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这错,你认不认?

    江庭宴赶忙伸手拖住乔满满的腰身,两人这才强行稳住身体。
    但两个人的脸庞不过就在咫尺的距离,连对方鼻息之中喷洒出的热气都能感受得到。
    江庭宴错愕地盯著一脸惊恐的乔满满,那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著他的面容。
    乔满满的小脸上还沾著残留的食物,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清纯中带著一丝稚气的脸庞。
    乔满满也心有余悸,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的抓住江庭宴,恐怕她又要摔在地上了。
    眼看著就在眼前的江庭宴,乔满满心口一阵小鹿乱撞。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江庭宴这么震惊的表情,哪怕是俯视著看他,五官也照样俊美得挑不出任何瑕疵来。
    特別是他微微张开的唇,好像有什么魔力一样,总想让人凑上去啄个两口。
    两人对视不到两三秒钟的功夫,江庭宴喉头微微滚动了下,隨后急忙撇开视线,將乔满满托起站好。
    而他自己则是抿著唇角,拍掉身上的污秽,浅浅掀眸观察著周围人脸上的表情。
    见有人盯著乔满满上下瞥动著私下议论,江庭宴的脸色便沉了几分。
    而站在边上看到乔满满没摔著的乔老爷子,这才將心安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回过身朝著管家道:“让佣人赶紧收拾,餐继续上,另外再去让人抓紧去准备几套衣服送过来。”
    管家頷首:“是,老爷。”
    乔老爷子转过身扫了乔满满他们四人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们几个跟我去书房。”
    乔老爷子说完就走,乔满满则是遗憾地瞥了眼地上的食物,心中不免懊恼。
    早知道会闹到这个局面,她说什么也要先把肚子给填饱了再跟江紓打。
    现在好了,饭吃不到不说,还要挨顿训。
    乔满满轻嘆了口气,跟在乔老爷子身后走著。
    然而走在乔满满身后的江庭宴,清楚地看到乔满满盯著地上的食物嘆息。
    他双眸凝视乔满满好一会儿,这才抬腿迈出餐厅。
    在心里遗憾的不止乔满满,还有江紓。
    那些都是顶级的食材啊!放在外面卖那都是高价的存在!
    她可以不花任何一分钱吃,那得是捡到多大的便宜啊!
    结果因为跟乔满满吵架,错过了如此豪华的晚餐,老血都能吐上三口啊!!
    江紓欲哭无泪地拖著沉重的步伐走著,四人跟著乔老爷子到达书房后,乔老爷子隨手指了下沙发,示意他们坐下来说话。
    等所有人都坐下后,乔老爷子將双手放在拐杖上,眼神缓慢地在他们脸上划过。
    除了江庭宴双眼懒散地瞥著別处,其余三个人都低著头不敢去看乔老爷子。
    乔老爷子轻咳了声,心知肚明地问:“说说吧,因为什么打起来。”
    乔满满撇了下嘴角:“我不想让她叫我女儿。”
    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江紓也同一时间蹦出了一句话。
    江紓:“就因为她不服气我叫她女儿。”
    见两人异口同声地说话,乔老爷子和乔祁年以及江庭宴的视线都略带惊讶地往她们身上看去。
    乔满满和江紓也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连一秒都不到,两人又愤愤地朝著对方冷哼了声,將头扭向另一个方向。
    看到这一幕,乔老爷子有些忍俊不禁。
    但毕竟要处理两人打架的事情,他又只能强行將嘴角压下。
    乔老爷子看向乔祁年:“祁年,她们这样的情况发生几次了?”
    乔祁年眉眼中有些无奈,实话实说道:“据我所知,已经有两次了。”
    “那便是你的错。”
    乔老爷子轻声呵斥了一句:“你作为一家之主,作为主心骨,没有处理好妻子和女儿之间的关係,这错,你认不认?”
    乔祁年眉眼认真地点头,正要应下,江紓和乔满满两人又倏地转头,异口同声地说。
    “这件事不怪祁年!”
    “我们的事儿不怪爸爸!”
    乔老爷子见两人如此默契的样子,心里还真的有些震惊。
    两人虽然针锋相对,但这样的默契,倒是鲜少能见到的。
    这次的乔满满和江紓都顾不上对方说了什么,著急地想为乔祁年洗脱冤屈。
    “爷爷,这事儿真的不怪爸爸,是我单纯地看江紓不爽而已,我在您生日宴上打架,让您丟脸,我就是有错的,我认。”
    “父亲,祁年从来都是化解我们两人之间的矛盾的,是我觉得不服气,看不惯乔满满的犟脾气,所以才会跟她吵起来。
    “我作为长辈,跟晚辈计较幼稚太过头了,我有错,我也认。”
    两人认错的態度十分的积极,乔老爷子眼中也是欣慰的。
    他方才也没有看错,江紓就是一个真性情的人,这样的人留在乔家,倒不怕她同上一位一样成为搅屎棍。
    哪怕和乔满满之间有矛盾,两人的矛盾早晚也会有化……
    “什么叫做我的犟脾气??”
