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这玩意儿比啃石头好不了多少!

    “命令:基地防空指挥中心!
    所有『苍穹之盾』区域防空系统、『密集阵』近防炮全部上线!
    雷达全频段扫描,给我把行动空域打造成绝对禁飞区!
    就算是一只变异飞虫,没有识別信號也给我打下来!”
    隨著命令,指挥中心侧屏幕上,代表防空单位的图標瞬间由绿转红,密密麻麻的锁定光圈覆盖了目標空域。
    “命令:战略威慑单元!
    『dfz』型战术飞弹,解除一级保险,进入待发状態!
    目標参数同步输入!让那些铁罐头知道,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个人武力,更是一个文明的怒火!”
    地下深处,飞弹发射井传来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冰冷的弹头在黑暗中闪烁著死亡的光芒。
    “命令:远程炮兵集群!
    所有『雷神』自行榴弹炮、『卫士2d』远程火箭炮,阵地展开,装订射击诸元!我要你们能做到,在接到指令后三十秒內,將目標区域化为焦土!”
    远方传来隱约的引擎轰鸣和金属摩擦声,庞大的炮群开始调整射向。
    “命令:无人机作战中心!
    所有『毕方』攻击型无人机,满载对地弹药,立即升空!夺取制空权,建立猎杀走廊!
    一旦陈子昂同志生命信號出现剧烈波动或消失,无需二次確认,立即给予敌方毁灭性打击!”
    基地顶部,数十架“毕方”无人机如同离巢的蜂群,无声而迅捷地掠向天际,在空中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命令:电子战与通讯保障部!
    启动『银河』级信息屏障,屏蔽一切非我方信號!確保陈子昂同志与指挥部通讯绝对畅通,我要看到他视角的每一帧画面,听到他的每一次呼吸!”
    “命令:野战医疗中心!
    组织最强医疗小组,携带移动式生命维持舱,前出至三號预备阵地!
    我要你们能做到,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从死神手里把我们的同志抢回来!尤其是陈子昂同志!”
    一道道指令,如同狂风暴雨,却又精准无误地通过高速数据链传递到每一个作战单元。
    整个基地的力量,从九天之上的无人机,到深埋地下的飞弹,再到隨时准备泼洒钢铁暴雨的炮兵,以及无形的电磁战场……
    所有的一切,都围绕著“陈子昂”这个核心,构筑成一张无形却足以令任何敌人绝望的天罗地网!
    雷战感受著这磅礴的力量和沉甸甸的信任,
    他猛地抬起右臂,向赵司令和指挥中心所有人,敬了一个最標准的军礼,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龙组先遣队,保证完成任务!”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衝出指挥中心,背影决然。
    ……
    十分钟后,基地主通道。
    沉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发出沉闷的轰鸣。
    三辆涂装著荒漠数码迷彩、外形狰狞的“狻猊”突击车,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咆哮,排气口喷出淡淡的蓝色尾焰。
    中间那辆指挥车型內,
    陈子昂已然穿戴整齐“麒麟”作战服,只是未戴头盔。
    他神色平静,正仔细检查著手中那把线条流畅、闪烁著幽蓝能量光泽的特製麻醉脉衝手枪,动作专注而稳定。
    雷战坐在驾驶位,双手稳稳握住方向盘,眼神锐利,扫视著前方。
    副驾驶上的泰山,咧著大嘴,用力捏了捏他那砂锅大的拳头,骨节发出噼啪轻响,兴奋地低吼:
    “让那帮铁乌龟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厉害!”
    后舱,匠人正快速调试著多功能探测仪,屏幕上的数据瀑布般流淌。
    青鸞默默检查著急救包里的每一个组件,眼神温柔而坚定。
    夜鹰则如同彻底融入了车厢的阴影,只有偶尔抬起的眼眸,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陈子昂將麻醉枪插入腿侧枪套,抬起头,目光透过加厚的防弹车窗,投向远方那片被暗红色天幕笼罩的、未知而充满挑战的荒原。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
    “出发。”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雷战一脚油门到底!
    三头钢铁巨兽猛地窜出基地大门,强劲的动力捲起漫天沙尘,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义无反顾地撕裂异界的荒凉,直扑目標!
    ……
    另一边。
    暗红色的天幕低垂,將贫瘠的戈壁染上一层锈色。
    风捲起沙砾,敲打在锈跡斑斑的装甲板上,发出细碎而持续的沙沙声。
    “黑石峡谷”巨大的、如同被巨斧劈开的黑色岩壁,在荒原上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影。
    就在这片阴影与外部光亮交界的边缘,两辆“铁骸”的改装战车,静静地停泊著。
    它们的形態粗野而狰狞。
    厚重的钢板像是从不同报废车辆上强行切割、焊接而成,布满锤凿的痕跡和粗糙的焊瘤。
    宽大的轮胎深深嵌入地面,胎壁上沾满了暗褐色的泥浆与某种可疑的深色污渍。
    一辆车顶架著口径骇人、但製造工艺明显粗糙的速射炮,炮管甚至有些微的弯曲。
    另一辆则更像是武装运兵车,车体侧面加装了带有尖刺的格柵。
    五名身著斑驳动力甲的“铁骸”战士,呈一个鬆散的三角阵型,散布在车队外围。
    他们沉重的金属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哐、哐”声。
    猩红的目镜规律地扫视著空旷的四周,动作带著经年累月形成的、近乎本能的警惕,但那份警惕之下,却掩藏著一丝鬆懈……
    他们似乎並不真的认为会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他们,这警戒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
    “呸!这玩意儿比啃石头好不了多少!”
    一个靠在车边的战士抱怨道,
    他刚把一块黑乎乎的肉乾塞进头盔的进食口,动力甲粗糙的扬声器放大了他咀嚼和不满的咕噥声。
    “胃里像塞了一团锈渣。”
    “有的吃就不错了,铁顎。”
    另一个正在检查轮胎磨损的战士头也不抬,他的声音带著嘶哑的电子杂音,“知足吧,至少我们还能开著车,而不是用脚板量这片该死的废土。”
    体型最为魁梧的“碎骨”靠坐在一个破损的轮胎上,已经卸下了他那带有扭曲犄角的肩甲。
    他正用一块沾满油污、看不清原色的粗糙布料,用力擦拭著甲冑上的污跡,动作粗暴,带著一股无处发泄的烦躁。
    布料与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