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宝光冲天,长寧定计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顾言久久哑然,立於廊中,周身的气机內敛,讳莫如深,像是与这无边的夜色融为一体。
    长寧县的地底,那些掩埋在岁月长河中的古老法器、残破阵盘,正被紊乱的地脉灵气一件件挤出地面。
    不等顾言的眉头舒缓。
    远处,脚步声从迴廊尽头传来,一轻一重,急促,慌乱。
    “师弟!”
    一道火红的身影率先穿过月亮门,停在顾言侧后方。
    宋红穿著一身干练的红色劲装,腰间缠著一圈特製的飞刀。
    她眼底带著几分熬夜核对帐目留下的乌青,双目明亮,周身隱隱有灼热的火行灵力在流转。
    紧隨其后的是一个身形挺拔如松的男子。
    萧尘一身黑衣,怀里抱著那把没有剑鞘的断业剑。
    他走得极稳,每一步落地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整个人如同一把藏锋於匣的古剑,沉静,透著股令人心悸的锋芒。
    “师兄,师姐。”
    顾言转过身,嘴角上扬,褪去了那在外人面前唯唯诺诺的偽装,露出了一个温和且真诚的笑容。
    他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
    短短数日不见,两人身上的气息越发凝实。
    萧尘的剑意凌然,一往无前;宋红的烈火诀火候渐深,炉火纯青。
    看来,当初喝下三生茶斩断心魔的这步棋,走得极对。
    “外头乱套了。”
    宋红眉头紧锁,走到长廊边缘,指著城东方向冲天的惨绿光柱语速极快地说道:
    “半柱香前,城东乱葬岗裂开一条大缝,一口青铜棺材飞了出来,周围的孤魂野鬼疯了一样往那聚;城西的干河床里飞出了一把残剑,把李员外家那个废弃的庄子劈塌了一半。城南城隍庙底下的石碑,更是把地砖全顶翻了。”
    宋红喘了口气,继续匯报情报:“我已经把咱们招募的那百来號散修全撒出去了。目前只让他们封锁街道,维持秩序,没让他们靠近那些发光的地方。散修们眼睛都红了,要不是有咱们镇魔司的规矩压著,早衝上去抢了。”
    顾言讚许地点了点头。
    宋红在统筹安排上,確实是个难得的好手,粗中有细。
    “师兄那边情况如何?”顾言看向萧尘。
    萧尘握紧了怀中的断剑,声音冷硬如铁:“城门已经封锁。有三个不开眼的过路散修想趁乱去乱葬岗夺宝,还打伤了我们两个守城的弟兄。我出了一剑。”
    “死了?”顾言问。
    “死了。”
    萧尘平静地回答。
    “尸体掛在城门楼上,以儆效尤。”
    “做得好。”
    顾言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城外那些接连亮起的宝光。
    “长寧县这块地,沉寂了太久。葬龙山脉那事,加之落日谷地宫塌陷,导致周边的地气失衡,地脉深处的灵压把这些无主之物全挤了出来。这叫地脉喷发,百年难遇。”
    宋红舔了舔发乾的嘴唇,眼中也闪过火热:“师弟,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满地的法宝机缘,咱们镇魔司近水楼台,要不要我现在就带人去把那些好东西全圈起来?要是全收归库房,咱们未来十年的修炼资源都不用愁了。”
    “不可。”
    顾言摇了摇头,语气异常坚决。
    宋红一愣,有些不解。
    萧尘则若有所思地看著顾言,没有插话。
    顾言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认真地解释道:“师姐,宝物动人心,却也最能催命。你看看这满天的宝光,照亮的何止是一个长寧县?流云宗、翠竹宗,甚至远在东州的那些大势力,这个时候恐怕都已经察觉到了异象。”
    顾言走到石阶前,指著城东的乱葬岗:
    “你信不信,最迟明天正午,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名门大派弟子,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蜂拥而至。我们长寧县镇魔司满打满算就咱们三个筑基期,加上一百个炼气期的散修。如果我们把肉全吃了,明天那些大派弟子来了,看到空空如也的荒野,你猜他们会干什么?”
