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愿嫁给沈大人

    沈肆的指尖落到季含漪的唇边时,季含漪微微颤了颤,又恨不得此刻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垂著眼帘,只敷衍的点头,只看著袖口那只栩栩如生的云雀,又小声说了句:“也没抢……”。
    沈肆此刻就坐在她身边,他身上的衣袍甚至还挨著她的,叫季含漪恨不得这时候能够下马车去。
    沈肆余光看著季含漪的神情,见著她白净耳廓上的红晕,歷来冷淡的眉眼笑了笑。
    她身上窘迫的红晕,一如她身上柔软的香气,都叫人能够为她沉溺进去。
    两人现在挨的极近,沈肆眼里的余光都在季含漪身上。
    他的手指动了动,刚才碰在季含漪唇边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指尖。
    季含漪又忽然想起了件事,朝著沈肆先开了口:“沈大人,那些药需要多少银子?”
    季含漪说著就將带来的荷包拿了出来。
    这荷包是母亲给她的,让她一定要將银子还回去,不能白白要沈肆这么贵重的东西。
    沈肆沉眉看著季含漪的动作:“不用。”
    季含漪却还是將手上的荷包放进了沈肆的手里。
    季含漪觉得母亲说的没错,她现在手上宽裕,有许多银子了,还没到要被接济的时候,能自己承担的,便不该收受这些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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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软的指尖落到沈肆的掌心处,沈肆抿唇,抬头就见著季含漪正往他看来:“沈大人,我知晓这些银子於沈大人来说不多,但也是我的心意,我现在还能买的起药的,请沈大人一定要收下。”
    说著季含漪又抬头轻声道:“沈大人,我要先走了。”
    说著季含漪怕沈肆不愿要,拿著药盒就要先下马车。
    只是她才刚伸手要掀帘子,一只手忽然將她的手腕握住,身后能感觉到一具温热的身体靠近,季含漪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觉得被一道力道拉住,等到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几乎是被沈肆捏著手腕,按在了坐上。
    她有些慌乱的抬头,对上的是沈肆含著汹涌波涛,又叫人心头生惧的眼神,沈肆本就是清冷的相貌,不笑的时候即便並没有生气,也带著两分嚇人。
    沈肆低头看著季含漪,长眉紧皱的问她:“就这么想与我撇清关係?”
    季含漪被沈肆的话说的怔了怔,连忙摇头解释:“沈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我欠沈大人的恩情太多……”
    说著季含漪的声音有些小:“况且我现在已经有很多银子了……”
    沈肆抿紧唇,看著季含漪缩在自己怀中的身子,又看著她那张微开的诱人的唇瓣,闻著她身上馨软的香气,沈肆没有如从前那般鬆开季含漪的手腕,反而捏的更加紧了紧。
    纤细的手腕在手掌间太过於柔嫩娇小,他手背上忍出了青筋,身体里涌出他熟悉的悸动。
    看著她带著一丝惧怕的眼神,沈肆低头紧紧看著她:“恩情?”
    “我帮你便只为你的恩情,只为你给我的这点银子?”
    说著沈肆眉眼微微沉寂,声音沙哑:“若是你不愿嫁给我,其实不用这般做的,我不会逼你。”
    “你也不用这么著急的与我撇清关係。”
    季含漪听了沈肆的话一愣,想著沈肆误会了她的意思,就连忙摇头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卖了铺子和画,还有上回沈大人为我从李明柔那儿得来的银子,手上的银子已经不少了,我能买的起母亲吃的药了。”
    说著季含漪咬唇,烟水般的眼眸里有些难过的羞愧:“我只是觉得受之有愧,不能一直受沈大人的帮忙。”
    沈肆看著季含漪那咬唇的模样,身体驀的发紧,深吸了口气。
    他旁的话已经並不在意了,他此刻只想再问她一句:“你愿嫁我么?”
    季含漪微微一颤,抬头对上沈肆的眼睛。
    沈肆看著季含漪眼中的茫然无措,看著点点烛光爬上她雅致如画的脸庞,他的心跳几乎窒息,却又徐徐善诱的沙哑开口:“含漪,你愿帮我么。”
    “唯一只有你能帮我。”
    “你母亲我会安顿好的,你什么都无需担心,一切有我。”
    “你更不用担心后路,我护你往后荣华,聘礼尽数都在你名下。”
    沈肆只想在此刻,现在就要知晓答案,他等不急明日了。
    即便一刻也不想等。
    季含漪面前就是沈肆宽阔的胸膛,他低头往她身上看来,目光深深,季含漪心里微微颤慄。
    她想著他现在这般急,想起那天听沈肆说起来事情也急迫的厉害,要是皇上真的利用赐婚对付沈家,季含漪也是不愿见到的。
    从前老首辅对她很好,如今沈肆也处处帮她,她於情於理都不能眼睁睁看著大难落到沈家身上。
    她向来信任沈肆,即便与沈肆成婚只是为了帮他逃避赐婚,季含漪也觉得沈肆將来对她不会不好。
    在她心里沈肆也歷来是君子,高门鼎贵,品行高雅端方,他说一切有他,他就一定会安排好一切。
    在沈肆这样的目光下,季含漪张张口,虽说心底的最深处还是有一股道不清的遗憾,她还是很认真的点头应下:“我……我愿帮沈大人。”
    沈肆听罢深吸了一口气,向来万事岿然不动的人,此刻落在季含漪手上的手都没忍住轻轻一抖。
    要不是怕將季含漪嚇著,沈肆这一刻都想將季含漪抱紧入怀,再狂吻她。
    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她的发顶,额头,鼻尖和唇瓣,他都要一一吻过去。
    他看著她清澈的眸子,那眸子里满是对他的信任与感激,他明白她,她心软了。
    她自小就纯澈良善,是这般好哄骗的性子。
    沈肆深深的闭上眼睛,握在季含漪细白皓腕上的指尖紧了紧,又垂下眼帘看著她的眸子靠近她,喃喃与她低声道:“含漪,將来你就是我的妻,我的所有荣华都与你共享,旁人见你如见我,我们將来会为一体,同进同退。”
    “你不必害怕,你只记得一切都有我在,也没有你我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