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谢玉恆纳妾

    到了半上午,季含漪与婆母站了会儿,又被叫去陪著谢府的那些亲戚,待会儿叫他们去花厅用膳。
    这会儿已经快要开席了,季含漪去的路上见著了匆忙往她这头来的林嬤嬤,便顿住步子等她。
    林嬤嬤一来季含漪身边,便急忙將她跟著李眀柔看到的说了出来。
    说罢,林嬤嬤压低声音著急的看向季含漪:“老奴在外头等了大半个时辰都没等到人出来,少夫人要去瞧瞧么?”
    “老奴怕那狐狸精又给大爷灌什么迷魂汤。”
    季含漪微思,仔细问了林嬤嬤谢玉恆带著李眀柔进后院书房的时辰,算起来的確呆了许久。
    今日是老太太寿辰,谢玉恆作为谢家长孙,定然要在前院应酬,怎么可能在后院呆这么久。
    这时候又来了个婆子过来,一见到季含漪就忙来她身边问:“大少夫人,大老爷在前院问大爷呢,叫大爷赶紧往前院去。”
    “大老爷说大爷说了句来后院有事,结果来了就找不到人了,老奴在后院找了许久都没瞧见大爷,正巧碰见您,便来问问。”
    站在旁边的林嬤嬤赶紧就要开口,被季含漪一把握住了手。
    季含漪低低道:“我刚才一直在婆母身边没见到大爷,大爷平日里多呆在书房,嬤嬤要不去书房问问?”
    那婆子听了这话,也忙点头去了。
    季含漪又看向林嬤嬤:“你继续去看著,不用打扰就是。”
    林嬤嬤誒了一声走后,季含漪快要到花厅的时候,又一个婆子急匆匆的赶来,一来便朝著季含漪著急忙慌道:“少夫人,出大事了。”
    这婆子是她院子里的婆子,季含漪见她慌张的神情,不由顿住问:“怎么了?”
    那婆子赶紧引季含漪去路边角落处压低了声音道:“今儿上午的时候,大爷带著表姑娘往书房去,往常表姑娘也常去大爷的书房,今日虽然呆的久了些,可我们做下人的也没有想那么多。”
    “可就在刚才,王老夫人和李夫人被大夫人引著往书房来,说是来借大爷几卷画回去,我们在外头传话,可里头没人应,大夫人听说大爷是在书房的,便直接推了房门进去,可哪想……”
    “可哪想……”
    季含漪听到这里,心里头其实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她还算镇定道:“別急,慢慢说。”
    那婆子缓了缓,这才又道:“哪成想屋里头大爷和表姑娘衣裳不整,那表姑娘更是浑身连件肚兜都没有,光溜溜的正被大爷压在桌案上呢。”
    季含漪蹙眉看向婆子:“你们在外头就没听见动静?”
    婆子便道:“守在门口的是大爷的长隨,老奴站在远些的地方,也不知他听见了些没有,可能也没想过会出这样的事,要不是今日大夫人带著人来推门,老奴也想不到……”
    季含漪心里大致猜测出李眀柔的用意,从刚才听嬤嬤说两人进了书房许久就猜出来了。
    李明柔大抵是不愿嫁去乡下的,她想要留在谢府,便想出了这样的法子。
    只是如今这事被外人撞见了,对於李眀柔来说,是她想要的结局么。
    还有谢玉恆在外那爱妻冷清和正派的名声,这回的事情一过,如果传出去,怕是要流言四起了。
    对於听到谢玉恆和李明柔之间的事情,季含漪心里早已没有了任何波澜,她只又问:“大夫人当时怎么处置的?”