    宋红倒吸了一口凉气,背脊渗出一层冷汗。
    “他们会活剥了我们。”
    萧尘冷冷地接话:“杀人夺宝,毁尸灭跡,推给妖邪。这是修仙界最熟练的勾当。”
    “师兄说得透彻。”
    顾言笑了笑,眼神变得幽深。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长寧县这盘棋,现在已经从地方上的小打小闹,变成了大鱼吃小鱼的修罗场。我们不能做那只把所有食物都塞进嘴里的仓鼠,那只会撑死自己。”
    宋红咬著牙,显然极其肉疼。
    她管著镇魔司的帐本,最见不得灵石和法宝从眼前溜走。
    “谁说我们要看著了?”
    顾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笑道:“饭要一口一口吃,財要光明正大的发。这长寧县,是我的县,也是长寧百姓的县。我的规矩,谁也不能破。”
    顾言伸出三根手指,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掷地有声:“第一,紧闭城门,收缩防线。將所有散修撤回城內,沿街巡逻。城外的东西,不管是仙器还是魔宝,哪怕掉在城墙根底下,我们的人也不许碰一下!”
    “第二,开启县衙粮仓和镇魔司武库,將李员外、赵员外他们之前被我们抄没的家產拿出来,安抚百姓。告诉全城百姓,闭门不出,有镇魔司在,天塌下来有我们顶著。”
    “第三……”
    顾言放下手指,眼中闪烁著商人的精光。
    “在城门外设立集市,搭建凉棚。不管来的是流云宗的內门弟子,还是杀人不眨眼的魔修,只要他们进了长寧县的集市,就是我们的客。我们只做一件事:用灵石、草药或者等价的物资,去收购他们从野外抢来的法宝残片。”
    宋红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顾言的用意:“师弟,你这是要开钱庄做买卖?让他们去野外打生打死,流血拼命,咱们坐在这舒舒服服地坐享其成?”
    “不仅如此。”
    萧尘眼中也浮现出几分敬佩。
    “我们不抢重宝,只做交易。那些名门大派自詡清高,抢到了东西也需要地方落脚修整,散修得到了宝物怕被截杀,更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销赃换取现钱。我们提供这个场地,既避开了处於风口浪尖的危险,又能名正言顺地抽取油水。”
    “聪明。”
    顾言打了个响指。
    “长寧县现在是个巨大的火药桶,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扑火,而是站在火炉旁边烤火取暖。只要我们在城內不动手,那些大宗门为了面子,就不会明目张胆地屠城。至於那些散修和不讲规矩的劫修……”
    顾言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透出森然的杀意:“谁敢在城內闹事,谁敢动长寧县百姓一根头髮,杀无赦。”
    他的底气,来自於气海中那座巍峨的通天之塔。
    长寧县数万百姓的香火愿力,是他在这乱世安身立命的根本。
    谁动百姓,就是掘他顾言的命根子。
    “明白了!”
    宋红一扫之前的犹豫,风风火火地转身。
    “我这就去安排人手搭建集市棚子,把库房里的灵石清点出来备用!”
    “去吧。让散修们把招子放亮,对待大派弟子客气点,但也別丟了咱们镇魔司的骨气。”
    顾言最后叮嘱道。
    宋红应了一声,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消失在院门外。
    萧尘没有急著走,他看向顾言,怀里的断剑不断颤鸣。
    “师弟,你身上的气息……”
    萧尘作为纯粹的剑修,直觉何其敏锐。
    他察觉得出,眼前的顾言宛若一座平静的死火山,可那具躯体下隱藏的力量,让他手里的断业剑都为之恐惧。
    顾言没有隱瞒,坦然道:“在落日谷有些奇遇,修为略有精进。师兄,接下来的几天,长寧县会变成龙潭虎穴。城防的重担,全压在你身上了。”
    “人在剑在,剑断人亡。”
    萧尘只留下这八个字,便转身走入夜色,前往城墙驻防。
    他不需要说太多华丽的辞藻,他这把剑,只为值得的人出鞘。
    庭院再次恢復了安静。
    顾言站在屋檐下,双手在宽大的袖袍里飞快地掐动法诀。
    “去。”
    伴隨著一声低语,数以千计的灰褐色纸人从他的袖口如瀑布般涌出。
    这些纸人只有指甲盖大小,落地后霎时变色,化作枯叶、灰尘、飞虫。
    它们贴著地面,顺著墙根,借著夜风,悄无声息地向著长寧县的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神魔筑基圆满的神识,配合登峰造极的扎纸术。
    这时的长寧县,於顾言的眼中已经变成了一张巨大的棋盘,每一个角落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纸界视野。
    “啊!”
