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她本该享有的一切

    恰好,她的手机同时响起。
    乔淇淇拿出手机,点开发来消息的聊天框,对方是个女生头像,备註著茅珠玉。
    在她们的聊天记录里,还有一张乔满满发奶茶被拍下来的照片。
    茅珠玉问:【淇淇,怎么样了,跟乔满满遇到了吗?】
    乔淇淇举起手机,对准乔满满的背影拍了张照片。
    茅珠玉发来大笑的表情:【你的行动还真是快,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进入京大?】
    乔淇淇看完茅珠玉发来的消息並没有要继续回復的意思。
    她在乔满满启动车子之前,便將手机关掉,一副安静乖巧的模样等著乔淇淇过来。
    乔满满將车刚掉过头,就看到乔淇淇站在夜晚中掩唇咳嗽。
    那较弱的身躯,好似被风再刮一下就能倒了一样。
    乔满满有些烦躁的加重油门,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乔淇淇身边。
    隨后她又下车,帮乔淇淇將死沉的行李箱搬进后备箱里。
    正要收回手,乔满满掌心忽然传来一阵凉意和刺痛。
    她惊得立马將手抽回,看到掌心里被划出一道伤口,伤口潺潺留著鲜血的模样,双眉一阵紧拧。
    乔淇淇见状,嚇得赶忙上前。
    “姐姐,你的手……”
    她抓住乔满满的手就要看,乔满满则是触及反弹的收回手。
    “赶紧上车吧。”
    说著,乔满满又掏出手机,去看自己刚刚碰过的行李箱。
    行李箱的四角用铁片包裹著,铁片翘边,才导致她被划伤。
    如果不是她被划伤,那今天被划伤的很有可能就是乔淇淇了。
    乔满满一阵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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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她就不去帮这个忙了,现在好了,给自己找了罪受!
    將后备箱关上,乔满满大概地看了眼自己手心里的伤口。
    流的血固然多,但也没有要到去缝针的地步。
    乔满满紧攥著伤,坐进车里,抽出一堆纸巾攥在手心里止血。
    乔淇淇担忧的神色从乔满满一坐进车里就掛在脸上。
    到家门口,她依旧还是心疼与內疚的模样。
    乔满满实在看不下去她的表情,她不喜欢被人同情,更不喜欢別人带著怜悯的目光看著她。
    这让她会觉得自己好像活不长久了似的。
    乔满满推开车门,语气寡淡:“我让佣人来帮你搬,你跟我进去。”
    乔淇淇没有拒绝,轻咳著跟著乔满满下车。
    看著眼前偌大的现代风格別墅,乔淇淇心中一阵晦涩。
    这里的房子,本该是她和妈妈也能住的地方吧?
    可是却因为爸爸的原因,让她本该享有的一切,全部落在了乔满满一人身上。
    乔淇淇轻咳著,幽怨地盯著乔满满的身影,跟著她走进別墅里。
    两人刚进门,乔祁年的声音就从客厅里传了过来。
    “满满?是你回来了吗?”
    乔满满应了声:“爸爸,是我。”
    “淇淇跟著你回来了吗?”
    乔满满转头看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乔淇淇。
    “你说话。”
    乔淇淇却小心翼翼地应了声:“爸爸,我跟著姐姐进来了。”
    说完,乔淇淇轻声询问乔满满:“姐姐,还有多余的拖鞋吗?”
    乔满满指向靠墙的柜子:“里面有,你自己拿吧。”
    没再多管乔淇淇,乔满满走向客厅。
    她的手得赶紧消毒擦药,再看看需不需要去打一针破伤风。
    然而刚站起身准备去玄关看看情况的乔祁年,看到乔满满捧著自己的手进来,诧异地迎上前。
    “满满,你手怎么了?”
    乔满满看了眼同样好奇回过头的江紓,这才將自己的手摊开给乔祁年看。
    看到纸巾被血大面积染红,乔满满的手上也糊著血,乔祁年很明显地嚇了一跳。
    连带著坐在沙发上的江紓也惊讶地挑了挑眉。
    “这怎么回事!?”
    乔祁年赶忙抓住乔满满的手,衝著厨房的方向沉声喊道。
    “王嫂!別切水果了!快去拿医药箱过来!”
    乔祁年满眼心疼地拉著乔满满的手往沙发处走去。
    此时的乔祁年,满心思都是乔满满受伤的事情,压根没注意到走到他身边想要跟他打招呼的乔淇淇。
    眼看著乔祁年就这么在自己面前走过,將自己忽略。
    乔淇淇心中腾升出一股不快的情绪。
    “你就是乔淇淇?”
    忽然,坐在沙发上的江紓开口。
    她上下打量完穿著不菲的乔淇淇,招呼著道:“別站著了,过来坐。”
    乔淇淇的尷尬因江紓的话而缓和了不少。
    她走到江紓身旁的沙发上坐下,盯著乔祁年给乔满满清理伤口,消毒涂药。
    “这伤口是怎么弄的?”
