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们为情报而来

    “虫族阵型已乱!全体!反击!肃清残敌!”
    雷战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死寂,也唤回了眾人的神智。
    这一次,命令得到了最迅速、最狂热的响应!
    “杀!!!”
    手持链锯剑的动力甲战士第一个跳起来,原本的绝望和疲惫仿佛被那“天火”注入了新的、狂暴的力量,他挥舞著过热冒烟的链锯剑,率先冲向那些混乱的残存虫族。
    “动力锤”战士和其他“铁骸”战士也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受伤后反而更加暴怒的野兽,扑向那些失去战意的虫子。
    龙组先遣队也同时行动。
    泰山用重机枪点名那些还在试图抵抗的卡车虫残部。
    夜鹰继续清除空中的飞蝗和任何试图重新组织的虫族节点。
    匠人操控“影袭”的辅助武器系统,进行精准补刀。
    青鸞迅速衝出,开始救助受伤倒地的“铁骸”战士,她那高效专业的医疗手段,再次让这些废土汉子瞪大了眼睛。
    陈子昂稍微鬆了口气,但精神力依旧保持警戒。
    他走到车旁,看著远处“铁骸”战士在追杀残敌,也看著那片被炮火彻底改变了地貌的焦土区域。
    抬头远眺,与峡谷更深处、未被炮火波及的某个地方,產生了更清晰的共鸣。
    那神秘的呼唤,仿佛穿透了硝烟和死亡,变得更加急切了。
    战斗很快结束。
    残余的虫族要么被杀,要么逃回了幽深的矿洞。
    峡谷內瀰漫著浓重的焦糊味、血腥味和虫族体液的酸臭味。
    动力甲战士拄著链锯剑,喘著粗气,一步一步走回“影袭”面前。
    他的动力甲上布满了新的刮痕和酸蚀痕跡,面甲打开,露出那张带著狰狞疤痕、却熟悉的脸——铁疤。
    他看了看雷战,似乎在极力组织语言,但最终,所有复杂的情绪——
    之前的敌意、算计、屈辱,以及刚才那毁天灭地景象带来的绝对震撼和那一丝被拯救后的庆幸——都化为了极其艰难、却沉甸甸的两个字,从他那沙哑的喉咙里挤出来:
    “……谢了。”
    这一次,没有任何交易的味道,没有任何虚张声势。
    只有最纯粹的、对一个无法理解的强大力量,以及在这力量下愿意伸出援手的行为,所表达的、最直白的感谢。
    雷战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动力甲,只是一身笔挺的作战服,但身姿挺拔,气势丝毫不弱於身著动力甲的“铁疤”。
    他伸出手。
    “铁砧”看著雷战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身后那辆沉默的钢铁巨兽,以及那个静静站著的、神秘的年轻人陈子昂。
    他最终,缓缓地、有些僵硬地,也伸出了自己沾满血污和油渍的、金属包裹的大手,与雷战的手握在了一起。
    峡谷的风,吹过焦土和血跡,也吹过这两只握在一起、代表著两个不同世界的手。
    而陈子昂能感觉到,远处的共鸣,指向峡谷深处未被炮火触及的黑暗矿洞。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著他,也与这片土地、与这些挣扎求生的人,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虫潮退去,留下满目疮痍和浓重的血腥气。
    锈蚀峡谷內,短暂的寂静被伤者的呻吟和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打破。
    “铁砧”和他身旁的“碎骨”等动力甲战士,目光复杂地看著龙组先遣队眾人。
    尤其是陈子昂,他们败於此人之手,动力甲被夺,那是刻骨的耻辱。
    但刚刚,也是这些人带来的天基炮火和精准支援,將他们从灭族的边缘拉了回来。
    这份救命之恩,混著之前的仇怨,让气氛变得格外微妙。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铁砧”最终还是部落首领的职责占据了上风,他沙哑地命令著族人,
    然后再次转向雷战,语气生硬但不再充满敌意:“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们?”
    雷战没有迴避,直言不讳:
    “我们为情报而来。关於『永燃堡』的地图和信息。”
    他扬了扬手中那块刚从“铁砧”那里交易来的数据板。
    “铁砧”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周围疲惫不堪、损失惨重的族人,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
    “东西你们拿到了,赶紧走吧。这里不欢迎外人久留。”
    就在这时,陈子昂忽然上前一步,他的目光並非看向“铁砧”,而是投向了峡谷深处那些幽暗的矿洞,虫族退却的方向。
    “铁砧首领,”陈子昂开口,声音平静,“那些虫族,它们是从矿洞深处来的?一直如此吗?”
    “铁砧”皱了皱眉,但还是回答道:
    “以前没这么多,也没这么疯狂。最近像发了疯一样,不断从地底涌出来,好像……下面有什么东西惊动了它们。”
    陈子昂心中一动,追问道:
    “在虫族异常活跃之前,矿洞深处,或者这片峡谷,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比如……奇怪的能量波动?或者,你们有没有发现过什么……不属於这里的东西?”
    “铁砧”和他身边的“铁疤”等人对视了一眼,眼神有些闪烁。
    “铁疤”瓮声瓮气地说:“能有什么东西?除了石头就是虫子!”
    但陈子昂敏锐地捕捉到“碎骨”在那一瞬间眼神的细微变化,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和……贪婪的神情。
    “碎骨,”
    陈子昂直接点破,“你知道些什么。虫族不会无缘无故发狂。这下面,到底有什么?”
    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压力,轻轻笼罩过去,並非攻击,而是施加一种令人必须正视的威仪。
    “碎骨”在陈子昂的目光和精神力压迫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他看了看“铁砧”,又看了看陈子昂,最终啐了一口,低声道:
    “……几个月前,矿洞最深处的废弃层,塌了一部分。
    我们在里面……捡到过一块石头,一块会发光的、温热的石头。
    不像灵能石,那光……是暗红色的,看著就邪门。”
    “石头呢?”雷战立刻追问。
    “碎了!”
    “铁砧”没好气地接话,瞪了“碎骨”一眼,似乎在怪他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