    突然,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城西的夜空。
    顾言眉头猛地一皱。
    纸界视野中,城西白骨河床附近的一处民宅被暴力踹开。
    五个衣衫襤褸,浑身散发著血腥气味的散修衝进了院子。
    他们刚刚在城外,为了抢夺一块散落的玉简经歷了一场廝杀,受了不轻的伤。
    城外的灵气暴动让他们丧失了理智,这时衝进城內,显然是想以凡人为引,炼製疗伤的丹药。
    城外的灵气暴动让他们丧失了理智,这时衝进城內,显然是想以凡人为引,炼製疗伤的丹药。
    院子里,一对老夫妇被踹翻在地,那散修头目举起带血的鬼头刀,朝著老者的脖子狠狠劈下。
    “敢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
    顾言眼神变得冰冷,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
    城西民宅。
    老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將老伴死死护在身下。
    “老东西,能成为我成仙路上的基石,是你的福报!”
    散修头目狞笑著,刀锋距离老汉的头顶只剩三寸。
    “鏘!”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院子里炸响。
    散修头目只觉得虎口剧痛,手中的鬼头刀如同砍在了一座铁山上,直接崩碎成十几块废铁。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院墙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谁?!”
    剩下的四个散修大惊失色,纷纷亮出兵器。
    院子中央,不知何时站著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年轻人。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隨意地垂在身侧,眼神淡漠地看著这五个亡命之徒。
    而在他的脚下,几张薄薄的剪纸正缓缓化作灰烬。
    “镇魔司指挥使,顾长生。”
    顾言声音不大,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老夫妇睁开眼,看清来人后,顿时热泪盈眶,挣扎著跪在地上磕头:“顾大人!顾青天!您来救我们了!”
    顾言屈指一弹,一股柔和的灵力將老夫妇托起:“大爷大娘,进屋去把门关好,外面冷,別冻著了。”
    老夫妇连连点头,互相搀扶著躲进了內屋,顺手死死关上了木门。
    “原来是顾大人。”
    那个撞在墙上的散修头目爬了起来,吐出一口血水,眼神凶狠地盯著顾言。
    他看出顾言身上並没有强烈的灵力波动,以为刚才只是某种符籙的作用。
    “顾大人,我们兄弟几个在城外拼死拼活,受了点伤,来借点东西。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行个方便如何?我们拿了东西就走,绝不给大人添麻烦。”
    散修头目试图用江湖规矩来谈判。
    “借东西?”顾言笑了,那是看死人的笑容。
    “我的规矩,进城者卸甲,入室者斩手,伤人者……死。”
    话音未落,顾言动了。
    他的身体融入了风中,剎那跨越了三丈的距离,出现在那头目面前。
    头目大骇,刚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脚不知何时被两条看不见的绳索死死捆住。
    那是顾言提前布置在地上的纸绳,坚韧无比。
    顾言伸出右手,一把扣住了头目的咽喉。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散修头目的脖子被极其粗暴地捏断,脑袋软绵绵地耷拉在一旁,眼中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恐惧。
    那剩下的四个散修,见此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反抗,转身就要翻墙逃跑。
    “咻!咻!”
    两道破空声从屋顶传来。
    红色的火光在夜色中划过两道致命的弧线。
    两把燃烧著烈火的飞刀精准地贯穿了两个散修的后心,將他们死死钉在院墙上,高温霎时將伤口周围的血肉烧成焦炭。
    宋红站在屋脊上,红衣猎猎,手中扣著另外两把飞刀,居高临下地冷喝:“敢在长寧县撒野,瞎了你们的狗眼!”
    与此同时,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萧尘提著断业剑,如同黑色的死神般走了进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隨手一剑挥出。
    一道凛冽的寒霜剑气贴著地面掠过。
    最后逃跑的那两个散修双腿齐齐被斩断,惨叫著倒在血泊中疯狂翻滚。
    “师弟,处理完了。城西这边的治安散修队正在赶来洗地。”
    宋红从屋顶跃下,收回飞刀,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菜。
    萧尘则走到顾言身边,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將断剑重新抱在怀里:“城门那边我已经加派了人手,布下了剑阵。只要不是金丹硬闯,来多少死多少。”
    顾言看著配合默契的两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院墙,看向城外那越发浓郁的宝光,以及在旷野中不断爆发的法术轰鸣。
    “城里稳住了,接下来,就让外面的水再浑一点吧。”
    顾言的意识一动,跨越了数十里的距离。
    一处废墟边缘,隱蔽的山坳里。
    戴著青铜面具,一袭暗红长袍的血剑客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拔出那把沾满黑血的铁剑,周围数百名浑身散发著煞气的血河宗弟子齐齐跪地。
    院子里,一对老夫妇被踹翻在地,那散修头目举起带血的鬼头刀,朝著老者的脖子狠狠劈下。
    “敢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
    顾言眼神变得冰冷,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
    城西民宅。
    老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將老伴死死护在身下。
    “老东西,能成为我成仙路上的基石,是你的福报!”