    婆子又一五一十的说了。
    原那两位夫人里,其中的王老夫人是谢老太太的亲妹妹,最喜收藏古画。
    林氏一心想要討好王老夫人,拼命说谢玉恆书房里收藏了珍品画卷,却没想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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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著露了李眀柔的脸,那两位也自然认得李眀柔,当时林氏只好硬著头皮承认下来李明柔是谢玉恆年前纳的妾室,一直没对外头说出去。
    这样说的话,谢玉恆不过是白日荒唐了些,总好过无名无份的苟且,且那苟且之人一个是自己的儿子,另外一个是自己的外甥女。
    季含漪听罢便点点头,让婆子先回,依旧先去花厅接待宾客,当作任何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现在谢玉恆与李眀柔如何,她都不想沾染上任何关係了。
    她只是头疼,她明明明日就打算离开谢府,又做什么要出这些事情。
    不过这件事儘管林氏尽力掩盖,但还是传到了谢老太太的耳朵里。
    王老太太將门虎女,亲眼撞见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在自己姐姐的寿宴上出了这丑,怎么不与谢老太太说。
    往常谢老太太的宴会是要办到下午去,但今日两轮宴席才刚过,就匆匆的结束,显然是谢老太太动怒了。
    季含漪往谢老太太那儿去的时候,谢玉恆正跪在谢老太太的面前,大老爷拿著鞭子抽到谢玉恆的后背上,將他后背抽出皮开肉绽的血痕,又哭著跪在谢老太太的面前赔罪,说自己养了个孽子。
    林氏缩著脖子站在角落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季含漪在来的路上,倒是还听说了点李眀柔的情况。
    李眀柔连跪在老太太跟前的资格都没有,林氏更不敢让她出现在老太太的面前,又將她关在了院子里。
    因这事也不全是两人故意苟且,只因李眀柔给谢玉恆的茶水里下了药。
    这事还是老太太查出来的。
    老太太还算了解些谢玉恆的性子,即便他当真是再喜欢李眀柔,也是不可能在今日这样的日子里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来的,便叫身边婆子去书房查。
    这一查,那桌上放著的茶水里还混著药量不少的情药,那李眀柔的身上也抹了催情香,事情一目了然,谢老太太更是大怒。
    此刻屋子里静悄悄一片,谢玉恆跪在地上后背被打得血肉模糊,爬跪在地上,几乎是半死。
    林氏看著默默落泪,一声也不敢吭。
    这屋子里只有大房的人,老太太將消息掩盖的严严实实,二房三房都没透露出半点,就是为了谢玉恆的脸面名声。
    在自己的亲祖母的寿宴上做出这等事情,要是被有心之人弹劾,官职都有可能不保。
    谢老太太被气得捂住胸口,手指发抖的指著跪在面前这个她最心疼,也是谢家最出息的长孙,长嘆一声:“恆哥儿,你糊涂啊……”
    谢玉恆在大理寺任上很有些政绩,堂官也赏识,还得过圣上的夸,要是一直这样下去,进六部也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如今没想到,一个表姑娘,竟差点毁了他的前程。
    谢玉恆沉默的低著头,一言不发,只是眼角在看到旁边那一抹白边摇曳的裙摆时,撑在地上的手掌不自觉的紧了紧。
    大老爷跪在谢玉恆的身边,亦是一脸难堪的朝著谢老太太道:“儿子今日就打死这个逆子,儿子教导无方,也但凭母亲处置。”
    大老爷说罢,又要捡起地上的鞭子往谢玉恆的身上打下去,林氏这才赶忙哭著扑到谢玉恆的身上,大哭道:“老爷,再打就真没了……”
    大老爷一脸的怒色,指著林氏的手都在发抖:“我不在府里这些年你是怎么打理的宅院,你是怎么教导的儿子!你將个祸害引进来,我今日便是將你休了也有由头!”
    林氏瑟瑟发抖,脸色惨白,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最后还是谢老太太叫大老爷打住,那鞭子才没有再次抽到谢玉恆的身上。
    谢老太太深吸了几口气,再低低道:“那祸害是再不可能留的,她做出了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便將她送回到她老家去,自生自灭吧!”
    “明日就送走!”
    老太太的话落下,即便是林氏也不敢反驳。
    她心里对李眀柔也是生了一层恨铁不成刚的怨恨来,若是李眀柔想要成为谢玉恆的妾室,与她说就是,偏偏选在老太太生辰这天,偏偏还叫人撞见了,事情也做不乾净,还害了自己儿子。
    场上没一个人敢为李眀柔求情,李眀柔的往后,可想而知。
    被谢家放逐,带著財物,无依无靠,有姿色却非完璧,身上还背著丑事。
    在就要將这件事情尘埃落定的一片寂静里,一直沉默不言的谢玉恆却忽然沙哑的开口了。
    只见谢玉恆抬头看向谢老太太,声音沙哑无力:“明柔一念之差做了错事是她不对,但她只是想要留在谢家而已,求祖母留下她吧。”
    “她身子已经给了孙儿,孙儿不忍,想纳她为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