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把你爹弄死行不行?

    冯智戴也不傻,他看了看罗峪,没有马上回答。
    因为罗峪的一句话给了他两个选择,一个是成为岭南真正的霸主,另一个就是走自己祖母冼夫人的老路,归顺大唐!
    “你到底是什么人?”
    冯智戴的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我是罗峪!”
    罗峪笑呵呵的回答。
    “罗峪只是一个名字,我要问的是,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冯智戴追问。
    “这个问题倒是有点深度……”
    “只不过我的回答凭现在的你根本听不懂,你只需要按照我的话去做就可以了!”
    罗峪摊了摊手。
    “听你的话去做就能让我俚人一族强大吗?”
    “那我还不如听大唐皇帝的话!”
    冯智戴哼了一声。
    “不一样……”
    “听大唐皇帝的话,那就意味著你不止要听一个人的话,毕竟皇帝的下面还有房谋杜断,还有宰相魏徵,还有六部九卿,他们每一个人的话你都要听!”
    “而听我的话,那就真的只是听我的话而已!”
    罗峪也在看著冯智戴。
    冯智戴沉默不语,他也在快速的思考利弊。
    不过他很快就有了自己的选择,毕竟俚人一族自从隋朝亡了以后,就和朝廷失去了联繫。
    现在的长安也根本不理会他们这些岭南土著的死活。
    这在冯智戴看来,就算自己现在主动归顺朝廷,大概率也不会得到太大的重用。
    而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反倒是激起了他成为一方霸主的心思。
    “我选择第一种,我要自己炼铁种地,我要亲手打造一个强大的俚人一族……”
    “但是我什么都不懂!”
    冯智戴再次开口。
    “我说了,你不懂的东西我懂……”
    “冯智戴,你真的確定要自己炼铁吗?你要知道,大唐律例有明文规定,私自炼铁可是重罪!”
    “一旦开始了这条路,你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罗峪提醒道。
    有一件事罗峪是很清楚的,李世民没死之前,大唐的一切都是非常稳定的,可是一旦李世民去世,大唐马上就会开启一种藩镇割据的状態。
    这种状態在唐玄宗在位的时候达到巔峰,这是造成安史之乱的根本原因。
    既然藩镇割据无法避免,那为什么自己不提前一步进行?
    届时天时地利皆在自己这一边,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被李世民知道这件事。
    俚人一族目前的状態简直是太符合罗峪的培养要求了,这也是罗峪一直留在这里的原因。
    冯智戴站起身,他走到了竹屋的外面,看著眼前的大山。
    岭南这个地方还是太不適合生存了,哪怕是俚人一族这样的土著,每年死在瘴气和洪水里面的人也不计其数。
    许久之后,他的眼神由迷茫慢慢的变的坚定,重新走回了竹屋。
    “我必须要带领俚人一族不断地强大!”
    他看著罗峪说道。
    罗峪微微一笑,他站起身。
    “既然如此……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冯智戴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们俚人一族常年生活在岭南,我想要整个岭南的地形图,你们有吗?”
    罗峪询问。
    “有!”
    冯智戴毫不犹豫的回答。
    这个问题你要问別人,那还真不一定会有,但是冯智戴这个人有点奇怪,他从小就想要带著族人离开这一片充满瘴气的地方,所以將自己以前走过的地方都记录了下来。
    虽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他依旧没有带著俚人一族走出岭南,可是他记录下来的岭南地形,已经遍布了整个岭南西道区域。
    罗峪看著面前一大摞手绘地图,他看的异常仔细。
    在他的记忆中,依稀记得广西这个地方是有一座很有名的炼铁矿场的,只不过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这些手绘地图罗峪足足看了五遍,他依旧是不能肯定。
    “冯智戴,这几张地图里面画的地方,你还记得吗?”
    罗峪询问。
    冯智戴看了看。
    “记得!”
    “这一张是鬱林州……”
    他说道。
    “等等,鬱林州?鬱林?”
    罗峪心中一跳。
    这个鬱林州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鬱林?如果是,那还真的是巧了。
    “这里的確是鬱林州,有何问题?”
    冯智戴根本不知道罗峪在惊讶什么,他奇怪的反问。
    “啪!”
    罗峪重重的一拍手,他指著面前这张地形图。
    “冯智戴,我要你將族中一半的年轻人送到这个地方!”
    冯智戴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著罗峪。
    “不用送,鬱林州就在不远处,其实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皆属於鬱林州的范围,只不过鬱林州现在只剩一个名字了!”
    罗峪直接愣在原地。
    特么的,自己真是把骑驴找驴体现的淋漓尽致。
    “哈哈,太好了,真的是天助我也!”
    下一秒,罗峪居然不受控制的开始哈哈大笑。
    原本他还想著该如何让俚人一族完全搬到鬱林州去居住,不过这样就浪费了刚刚烧山建设的梯田。
    没想到自己所在的地方就是鬱林州,这还真的是求锤得锤了。
    “你笑什么?”
    “只是一个鬱林州,有什么好高兴的?”
    冯智戴愈发的感觉面前的年轻人有点不正常。
    “你懂个屁啊,鬱林州可是一个好地方……!”
    “你们这些岭南土著抱著一座金山討饭吃,真不怪唐皇一直不想开发岭南!”
    罗峪依旧是笑个不停。
    冯智戴眨了眨眼,他看著罗峪的笑,不知不觉也开始跟著笑,虽然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
    “你笑什么?”
    罗峪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
    “不知道,我感觉你比较可笑,我就笑了!”
    冯智戴实话实说。
    “靠,小爷我哪里可笑了?你这个岭南土著居然还敢笑话我?用不了多久,你看到我就要跪下来喊爹!”
    罗峪破口大骂。
    “我呸!”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给你跪下来……”
    冯智戴颇为不服气。
    两个人相互瞪著眼珠子。
    “对了,说起让你喊我爹这件事,你父亲冯盎现在是什么情况?”
    罗峪突然开口询问。
    “我父亲现在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但是依旧不能隨意走动,站起来的时候总会头晕!”
    冯智戴回答。
    罗峪想了想。
    “冯智戴,实在不行……把你爹弄死吧?”
    他一脸诚恳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