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丟不起这个人吶

    等程处默將封知溪和孙思邈老爷子喊回来的时候,罗峪依旧躺在药庐里面,小邪巫在他身边跑来跑去。
    “画眉?你怎么也在?”
    封知溪惊讶的看著小邪巫。
    “知溪姑娘,我来看爷爷啊,正巧你们都不在,我帮你们照顾一下阿兄!”
    小邪巫回答。
    “你?”
    “照顾罗峪?”
    封知溪嚇了一跳。
    她可是清楚地知道什么是邪巫,虽然岭南的巫师是有治人的能力,但是他们更具备的是將人致死的能力……
    封知溪赶紧放下背后的药草,跑到药庐里面查看罗峪的情况。
    “画眉,罗小子怎么样了?”
    孙思邈也跟著问了一句。
    “死不了。”
    小邪巫的回答也是简单明了。
    孙思邈倒是比较相信小邪巫的话,不过他隨后还是走进了药庐。
    “知溪小妞啊,你怎么就不在捨身台呢,你是不知道我遭了多少罪啊……”
    一进门孙思邈就听到了罗峪的诉苦声。
    他鬆了口气,程处默將罗峪的伤说的很严重,不过听著罗峪这诉苦的声音,这小子似乎並没有太大的问题。
    封知溪正在仔细的检查罗峪的伤势,罗峪喋喋不休的嘮叨,她也没有功夫回话。
    孙思邈来到近前。
    当他看到罗峪胸前那颇为可怕的伤痕,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知溪,怎么样?”
    封知溪摇摇头。
    “外伤居然被治疗的很好,似乎有人將罗峪的皮肤切开,为他復位固定的断掉的肋骨和腿骨,只是后面的缝合有些丑,不过对伤势的恢復並无影响!”
    “內伤有些严重,师尊我这就去配一些活血清淤的药去熬煮……”
    她快速的说道。
    孙思邈点点头,他也简单的查看了一下罗峪的情况,用手给罗峪號了號脉,確定封知溪的诊断並无错误。
    “熬煮的药物中多加一些青衣……”
    他提醒道。
    “好的!”
    封知溪快速的离开。
    小邪巫也跑了进来。
    “爷爷,我的手艺如何啊?”
    她显摆的指著罗峪的胸口,对孙思邈说道。
    孙思邈点点头。
    “你这样的治人方法,也就是罗小子能接受,其他人嚇都嚇死了。”
    “老爷子,我也接受不了啊!”
    罗峪苦著脸说道。
    现在他回想起小邪巫在自己身上割来割去的场面,还给自己下毒,他都有点肝颤,好在结果现在看来还不错。
    “画眉,你去帮知溪熬药去!”
    孙思邈吩咐了一句。
    “哦!”
    小邪巫听话的离开了。
    “罗小子,委屈你了!”
    孙思邈歉意的对罗峪说道。
    他刚刚检查罗峪的身体情况,已经发觉了小邪巫的治疗方式非常人所能忍受,而且罗峪的体內还有一些毒素的残留,明显是小邪巫在治疗过程中给罗峪下毒了。
    所以他才让封知溪在熬药的药材里面多加一些青衣,就是为了祛除罗峪体內残余的药性。
    “老爷子,您都看出来啦?”
    罗峪不可思议的问。
    “画眉的这点手段皆是岭南巫师的治疗方式,我怎么能看不出来?”
    “好在她没有大胆的给你治疗內伤,总算是没有犯下大错。”
    孙思邈点点头。
    罗峪鬆了口气。
    孙思邈取出银针开始给罗峪针灸,隨著一根根银针刺入罗峪的身体,罗峪的状態又好了一些。
    他张嘴吐了一些淤血出来,胸口的憋闷也好了一些。
    封知溪端著药来了。
    “我餵你!”
    她柔柔的坐在罗峪的身边。
    孙思邈果断的走了,药庐里面只剩下罗峪和封知溪两个人。
    封知溪一口一口的將苦药餵给罗峪,罗峪呲牙咧嘴的连连吞咽。
    “缓一缓吧,实在喝不下去,太苦了。”
    在自己的妞面前,罗峪也想撒撒娇。
    封知溪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还有大半碗药呢,凉了更难喝!
    “你要是不喝药,怕不是短时间內別想迎娶长乐公主进门了……”
    她警告道。
    “你也知道了?”
    罗峪意外的看著封知溪。
    封知溪点点头。
    “抱歉啊知溪,跟著我委屈你了。”
    罗峪无奈地说道。
    封知溪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明知道自己不可能也没有资格和公主竞爭什么,再说了……面前的男人在自己受欺负的时候帮了自己,她还能计较什么?
    “知溪不委屈,只要你以后別把自己弄伤就好了。”
    她幽幽的说道。
    说罢,她居然自己喝了一口苦药,然后將小嘴度到了罗峪的嘴边,吻住了罗峪的嘴巴。
    药水进入罗峪的口中,原本纯纯的苦涩药水居然突然有点甜了。
    一碗药很艰难的餵完了,封知溪都有些出汗了,她微红著小脸看著罗峪,扭头跑了出去。
    罗峪受伤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罗府,这一下可就乱了。
    罗氏带著长乐公主、楚楚可怜、春夏秋冬四个丫头哭哭啼啼的就来了。
    孙思邈一看这架势,直接躲了出去。
    小邪巫更是没有处置这种情况的经验,她跟著孙思邈跑了。
    只有封知溪陪在一旁。
    “夫人,公主殿下……罗峪县侯並无大碍,只是外表看起来有些严重,並无性命之忧!”
    她不断地安慰著。
    罗氏和长乐公主听到封知溪的话,情绪总算是平静了许多。
    一群女人围在罗峪的身边,看著罗峪身上的伤痕,眼泪都是哗哗的流。
    “嫂子、丽质、小春、小夏、小秋、小冬、小可怜……”
    “我还没死呢,你们哭什么?”
    罗峪瞪著眼珠子问道。
    “你可不许胡说!”
    “这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伤成了这副样子啊……”
    罗氏心疼的伸出手。
    “夫人,现在还不能触碰伤处!”
    封知溪赶紧提醒。
    罗氏只能无奈的收回手。
    “家主,你这到底是怎么受的伤啊?”
    长乐公主也哭著追问。
    “別提了,全怪我自己手贱……”
    罗峪將自己放炮的事情说了一遍,当他说起炮弹向前激发出去,炮管子居然向后飞將自己直接带下山的一幕,一群女人都惊了。
    “你……你这是从南五台山山顶飞下来的?”
    就连封知溪都惊了,这样居然都没有死人,真算是奇蹟了。
    罗峪点点头。
    “你们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啊,如果被外人知道了,我可丟不起这个人!”
    “我好歹也是教坊物理西席,居然连后坐力这件事都忘了,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他极其严肃的叮嘱。
    一群女人齐齐的翻了个白眼,这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在意那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