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大比落幕,名震东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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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空云海翻腾,罡风凛冽。
    距离东洲大比结束,只剩下最后半个时辰。
    陨星渊外,西侧那座高耸入云的崖壁上,各大霸主势力的巨型飞舟静静悬停。
    船体阵纹闪烁,將崖壁上方隔绝成一片风平浪静的仙家场地。
    白玉桌案依次排开,灵果飘香,仙茶氤氳。
    苍玄宗的执法大长老周崇月端坐首位。
    他鬚髮皆白,道骨仙风,乾枯的手指轻轻端起白玉茶盏,拨了拨水面的灵茶叶,神色间儘是掌控全局的篤定。
    而在他的左侧,归墟宗的带队长老抚须微笑,目光不时看向下方那片灰濛濛的深渊雾靄。
    右侧则是万兽山的一名赤膊壮汉,粗獷的脸上满是傲然。
    这三家势力,代表了当今东州修仙界的最高排面。
    此时大比即將结束,这些大人物们也卸下了之前的严肃,开始互相客套起来。
    “周兄,令高徒李清歌乃是天生冰灵根,此次大比,那太虚镇魔塔的碎片,怕是已被她收入囊中了吧。”
    归墟宗长老笑眯眯地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
    周崇月放下茶盏,摆了摆手,脸上掛著谦逊的笑意:“天齐师侄的水墨剑意已至化境,论起大局观和群战之力,清歌那丫头还是稍显稚嫩。这第一的位置,花落谁家还仍未可知。”
    万兽山的壮汉大笑一声,声音如洪钟般震耳:“两位就別在这互相吹捧了。我那徒弟拓跋野虽然行事鲁莽,可若是拼起命来,手底下的兽潮定能出其不意。太虚碎片,我万兽山可是志在必得。”
    三位大佬谈笑风生,嘴上谦虚,眼底深处都藏著不容置疑的傲气。
    在他们看来,此次大比的榜首,毫无悬念会在李清歌、周天齐和拓跋野这三人中诞生。
    至於其他宗门的弟子,不过是陪太子读书的绿叶罢了。
    而在崖壁边缘的一个偏僻角落里,只是三流宗门的流云宗显得有些冷清。
    大长老赵无极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著两枚铁核桃,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如今他的心情极好,好到连嘴角那抹阴森的笑意都快要压制不住。
    算算时间,血剑客应该早就提著顾长生的人头,在秘境某个隱蔽的出口,等著兑换灵石矿脉了。
    那个谋害他儿子,还敢出言不逊,让他顏面尽失的畜生,终於要永远埋骨在这暗无天日的深渊之中了。
    一想到这里,赵无极只觉得念头通达,通体舒泰。
    宗主青云子站在船头,眉头紧皱,看向下方迟迟没有动静的雾气。
    剑首叶孤城则是一如既往的冷峻,怀抱长剑,闭目养神,默默祈祷这次的排名不要太差。
    “咚。”
    “咚。”
    “咚。”
    三声古老而苍凉的钟鸣,从苍穹深处骤然炸响。
    周崇月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大袖一挥:“秘境开启,时辰已到。各宗准备迎接弟子凯旋。”
    下方那片笼罩了陨星渊一个月的暗红色煞气,如同沸水般剧烈翻滚起来。
    一道接连天地的巨大光柱粗暴地撕裂了灰雾,於半空中化作一扇高达千丈的虚空光门。
    所有宗门的长老和接应弟子纷纷走到飞舟边缘,伸长了脖子,满脸期待地看向光门。
    他们都在等,等自家的天骄满载星辰碎片,荣耀归来。
    然而,当光门中踏出第一批修士时,崖壁上那喜悦与期待的氛围,便瞬间凝固。
    没有想像中意气风发的笑声,也没有宝光冲天的异象。
    迎面扑来的人,是一群衣衫襤褸,浑身浴血的可怜修士。
    他们互相搀扶著,身上的道袍破烂不堪,有的断了手臂,有的瞎了眼睛,还有的人半边身子都被烧成了焦炭,仅仅靠著一口真气吊著性命。
    天音阁的女长老发出一声尖厉的叫喊,不顾形象地从飞舟上冲了下去。
    她看到自己宗门原本二十多人的精锐队伍,如今只剩下不到五个活人,至於被寄予了厚望的首席大弟子,更是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长老抓住一名神色呆滯的女修,声音都在发抖。
    万兽山的壮汉长老也是目眥欲裂。
    他看到几十个万兽山的体修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他们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像是被某种可怕的力量切得支离破碎,再难以凝聚。
    “这……”
    负责大比的周崇月眉头紧锁。
    虽然早有预料,可这次的伤亡实在是太过惨重。
    往届大比儘管也有死伤,可绝不会超过三成。
    哪怕这一次为了选出东州最为强大的一批天骄,作为种子选手,去参加中州的悟道会,比赛规则上,颇有养蛊的意味。
    可他们如何也想不到,出来的弟子不仅十不存一,每个人的眼中,还带著歷经大恐怖后的涣散和呆滯。
    “清歌!”