    散修头目狞笑著,刀锋距离老汉的头顶只剩三寸。
    “鏘!”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院子里炸响。
    散修头目只觉得虎口剧痛,手中的鬼头刀如同砍在了一座铁山上,直接崩碎成十几块废铁。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院墙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谁?!”
    剩下的四个散修大惊失色,纷纷亮出兵器。
    院子中央,不知何时站著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年轻人。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隨意地垂在身侧,眼神淡漠地看著这五个亡命之徒。
    而在他的脚下,几张薄薄的剪纸正缓缓化作灰烬。
    “镇魔司指挥使,顾长生。”
    顾言声音不大,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老夫妇睁开眼,看清来人后,顿时热泪盈眶,挣扎著跪在地上磕头:“顾大人!顾青天!您来救我们了!”
    顾言屈指一弹,一股柔和的灵力將老夫妇托起:“大爷大娘,进屋去把门关好,外面冷,別冻著了。”
    老夫妇连连点头,互相搀扶著躲进了內屋,顺手死死关上了木门。
    “原来是顾大人。”
    那个撞在墙上的散修头目爬了起来,吐出一口血水,眼神凶狠地盯著顾言。
    他看出顾言身上並没有强烈的灵力波动,以为刚才只是某种符籙的作用。
    “顾大人,我们兄弟几个在城外拼死拼活,受了点伤,来借点东西。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行个方便如何?我们拿了东西就走,绝不给大人添麻烦。”
    散修头目试图用江湖规矩来谈判。
    “借东西?”顾言笑了,那是看死人的笑容。
    “我的规矩,进城者卸甲,入室者斩手,伤人者……死。”
    话音未落,顾言动了。
    他的身体融入了风中,剎那跨越了三丈的距离,出现在那头目面前。
    头目大骇,刚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脚不知何时被两条看不见的绳索死死捆住。
    那是顾言提前布置在地上的纸绳,坚韧无比。
    顾言伸出右手,一把扣住了头目的咽喉。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散修头目的脖子被极其粗暴地捏断,脑袋软绵绵地耷拉在一旁,眼中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恐惧。
    那剩下的四个散修,见此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反抗,转身就要翻墙逃跑。
    “咻!咻!”
    两道破空声从屋顶传来。
    红色的火光在夜色中划过两道致命的弧线。
    两把燃烧著烈火的飞刀精准地贯穿了两个散修的后心,將他们死死钉在院墙上,高温霎时將伤口周围的血肉烧成焦炭。
    宋红站在屋脊上,红衣猎猎,手中扣著另外两把飞刀,居高临下地冷喝:“敢在长寧县撒野,瞎了你们的狗眼!”
    与此同时,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萧尘提著断业剑,如同黑色的死神般走了进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隨手一剑挥出。
    一道凛冽的寒霜剑气贴著地面掠过。
    最后逃跑的那两个散修双腿齐齐被斩断,惨叫著倒在血泊中疯狂翻滚。
    “师弟,处理完了。城西这边的治安散修队正在赶来洗地。”
    宋红从屋顶跃下,收回飞刀,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菜。
    萧尘则走到顾言身边,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將断剑重新抱在怀里:“城门那边我已经加派了人手,布下了剑阵。只要不是金丹硬闯,来多少死多少。”
    顾言看著配合默契的两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院墙,看向城外那越发浓郁的宝光,以及在旷野中不断爆发的法术轰鸣。
    “城里稳住了,接下来,就让外面的水再浑一点吧。”
    顾言的意识一动,跨越了数十里的距离。
    一处废墟边缘,隱蔽的山坳里。
    戴著青铜面具,一袭暗红长袍的血剑客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拔出那把沾满黑血的铁剑,周围数百名浑身散发著煞气的血河宗弟子齐齐跪地。
    “传令下去,血洗荒野,只抢重宝,不攻县城。”
    血剑客沙哑的声音在夜风中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