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那个野男人是谁!

    “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房遗玉瞬间脸色涨红。
    “咱们都是教坊的西席,也都是女子,你也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以前就经常看到你和罗峪县子在一起吃饭说话,难道你对他就没有喜欢吗?”
    “天底下很难再找到像罗峪县子这样的男人了,莫不是你以后想要嫁一个毫无感情的男人,一辈子就这么活著?”
    公输轻语直勾勾的看著房遗玉。
    房遗玉沉默了。
    如果是以前的她,她绝对不会多想什么,因为现在的女子婚配讲究的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由恋爱是根本没有的事情。
    可是自从来到了教坊,一切都不一样了。
    罗峪为教坊制定了很明確的规矩,这里没有强制,有的是个人的意愿,哪怕是感情。
    两年的时间,房遗玉的思想已经完全变了,她现在甚至都极度反感所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
    “遗玉……你就对我说句实话,对罗峪县子有无好感?”
    公输轻语似乎铁了心的想要拖房遗玉下水。
    “这……”
    房遗玉小脸通红,这她哪里说得出口?
    “有,是不是?”
    公输轻语直接询问。
    房遗玉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只要你愿意,我相信罗峪县子他不会拒绝,反正他身边也不多你一个女人!”
    “不过跟了罗峪县子也有一个坏处,名分基本是不用想了,最多就是个妾室……你能接受吗?”
    公输轻语极其坦然的看著房遗玉。
    “你也不在意名分吗?”
    房遗玉惊讶的看著公输轻语。
    “我不在意!”
    “我们公输家族只在意能否將我公输家的机关术永远的传承下去,名分並不重要!”
    “你看现在,有罗峪县子的帮助我公输家族的机关术已经开始发扬光大了,在外人看来我似乎付出了很多,实际上,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也得到了很多东西!”
    公输轻语很认真的回答。
    “是这样吗?”
    房遗玉似乎被说动了。
    “遗玉,你好好考虑考虑,多找机会和罗峪县子接触一下!”
    “我也可以帮你啊,要不然他跑到我的房间折腾我……我是真受不了,你看我都起不了床呢!”
    公输轻语故作可怜的抬起自己的手臂,上面轻微的淤青也证明昨晚的战况非常激烈。
    房遗玉红著脸离开了公输轻语的房间,她被公输轻语的话说的心烦意乱。
    一个女童突然跑了过来,將一封书信递到了房遗玉的面前。
    “西席大人,有您的书信。”
    房遗玉点点头,她经常会收到家里的书信,虽然南五台山距离长安並不算远,但是她也不能经常回家,只能书信来往。
    打开信纸,房遗玉愣了一下。
    她快速的收起了信纸,找到了张萱。
    “你要请假返回长安?”
    “是房相的意思吗?”
    张萱很意外的看著房遗玉。
    “正是我父亲的意思,命我即刻返回长安一趟!”
    房遗玉点点头。
    张萱一听是房玄龄的意思,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马上给房遗玉批了五天假期,允许她离开。
    当天房遗玉就离开了教坊,等她返回房家,发现自己的家中一切正常。
    “父亲,为何要突然喊我回来?”
    房遗玉疑惑的询问。
    “有人上门提亲,你也老大不小了,再不嫁人可就要成老姑娘了。”
    房玄龄回答。
    房遗玉愣住了,一下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是男方送来的聘礼!”
    房玄龄指著一个房间里面的东西。
    房遗玉看了看,几个大大小小的箱子,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不过看父亲的脸色,似乎对聘礼非常满意。
    “对方是韩王李元嘉!”
    房玄龄继续说道。
    房遗玉心中一震,李元嘉那可是皇室宗亲啊,是当今陛下同父异母的弟弟。
    不过这个人非常善于谨言慎行,也没有被捲入玄武门之变当中,算是李世民几个兄弟之中比较有威望的一个。
    “父亲……我……”
    她想要拒绝。
    在这一刻, 房遗玉的脑中突然出现在公输轻语的话,这让她非常犹豫。
    以自己的身份匹配韩王李元嘉那肯定是毫无问题的,基本也属於门当户对,但是房遗玉的脑子里面总是会出现罗峪那张贱兮兮的笑脸。
    “怎么了?难道你不同意?”
    “韩王现在虽然在泽州担任刺史之位,但是他毕竟是皇家宗室的身份,不会委屈了你的。”
    房玄龄看著自己的女儿。
    女儿从小到大都非常的听话,他根本不会想到,这两年教坊的西席生涯早就让女儿的思维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女儿並没有看不上韩王,只是……”
    房遗玉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房玄龄那是什么样的人物,他看著自己女儿的表情,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你……你已经有了喜欢之人?”
    “是谁?”
    他厉声询问。
    坐到自己这个位置之后,房玄龄对於子女婚配的选择其实目標是非常明確的,首先就是要保证房家的实力和地位不会被削弱。
    所以房玄龄对於自己几个儿子娶妻有很明確的想法,那就是儘量迎娶一位公主进门,对女儿也是一样。
    你不能嫁给太子,那你最少也要嫁一个皇子,或者是皇家宗室!
    房遗玉沉默不语。
    “遗玉,我是如何教导你的?”
    “身为女子你要懂礼讲礼,终身大事怎么能凭一己之好隨意决定?”
    “就连皇家女子都要遵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身为我房玄龄的女儿,却要和外面的野男人私定终身,这成何体统?”
    “这要是传出去,我这个首府宰相还要不要做下去?朝堂之上我岂不成笑话了!”
    房玄龄彻底怒了。
    房遗玉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体,父亲从来没有对自己发怒过,这让她一时间也不敢解释什么。
    “是不是教坊里面哪个野男人勾搭了你?”
    “看来当初让你去教坊担任西席,真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既然如此,这次回来你就不要回去了,老老实实地留在家中,等著韩王前来迎娶你做王妃吧……”
    房玄龄直接下了死命令。
    “不……”
    房遗玉终於鼓足勇气拒绝。
    “逆女,你敢顶嘴?说,那个野男人是谁?”
    房玄龄抬手指著自己的女儿。
    “罗峪!”
    “那个野男人是罗峪县子,父亲你去杀了他吧!”
    房遗玉说完就哭著跑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