    乔老爷子还在心里想著,耳边又突然响起乔满满充满不快的言语。
    江紓冷嘲了声:“你刚刚还说看我不爽,我有什么让你不爽的地方吗?不就是因为我跟你爸结婚了吗?”
    乔满满被气笑:“一码事归一码,我刚刚承认错误的时候,可没有踩你一脚,你反过来说我有犟脾气干什么??”
    江紓也不依不饶:“你难道没有犟脾气吗?我喊你女儿你乖乖地应下不就好了吗?非要跟我唱反调?”
    乔满满:“你要认我当女儿,我还没认你当我妈,不顾我的想法就当我妈,你以为你是谁?”
    江紓:“我跟你爸结婚了,我就是你妈,作为你妈,我管管你教育下你有问题吗?”
    “你妈你妈的,合著你在暗中骂我是吧?!”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骂你了?!”
    “你敢承认一句你刚刚没有偷摸骂我吗?”
    看到两人一言不合又开始吵起来,乔老爷子已经彻底目瞪口呆了。
    乔祁年又赶忙上前劝架,劝了这个又劝那个,唯独江庭宴面色沉冷地坐在一旁,幽幽地盯著不可开交的两人。
    看著她们越吵越烈的乔老爷子,僵硬地转头询问江庭宴。
    “她们在家也是这样??”
    江庭宴微微张口吐出一口气:“嗯。”
    乔老爷子也被吵得有些头疼地摇了摇头,嘆息。
    “冤家啊……就是不知道是喜是悲咯……”
    江庭宴琢磨著乔老爷子的话,自动屏蔽耳边两人的吵闹声。
    “您不生气她们两人的作为?”
    乔老爷子眉心逐渐舒展,乐观地笑了两声:“这不是有你们劝著呢么?”
    撂下这句话,乔老爷子站起身,拄著拐杖往门口走去。
    “吵著吵著,或许两人的关係就会越来越好咯……”
    乔老爷子的话让江庭宴轻蹙起双眉,他重新回过头,看向面红耳赤的两人。
    看到她们再次伸手准备去抓对方头髮时,太阳穴上的青筋猛地蹦跳了两下。
    关係越好他倒是没看到,关係变得更加恶劣,他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光靠乔祁年一个人,拦不住两个吵到上头的女人。
    见两个人已经抓住了对方的头髮准备开始上脚的时候,江庭宴倏地站起身,闔上双眼抿唇深吸了口气。
    等他再次睁眼,脚下步伐一动,转过身,朝著乔满满和江紓厉声喝道:“够了!”
    江庭宴带著怒火的声音,让两人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惊慌地往江庭宴身上瞥去。
    看到江庭宴俊容冷冽地盯著她们,两人的手竟然逐渐地鬆开了对方的头髮。
    见她们缓和下来,乔祁年明显地鬆了口气。
    “好了好了,別吵了,换身衣服,我带你们去吃饭,好不好?”
    听到吃饭两字,乔满满心里又是一阵怒气,江紓也再次窜起无名火。
    两人倏地与对方对上眼,下一秒,手中的力度再次加大。
    乔满满咬牙切齿:“江紓,都是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
    江紓偏著头死死地瞪著乔满满:“我没错!错的是你!都怪你!全都怪你!!”
    看到两人莫名其妙地又打起来,乔祁年彻底傻眼的站在原地。
    他无辜又茫然地转头看向江庭宴:“我刚刚,说错什么了吗?她们怎么又打起来了?”
    江庭宴两边额角的青筋全部蹦出,俊脸更是一寸寸地变得紧绷。
    他黑眸沉沉地盯著她们,一言不发。
    不说话的原因,是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乔祁年的话。
    要是有答案,他早就把两人给劝分开了。
    情况僵持到管家送来衣服,乔祁年这才强行带走江紓去洗漱换衣服,而乔满满则是又交给江庭宴帮忙照顾。
    江庭宴俊脸阴翳的抓著换洗衣服的袋子,盯著一头糟乱头髮,浑身狼狈的乔满满,语气冒著寒意地问。
    “浴室在哪里?”
    乔满满没注意到江庭宴的情绪,揉著发疼的头皮站起身:“三楼有我的房……”
    话说到一半,乔满满赫然对上江庭宴那双无比阴鬱的双眼。
    看到他眼睛中裹挟著戾气,乔满满心口一阵缩紧。
    生怕江庭宴手中腾空出现一把匕首,在她不经意间瞬间抹了她的脖子,要了她的命。
    乔满满重重吞咽了口口水,惊恐地问:“你……你这么盯著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