    周崇月再也无法保持淡定,身形一闪,来到了光门前方。
    一阵冰冷的寒气从光门中涌出。
    苍玄宗的李清歌脚踏冰莲,缓缓飘出。
    原本一尘不染的冰蓝色仙裙,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
    她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那把从不离身的万载玄冰剑,剑刃上崩出了几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紧接著,归墟宗的周天齐和万兽山的拓跋野也相继走出。
    周天齐髮丝凌乱,水墨色的道袍上满是灰尘。
    拓跋野更是悽惨,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痕,连走路都需要身后的弟子搀扶。
    这三位被寄予厚望,代表著东州年轻一代巔峰实力的绝世天骄,再也没有了半点胜利者的姿態,全身上下只剩下难以掩饰的狼狈与虚弱。
    “清歌,太虚碎片呢?可是遇到了不可抗拒的魔物?”
    周崇月一把抓住李清歌的手腕,焦急地问道。
    归墟宗和万兽山的长老也纷纷围住了周天齐和拓跋野,急切地询问状况。
    李清歌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可怕:“弟子无能,太虚碎片,未曾得到。”
    “未曾得到?”
    周崇月如遭雷击,猛地转头看向周天齐和拓跋野。
    那两人也是满脸苦涩地摇了摇头。
    这一下,所有宗门的大佬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东州最强的三个天骄联手,居然都没有拿到太虚碎片。
    难道是秘境里那头化神期的镇墓兽甦醒了?还是说,被魔门的人捷足先登了?
    就在外界陷入一片混乱的猜疑中时。
    流云宗的飞舟上,大长老赵无极端著茶盏的手,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因为他看到,光门的最后方,走出了四道熟悉的身影。
    沈幼薇白衣染血,南宫月和苏红袖一左一右护在两侧。
    而在沈幼薇的肩膀上,正靠著一个头髮蓬乱,满身泥污与血跡的青年。
    那青年紧闭著双眼,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深深刺痛了赵无极的眼睛。
    “顾长生!他居然还活著!”
    赵无极心中掀起了滔天骇浪,咔嚓一声,手中的白玉茶盏被他捏得粉碎,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162章 大比落幕,名震东州的精彩世界。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手却浑然不觉。
    十二个暗影楼的金牌杀手,加上血剑客那个不要命的魔道狂徒,居然都没有杀掉这个废物。
    青云子看到顾言活著出来,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立刻吩咐执法弟子上前將四人接回飞舟,赐下上好的疗伤丹药。
    崖壁中央,周崇月看著下方惨烈的景象,知道现在询问弟子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了。
    真相,一定藏在那个代表著实力的积分排名里。
    “诸位莫慌。本座这便请下陨星金榜,一切自有分晓。”
    周崇月沉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出一个繁复的法印,对著高空猛地一指。
    “轰隆。”
    云层散开,一块高达百丈的金色玉碑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崖壁正中央的广场上,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金碑之上,流转著古老的道韵,这是苍玄宗传承万年的法宝,绝对做不得假。
    全场所有的长老,包括那些刚刚逃出秘境,还在大口喘息的弟子们,全都將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块金色的玉碑。
    周崇月深吸一口气,灵力催动,金榜上的排名开始从下往上,一行行显现出来。
    【第五十名,铁骨山,王莽,两千二百分。】
    【第三十名,天音阁,柳如烟,三千四百分。】
    榜单快速跳动,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宗门长老,看著自家弟子那可怜的积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很快,榜单来到了最引人注目的前五名。
    周崇月抚了抚鬍鬚,屏住呼吸。
    万兽山和归墟宗的长老也是死死攥紧了拳头。
    【第五名,幻音宗,苏小小,五千八百分。】
    【第四名,万兽山,拓跋野,一万三千四百分。】
    看到这个名字,万兽山的壮汉长老瞪大了牛眼,不可思议地吼道:“这怎么可能?拓跋野怎么才排第四?”
    【第三名,苍玄宗,李清歌,一万五千分。】
    周崇月的脸色变得铁青,手掌发抖。
    李清歌居然连前二都没有进去?
    【第二名,归墟宗,周天齐,一万六千五百分。】
    全场默然。
    三大天骄,居然全都无缘第一!
