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风波

    顏正初皱了一下眉头,向任风玦小声道:“我们可能来晚了。”
    夏熙墨却是毫无犹豫就往內走去,目光四下一掠。
    而下一秒,便有一只花瓶碎在脚边,伴隨著定安公主的怒吼声。
    “滚出去!”
    夏熙墨並没有理会她,继续往宫殿內走去。
    昨夜,她用魂力,將赵婉体內那滴血吸出来后,整条右臂至今都没有恢復知觉。
    直到此刻,她感受到一股力量,顺著指尖蔓延到整条手臂。
    显然,这股力量,正试图在操控她。
    身后,任风玦似乎看出她的异样,一把握住了她的右手。
    夏熙墨低声道:“是崇离。”
    任风玦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到门外,直接向庆康帝说道:“微臣斗胆,想请公主暂离这间宫殿,並封锁此处!”
    门外的庆康帝虽未发现异常,但见向来乖巧的女儿,变得如此歇斯底里,心里多少也有些担忧害怕。
    於是招了招手,宫人们立即入门,强行將正在吵闹的定安公主,从里面带了出来。
    顏正初直接在公主身上施了一道法咒。
    公主的吵闹声隨即戛然而止,人也当场昏睡了过去。
    庆康帝看在眼里,连忙问道:“这是?”
    顏正初解释:“只是一道能让公主远离邪祟的咒术,不过此术在人身上,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
    庆康帝神情复杂,但还是向宫人吩咐,“把公主带到宸寧宫。”
    公主离开后,顏正初立即入漱玉宫,布下了一道锁魂阵法,並用轩辕珠,试图让鬼魂现形。
    然而,一番紧张的施法过后,殿內空空,並没有任何魂魄的踪跡。
    最终,顏道长也只能在漱玉宫內放了两件能震退邪祟的法器,算是给皇帝一个交代。
    只是这样一来,庆康帝却有些不太高兴了。
    任风玦心里明白,皇帝或多或少都会偏袒公主,他们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最终却一无所获,圣上不罚他们,已是宽容。
    因为对任风玦足够信任,庆康帝也就没有继续追究。
    他只在面上表露了一下心中的不悦,隨后,看向这对即將要成亲的新人,说道:“后日就是你们的大喜日子了,此事还是过两日再说吧!”
    听了这话,任风玦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领命出了宫。
    隨即,他们又去了一趟太医署,在江医令处询问了一下具体情况。
    虽说余琅已经请了其他暗影卫帮忙,但至今,京中都未有瑶光的消息…
    任宅內,赵婉因为心生愧疚,而在余琅床边寸步不离守著。
    见夏熙墨等人回来,连忙上前询问情况。
    得知並未找到鬼物,赵婉满脸失望。
    “不应该啊?我確定公主的寢宫內一定有问题,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
    顏正初道:“確实有问题,只不过我们去时,鬼物已经跑了。”
    赵婉不由得担心起来,“那公主呢?她没事吧?”
    “放心,我悄悄留了一手。”
    顏正初又道:“我刚在她身上施了一道咒法,十二时辰內,只要邪祟靠近,身上就会留下印记,到时候,他再想躲起来就难了。”
    赵婉听了这话,却依然担心:“这恶鬼缠上公主,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个问题,任风玦和夏熙墨都想过。
    崇离残存的那一魄,应该是尾隨著太子入的京城,眼下出现在宫中,必定会再掀起风浪。
    他或许,是在等一个时机…
    顏正初回答不上来,任、夏二人也不答话。
    空气中沉默了一下,还是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余琅开口说道:“他不会要在你们成亲当日出什么么蛾子吧?”
    ——
    宸寧殿內,正焚著安神香。
    定安公主从梦中惊醒过来,下意识喊了一句:“小白!”
    庆康帝本在外间批阅摺子,听见声音,便走了进来。
    “若臻醒了?”
    宫女立即进来,將公主从床上扶起,又递来温水,给她润嗓子。
    定安公主这才发现自己不在漱玉宫,连忙问道:“爹爹,我怎么会在这里?”
    庆康帝答道:“你在宫里晕倒了,爹爹担心你,所以把你送到这里来了。”
    定安公主环视四周,又问道:“那小白呢?它也来了吗?”
    “小白?”
    庆康帝疑惑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你说那只兔子?”
    定安公主点头,“最近都是在小白陪著我。”
    兔子是太子从北境回京的途中发现的。
    赵礼声称,这只兔子很有灵性,而属兔的定安公主,曾在去年生辰日时,吵著要让大哥送兔子。
    太子一直记得此事,今年生辰日,他因被恶鬼附身而没能应诺。
    思虑之后,便將兔子带回宫中,送去上林苑內饲养了几日,这才拿给定安公主。
    庆康帝笑了笑,“原来它叫小白,是你给取的名字?”
    定安公主点头,“爹爹,你去把小白找来给我吧!”
    “好。”
    庆康帝二话不说,立即命人去漱玉宫找兔子。
    可御前总管去了好久,竟空手而归,声称並未看见兔子。
    眼见公主又要哭闹,庆康帝温声哄了几句,决定亲自去一趟。
    然而,他才走出宸寧宫,便看见一只兔子蹲在廊下。
    旁边的御前总管不由得一愣,说道:“这兔子…怎么在这里?”
    庆康帝却是一笑,“看来,这兔子確实有些灵性。”
    说罢,逕自上前,將兔子抱起,並往宫內走去。
    定安公主见了爱兔,立即面露笑意,正要上前將兔子接过去,身上却莫名弹出一道金光。
    兔子在庆康帝手中胡乱蹬了几下,尖锐的爪子,划破他的手掌,留下一道血口子。
    见状,庆康帝只能鬆手,放开兔子。
    御前总管大惊:“陛下,您受伤了!”
    说著,立即唤人去请御医,並要上前去捉兔子。
    定安公主却怒道:“你们不许动小白!”
    庆康帝望著手上的伤口,再看了一眼女儿,无奈道:“先別动它,也提防它別伤了公主。”
    御医很快就来了,在外间替皇帝包扎伤口。
    然而,定安公主的注意力,却全在兔子身上,竟都不曾出来慰问一句。
    御前总管见此,心下只觉得一阵怪异。
    以前那个乖巧懂事的公主,到底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