    她冰凉的指尖,就这么直接贴上了他胸膛上温暖的皮肤。
    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那只手在他胸口无意识地划过,然后,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那是一道早已癒合的老旧伤疤。
    “这是什么?”
    她指腹在那浅淡的痕跡上轻轻摩挲,动作里透著懵懂的探究。
    周时淮呼吸一窒。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宋安璃忽然仰头,不顾一切地吻上他的唇。
    那个吻,带著一股豁出去的衝动,一股被药力激发的原始渴求。
    他所有的自持、忍耐、偽装,在那一刻全线崩溃。
    他扣住她的后脑,占据主导,更深更重地回吻过去。
    他將她整个人抱起来,横著放回柔软的大床上。
    他的身体隨即压下,將她牢牢地困在身下,不留缝隙。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炙热。
    就在周时淮的手探入她礼服裙摆下的瞬间,他猛地收回动作。
    身下的女人仍在无意识地回应,身体扭动著,发出低低的喘息。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被点燃。
    不对。
    她不是自愿的。
    这个认知,让他全身的燥热瞬间褪去大半。
    他撑起身体,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强迫自己跟她拉开距离。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宋安璃,停下。”
    她哪里听得进去,只觉得好不容易得到的清凉又消失了,不满地挣扎起来,再次缠上他的脖子。
    周时淮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挣脱出来。他迅速从床上退开,站到两步之外,掏出手机,找到李助理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
    “叫医生过来。”他的声线紧绷,带著压抑的喘息,“马上!二楼走廊尽头的客房!”
    掛了电话,他回头看了一眼。
    床上的宋安璃已经把自己剥得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吊带睡裙,正难受地在床上翻滚。
    他走过去,抓起被子,不由分说地將她整个人裹了起来,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
    “唔……放开……”
    他用手臂將她连人带被地抱在怀里,固定住她的挣扎。“乖一点。”
    几分钟后,房门被敲响,李助理带著一个头髮白的医生,行色匆匆地闯了进来。
    当看清房间里的景象时,两个人都愣住了。
    周时淮的衬衫被扯得乱七八糟,扣子掉了好几颗,头髮也有些凌乱。
    而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宋安璃,只露出一张烧红的脸,整个人被裹在被子里,还在不安分地动著。
    “周总,这……”李助理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她被人下药了。”周时淮言简意賅。
    李助理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骇然。
    周时淮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示意。
    李助理立刻回过神来,他对著医生躬了躬身,一句话没多问,迅速退出了房间,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医生提著药箱上前,他看了一眼宋安璃的情况,没多问,熟练地从药箱里拿出一支镇定剂。
    “周总,您按住她。”
    冰凉的针头刺入皮肤,宋安璃挣扎的动作猛地一顿,隨即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医生拔出针管,用签按住针口。“药效大概十分钟后发作,能中和掉大部分药性。剩下的,让她睡一觉就好了。”
    “多谢。”
    “您客气了。”医生收拾好药箱,恭敬地退到门口,“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今晚的事。”周时淮开口。
    医生立刻站直了身体,郑重地保证:“您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门被关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怀里的人,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下去,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
    周时淮抱著她,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著她沉睡的容顏,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疏离和防备的脸上,此刻满是脆弱和无助。
    他就那么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回床上,替她掖好了被角。
    房门被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周时淮站在床边,看著沉睡中的宋安璃。
    镇定剂的药效让她彻底安静下来,脸上不正常的潮红褪去,只剩下苍白的底色,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安静的阴影。
    他就这么站了很久,才俯身,將她滑落到床边的手臂重新放回被子里,掖好了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走出房间,脚步无声。
    楼下空旷的大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冰冷的光。
    李助理正站在吧檯边,来回踱步,一见他下楼,立刻迎了上来。
    “周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