    他们的积分,明明与往届大比的榜首相差无几,甚至还要高出一些。
    可在今天,他们却只能屈居第二、第三,甚至第四的位置上。
    这说明,排在第一的那个人,拿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绝望的分数。
    是谁,到底是谁?
    难道是血河宗的血剑客?还是某个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赵无极死死盯著金榜,心里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只要不是顾长生,哪怕是条狗拿了第一他都能接受。
    金光大作,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金榜的最顶端,那一行被天地道韵包裹的字跡,终於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第一名,流云宗,顾长生。】
    【积分:三万八千分。】
    寂静,还是寂静。
    整个崖壁广场上,成百上千名修士,就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法,长大了嘴巴,呆若木鸡地看著那个闪烁著刺眼金光的名字,以及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字。
    三万八千分!
    这不仅超越了第二名的周天齐一倍有余,更是打破了东州修仙界,自有陨星渊大比以来的歷史最高纪录。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赵无极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整个人踉蹌著倒退了两步,指著那块金榜,像个疯子一样破口大骂:“这榜单一定出了问题!他顾长生不过是个筑基期的废物,靠著坑蒙拐骗才混进內门,他凭什么能拿三万八千分?”
    不仅是赵无极不信,周崇月也是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如水:“青云子,你们流云宗是不是用了什么遮蔽天机的作弊法宝?不然,一个区区筑基的弟子,凭什么能够力压我东州的所有天骄?此事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苍玄宗绝不轻饶。”
    归墟宗和万兽山的长老也纷纷回过神来,怒火中烧。
    他们绝不允许自家悉心培养的天骄,被一个三流宗门的无名小卒踩在脚下。
    几位元婴大能同时爆发威压,气势汹汹地逼向流云宗的飞舟。
    青云子一脸的茫然与无措。
    他虽然希望流云宗取得一个好成绩,儘可能为宗门爭取更多的修炼资源。
    可顾长生打破歷史记录,勇夺第一?这剧本,他做梦都不敢这么写。
    就在各大宗门长老准备发难,场面即將失控之际。
    广场下方,那群刚刚经歷过生死洗礼,疲惫不堪的各宗弟子们,突然有了动作。
    苍玄宗的大师姐李清歌,推开上前搀扶的长老,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到了流云宗的飞舟前方。
    紧接著,归墟宗的周天齐,万兽山的拓跋野,也各自推开了自家师长,並肩走到了李清歌的身侧。
    “清歌,你这是做什么?还不速速退下!”
    周崇月厉声喝道。
    李清歌没有理会大长老的呵斥。
    她那张清冷的容顏上,涌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与肃穆。
    她理了理残破的裙摆,对著流云宗飞舟上,那个被沈幼薇搀扶著,无比虚弱的顾言,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无比隆重的大礼:“苍玄宗李清歌,谢顾师兄捨命破阵,救命之恩。”
    这一声,清脆响亮,迴荡在整个崖壁之上。
    周天齐双手抱拳,一揖到底,声音掷地有声:“归墟宗周天齐,谢顾道友挽天倾之举。这第一的宝座,周某心服口服。”
    拓跋野用拳头重重地锤击著胸口:“万兽山拓跋野,愿尊顾兄弟为东州同代第一人。”
    如果说这三位顶级天骄的举动,只是一颗投入湖水的石子。
    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便是直接掀翻了整个东州修仙界的海啸。
    广场上,存活下来的数千名各宗弟子,无论是宗门弟子还是閒散修士,这一刻,全部整齐划一地转身,面向流云宗的飞舟。
    他们没有商量,却有著刻入骨髓的默契。
    “哗啦。”
    数千人同时躬身作揖。
    “谢顾师兄,救命之恩!”
    “谢顾师兄,挽救东州!”
    震耳欲聋的齐呼声,匯聚成一股无形的庞大气运,直衝九霄,將漫天云海生生震散。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准备兴师问罪的宗门长老们,全都僵硬在原地,眼珠凸起。
    周崇月长大了嘴巴,那只端过茶杯的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赵无极更是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太师椅上,满脸的惊恐与绝望。
    那些高高在上的元婴大能们,看著眼前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头皮一阵发麻。
    而在飞舟之上,靠在沈幼薇肩膀上的顾言,睁开了眼睛,发出两声咳嗽。
    他强忍著胸腔里翻滚的笑意,用一种悲天悯人,虚弱至极的语气喃喃自语:“诸位道友快快请起,长生只是做了分內之事,只要大家平安,这区区百年寿元和这身重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话音落下,他又恰到好处地咳出一口鲜血,惹得身旁的沈幼薇红著眼眶,將他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