    乔祁年动作很是谨慎的处理,生怕弄疼乔满满。
    但无论他再小心,乔满满还是疼的直皱眉:“帮乔淇淇搬行李箱的时候不小心被她行李箱给划到了。”
    乔祁年脸色微沉:“是不是铁的?”
    “嗯。”
    乔祁年帮乔满满涂好碘伏,外面包扎上纱布。
    “伤口不深,但也不算浅了,再加上是铁划破,必须要提防!”
    乔祁年站起身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我找医生来给你打一针破伤风。”
    乔满满倒也没有反抗,本来她自己也是准备这么做的。
    但乔祁年去做了,就不用她再麻烦了。
    “对不起……”
    乔满满刚靠在沙发上,乔淇淇愧疚的声音便从旁响起。
    恰好乔祁年接通了电话,走到一旁与医生交流,並未能听到她小声道歉的声音。
    反倒是乔满满和江紓都听了个真切,一同转头看向乔淇淇。
    江紓瞥著乔淇淇,眼中的情绪既复杂,又带著兴趣。
    乔满满手中的伤是她弄出来的?
    这突然来一句道歉,怕是有极大的可能说给乔祁年听的。
    这丫头,是想干什么?
    江紓关掉手机,笑著问:“妹妹,江姨好奇地问一句哦,是乔满满要帮你搬行李的,还是你让她搬的?”
    乔淇淇老老实实地回应,顺带轻咳了两声。
    “是姐姐看我没力气,才选择帮我搬的。”
    乔满满:“……”
    说的是没毛病,也没问题,但怎么听著让人觉得怪怪的?
    江紓意味深长地“哦”了声:“那既然是乔满满自己不小心的,你道什么歉?”
    乔淇淇低垂下头,不安地轻声回应了句。
    “因为那是我的行李……”
    还没说完,乔淇淇双眉忽然猛皱,抬手捂住嘴巴便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江紓赶忙坐直身体,与乔淇淇拉远距离。
    倒不是为了避嫌,是她怕乔淇淇会把她这身癆病过气在她身上。
    她还没瀟洒几天呢,可不能生病!
    刚掛断电话的乔祁年,看到乔淇淇一手捂嘴,一手捂著肚子用力的咳嗽。
    他轻蹙双眉,朝著佣人道:“去帮孩子倒杯温水。”
    乔淇淇越咳越厉害,有种要把肺给咳出来的趋势。
    这么弱的身子,出来晃什么呢?
    江紓很是不明白。
    不仅她不明白,乔满满也不明白。
    藺芜虽然要出差,但乔淇淇至少也是个高三的学生了,饮食起居又不是自己干不了。
    干不了还有保姆啊,难道连保姆伺候她都不放心?
    而且总不可能乔淇淇去上学,他们都在左右陪伴著伺候著吧?
    乔满满无语凝噎。
    果然被妈宠大的孩子,总归是娇气的。
    乔祁年也没有上前去查看情况,而是在刚刚所坐的地方重新入座。
    等乔淇淇咳完,喘著气平復,乔祁年这才问。
    “淇淇,你有没有带药过来?还是说有没有什么止咳喷雾之类的药?”
    乔淇淇摇头:“妈妈帮我找了很多专家看过,他们开出来的药都不是特別管用。”
    乔祁年若有所思地“嗯”了声:“所以医生说你这是什么病?”
    乔满满和江紓有些惊讶地看向乔祁年。
    乔祁年觉察到她们两人的视线,颇为无奈地笑了下。
    “藺芜从未跟我说过淇淇的病,淇淇自己也没跟我讲过,只是说咳嗽。”
    乔淇淇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温水,仔细抿了口才解释。
    “是过敏性气管炎,只要受了风和刺激,就会一直咳不停。”
    江紓忍不住地在心里“嘖嘖”了两声。
    这小身子骨是挺弱的,但弱到性格大变,她还是不太相信的。
    之前像藺芜,咄咄逼人,浑身傲气。
    现在却像林黛玉,好似轻轻一碰就碎。
    这可能吗?
    不过江紓也没想去针对乔淇淇,她倒是想看看,乔淇淇过来究竟想做什么。
    乔满满已经是懒得再去多看乔淇淇的状態了。
    她在乔淇淇身上嗅出了白莲花的气息,这股感觉让她听得耳朵难受,浑身不適。
    乔满满朝著乔祁年问:“爸爸,医生大概多久会到?我想先去洗个澡。”
    乔祁年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大概还要半小时,你自己可以洗吗?”
    “当然。”
    乔满满赶忙回应,她可没有让人帮忙她洗澡的习惯,保姆也不行!
    乔满满生怕乔祁年硬要让阿姨帮忙,起身便往楼梯口大步走去。
    然而在她身后,乔淇淇也有些坐不住了。
    她轻锁双眉,对著乔祁年道:“爸爸,我去帮姐姐吧,姐姐的手一个人肯定不方便。”
    乔祁年笑笑,但笑的不走心,笑得疏离。
    “哦,不用,相信满满她自己可以的。”
    既然乔祁年都这么说了,乔淇淇也就不再过多往下讲了。
    上了楼的乔满满,刚拐过楼梯转角,抬眼便看到了双手环胸依靠在扶手上的江庭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