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想跟她抢功劳?

    江若初说完,嘴角染著淡笑,迎上康思思不太友善的双眸。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说今天晚上会有大暴雨?”
    若是一个人说,大家难免会质疑,可两个三个的都这样说。
    村民们心里也开始打鼓了。
    再抬头望望天,这么好的天怎么可能会下大暴雨?
    江若初移开视线,看向村民们:“大家蹲下来看地上的蚂蚁,已经开始往洞穴里搬运食物了。”
    燕子低飞,蚂蚁搬家。
    民间用来判断大雨来袭前的徵兆。
    但,具体会下多大,判断不了。
    康思思站在那,瞪著江若初,又来坏她的好事?
    又回头看了眼站在她身后的陆泽琛,那黏腻的眼眸,快黏在江若初的身上了。
    她狠狠的用脚后跟踩在了陆泽琛的脚尖上。
    陆泽琛被疼的咬牙切齿低吼:“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往哪儿看呢?”
    陆泽琛越来越觉得康思思莫名其妙,自从两个人结婚以后,康思思像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哥哥哥哥的叫,可甜,得到手以后,就变了。
    他轻嘆气,也可能是他如今的地位变了,才导致身边的人也变了吧?
    全场闹哄哄的,大家议论纷纷,各有各的说辞。
    李国正吼了一嗓子,现场才算安静下来。
    “天气变幻莫测,谁也说不准,万一呢?咱们梨树沟大队赌不起啊!”
    村民们也知道,粮食发霉的后果,谁也不想被饿死。
    康思思看著这群村民,犹犹豫豫的样子。
    心里不禁冷嗤,这群不知道好歹的东西,若不是她现在身无分文,又走不出梨树沟大队。
    她才懒得管这群人的死活。
    没办法,现在是集体利益,整个大队交不上公粮,她也落不了一点好。
    康思思掩著眼底的不屑:“大家一定要相信我太奶奶,那个梦太真实了,如果大家不把粮食收进仓房,到时候一定会后悔的。”
    梨树沟大队在整个公社里,是爹不亲,娘不爱一般的存在。
    公社发化肥从来没有轮到过,发的种子也一般。
    正因如此,造成了整个大队的人,干活的积极性並不高。
    在外的形象也是懒惰至极,无可救药的那种。
    所以,听闻此事,大家才会有这样的反应,不想干任何多余的,没用的活儿。
    因为他们打心底里不相信会有什么大暴雨发生。
    因爭论这事,耽误了些功夫。
    大队长心急:“这件事,不是商量,是通知,大家都照办就完了。”
    江若初见大家有些动摇以后。
    看向大家:“我跟这位康女士,有不同的意见,我认为粮食收完以后,放进家里的仓房还不行,既然是大暴雨,没准整个村子都会被冲毁了,我的建议大家还是一起到山上的山洞里躲一躲。”
    大暴雨,会发水。
    粮食只是放进屋里怕是不行,还不是会被水浸透?
    “啥?你是让我们扛著粮食上山?这怎么可能?”有村民不服气。
    “就是啊,你们新来的,可能不知道,问问我们村里的老人,我们梨树沟五六十年都没有下过大暴雨,发过洪水。我们这地方的气候,也下不起来那么大的雨。这么一看,还是那个康同志说的比较靠谱。”
    “就是啊,算了,咱们还是听那个康同志的吧,把粮食都收进仓房里算了。”
    在一切还未发生前,没有人愿意扛著粮食往山上折腾。
    康思思瞬间满脸得意的神色看著江若初。
    想跟她抢功劳?
    呸!
    抢过头了吧?没人相信了吧?
    活该!
    她活过一世,还能不知道?下大暴雨而已,水没有进到房子里,也没有发什么洪水。
    她难道还不如江若初清楚?
    大家散了后,去了田里。
    江若初喊住了大队长:“李叔,眼下不只是粮食的问题了,若是真发洪水,恐怕大队所有人的生命都会遭到威胁。”
    “江同志,一会儿我再去动员动员大家,这件事你放心。”
    到了午后时分。
    有的村民,这会儿已经放下了手中的镰刀,不再继续割苞米,而是开始陆陆续续的扛著粮食往山上走了。
    江家所有人亦是如此。
    能把眼下的粮食保住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田里那些不割也罢,总要有所取捨。
    年轻人扛著一袋子一袋子的粮食,老人和孩子把粮食装进驴车,跟著一起往山里走。
    要说为何一部分人又信了?
    大概是异常躁动的子弹吧。
    子弹为了让大家相信村里会发洪水,嗓子都快喊哑了。
    叫唤的让人心慌慌。
    村里有位九十多岁的老人说,在她的小时候,发生过一次水灾。
    水灾前,她家养的那只狗就是子弹现在这般情形。
    有的人信了。
    可有的人说,是这个老人岁数大糊涂了。
    毕竟无处考究,因为跟这位老人同龄的人,早都去世了。
    李霞看著那些往山上走的村民,犹豫不决:“要不咱们也跟著上山?”
    忙碌的如萍直起腰:“妈你岁数也挺大了,怎么还这么单纯,那个江若初说啥你就信啥啊?我真是想不明白,那些人怎么会那么听她的?”
    李霞想想也是,点点头:“你说的对,再说山上多危险啊,又是野猪,又是熊瞎子的,我看她们去山上就是找死去了。”
    再抬头望望天,没准这雨压根儿也下不起来。
    江若初回去把家里的被褥都塞进了来时候的编织袋里。
    又装了些吃的。
    离开之前,她回头看了眼被锁住的柜子,眼底一片冷色,没有管,离开了。
    如相国此时此刻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在他听到屋里好久没有动静以后,开始猛烈的撞击柜门,用尽了他所有力气。
    这是他逃跑的最佳时机,说什么也要逃出来。
    江若初走到一半,遇到了赶著驴车从山上下来的村民,跟他借了一下驴车。
    准备回去驮秦驍。
    子弹屁顛的跟在后面:“我以为你把他忘了。”
    “哪儿能忘了他?还欠我钱嘞!”
    在秦驍身上,江若初可没少花钱,又费功夫。忘了谁,也忘不了他。
    如相国顶破了头,也没有顶开沉重的柜门。
    康思思在所有人都在地里忙碌的时候,找个藉口离开了。
    大家看到她离开的方向是村口。
    实际上她在没人看到的时候,拐了个弯,回到了知青点。
    手里拎著半袋子玉米面,偷偷进入了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