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那艘破船要是没人竞爭的话,可以给我试一下吗?

    李光耀被抓去劳动改造以后,现在大队属於群龙无首的状態。
    谁都想当这个大队长。
    公社领导非常重视这次突发事件,特別是马上又到了开海的日子。
    没有个领导人组织开展工作,还是不行。
    但是,实在没有合適人员,又担心太仓促反而不好。
    乾脆,公社派了几位工作人员到鹿广岛先指导工作。
    在慢慢展开工作的过程中,帮助大队选出一位优秀的领导人来。
    第二天一大早。
    村子里每个人醒的都非常早。
    今天就是祭海神的日子。
    去到现场的人,虽然没有换上新衣服,但都穿的乾乾净净的。
    以示敬意。
    有的人家,一家子也就只有一件拿得出手的衣服。
    平时谁有重要的事需要出门,谁就穿。
    总之,大家对这件事非常重视。
    至於贡品,是全村子拿钱,凑出来的一个猪头,摆在最中间。
    两边,一边放著水果,另外一边放的饃饃。
    这是大家能凑出来的,最好的东西。
    很多军属也参加了祭海神活动,军属也可以参与到大队的日常工作中。
    並且工分还要比渔民们多上几分。
    丁寧成功被范春花救下来,这天,她也带著丁寧来到了祭祀现场。
    江若初离老远就看到了丁寧,不似平日里那样囂张跋扈,倒是安静了许多。
    范春花牵著丁寧的手,迎上去:“小江同志,你也来凑热闹了啊?”
    她因为有事求著江若初。
    比以前热情多了。
    这让江若初还有点不適应:“噢,是啊。”
    “我带丁寧过来转转,她现在是我的干闺女了,你俩之前有过不愉快,希望你俩都能不计前嫌,以后好好相处,怎么样?”
    江若初心下瞭然,果然,她猜的没错。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这个范春花真的是丁寧的亲生母亲。
    丁寧掀起眸子,定定的看著江若初。
    “之前是我不对,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以后我不会再破坏你和秦驍,希望你能原谅我。”
    江若初笑了下,但笑意不及眼底:“我这人没啥大格局,原谅是不可能的,只要你今后別惹我,我就不动你。”
    丁寧之所以没有被抓去改造。
    是范春花去找了部队领导,说丁寧有间歇性精神病。
    这个年代还没有专业的司法鑑定机构来进行精神病鑑定。
    领导听范春花的描述以后,也有所担心。
    实在是怕丁寧送去改造以后,犯起病来把所有的女犯都杀了。
    又不可能派专人看守她,太浪费人力资源。
    也只好听从范春花的建议,不去劳动改造。
    但,范春花跟领导保证了,她会一天二十四小时贴身守护丁寧,不会让她搞破坏。
    並且,当时承诺说要是抓住偷海参的人,要挑三年大粪,这事范春花应下了。
    她要陪著女儿一起,接受惩罚。
    丁寧很感激有人能收留她,因为方帅已经跟组织打了离婚报告。
    並且组织上已经通过审批了。
    她现在只好跟著范春花一起生活。
    “也是,要是我,我也不原谅,江若初,祝你和秦驍幸福。”
    丁寧彻底的放下了。
    她突然就悟了。
    原来,放不下和放下,只是一瞬间的事。
    江若初分不出真假,她就当是真的:“谢谢。”
    “听说一会祭祀活动结束以后,就要开始分船了,是吗?”
    丁寧像个正常人一样,跟江若初聊了起来。
    就好像两个人之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江若初觉得丁寧正常的时候比任何人都正常,但,犯起病来还是挺嚇人的。
    那天她算是见识到了。
    不过,她该报復的已经加倍报復回来了。
    谈不上原谅,倒是也不至於老死不相往来。
    少一个敌人总归是好的,但是跟丁寧做朋友,永远不可能。
    江若初语调平淡:“是吧。”
    祭祀活动正式开始。
    公社领导虔诚道:“愿海神庇佑,风平浪静,船只平安归来,鱼虾满仓。”
    眾人跪在地上一同道:“愿海神庇佑,风平浪静,船只平安归来,鱼虾满仓。”
    小岛上迴荡著阵阵祈福声。
    整个祭祀活动非常顺利。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可到了分船的时候,出现了分歧。
    “以往每年,大队长都是把最好的船只分配给他的亲朋好友,我们一直觉得这事不公平,可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如今大队长下台了,大家才敢为自己发声。
    春生的几个叔叔伯伯听到大家反对的声音,有点急了。
    “往年都是这么分的,谁让我们家族的人能力强呢?把最好的船分给最有能力的人,这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啊,你们一个个的弱不拉几的,给你们好船有个屁用啊?到头来能捕一万斤的鱼的话,你们也就捕五千斤,岂不是浪费了这么好的渔船了?”
    江若初听到爭吵声后,小声问身边的春生:“春生大哥,你每年会跟著他们一起捕鱼吗?”
    春生摇头:“我叔叔伯伯他们口中弱不拉几的人里,就有我一个,我是我们家族里公认的废物,才不会带我,嫌我占地方,浪费名额。”
    “所以,按照你家人的逻辑,我猜,他们挣来的粮食也不会给你吃几口,因为你挣的工分少,为家里做的贡献少,对吗?”
    “是,小江同志,都被你猜对了。”
    “那你到底会捕鱼不?”
    “当然会,从小在海边长大的,没有不会的。”
    那江若初就明白咋回事了。
    春生的叔叔伯伯以貌取人,觉得春生瘦弱,性子又软,一点都不刚烈,像个大姑娘似的。
    带著这种偏见,叔叔伯伯便都不喜欢他,也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
    村民们继续爭吵。
    “那你们常年霸占著好船,当然能捕到更多的鱼,又经验丰富,要是给我们,我们也一样有能力。”
    “就是啊,那么好的船给谁谁捕的不多啊?就你们会啊?咱们捕鱼的基因都是刻在骨子里的,生下来就会好不好?別给自己霸占著好渔船找理由了,现在没有人给你们撑腰了!”
    公社领导没来之前,並不知道这里腐败这么严重。
    李光耀利用自己的官职,行自己人之方便,没少捞好处啊。
    “你们就是嫉妒,什么叫没人给我们撑腰了啊?那是我们的实力好不好?凭良心说,我们哪年没给大队做贡献啊?要是没有我们,你们都得饿死!”
    有村民阴阳怪气道:“呦,那我们还要感谢你们李氏家族了唄?你们做啥贡献了?是挣的工分给我们了,还是分的粮食进我们家米缸了?为了爭好船,脸都不要了吗?”
    “你放屁!哪年的捕捞任务不得靠我们这些能力强的人?咱们大队每年是有目標任务的,完不成的话,集体按比例分配额降低,你不是不知道吧?”
    双方爭吵的越来越激烈。
    都是常年捕鱼的渔民,虽瘦,可也有腱子肉,有劲儿著呢。
    公社领导眼见著要打起来了。
    赶快拉架,但是没好使。
    最后是江若初一嗓子,让大家安静了下来。
    江若初运口气,仰天大喊:“大家都在爭好船,那艘破船要是没人竞爭的话,可以给我试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