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林中现黄精,姐妹挖挖挖。

    萧炎带著十多个汉子出去打水,各个都是身强体壮。
    天气太热,有些个汉子不拘礼数,卸了半肩衣,左臂自肘弯以上全然赤裸,古铜色的肌肤在渐暗的天光里泛著蜜蜡般的光泽。
    陶若云吸了吸口水,视线又移向一个笑容憨直,正贴心安慰家母不要担心自己的汉子脸上,只见他露出一颗虎牙,有些憨厚可爱。
    那边还有个……胸膛!
    鼓鼓囊囊,一瞅就全是肌肉的胸膛。
    嘶……
    “用不用我给你擦擦口水?”咬牙的声音自那胸膛震盪而出。
    陶若云脑袋向上,便对上了萧炎乌浓狭长的黑眸。
    萧炎静静地望过来,带著压迫威仪,叫人不敢直视。
    陶若云抬起手来擦嘴角,客气眯眼笑,“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能擦。”
    说完转身开溜,被大步跨过来的男人握住胳膊。
    陶若云回眸,雪凝的小脸被乌髮衬得越发稠丽,瀲灩星眸眼尾泛起淡淡的红,眉心微皱,“疼~”
    萧炎立即鬆了手。
    陶若云逃也似的躥出去,对著萧炎挥手,“快走吧,他们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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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狡猾的小骗子。
    萧炎低笑一声,睨她一眼,转身跨步而去。
    胡翠花站在萧张氏身边,捂著嘴笑,“三弟和三弟妹的感情真好。”
    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胡翠花连忙补充,“我和萧仁感情也好,二弟妹和二弟感情也不错,咱们一家和和睦睦,真好。”
    萧张氏转头瞅她,之前她可不是这么说的。
    视线移到胡翠花肚子上,“你三弟妹答应给你接生了?”
    胡翠花嘿嘿一笑,点了一下头。
    前日她赶路时在三弟妹面前念叨了一句,三弟妹回她,“大嫂,咱们是一家人,真出什么事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弟妹一定尽力。”
    胡翠花也没想到陶若云会应承得这样痛快。
    要知道,她之前可没少给陶若云使坏。
    萧仁去寻萧炎说这事也是无果,两兄弟好几日没说话。
    早知道这样,当初她直接找三弟妹就好了。
    见她们妯娌相处和睦,萧张氏也高兴。
    “你三弟妹进咱家没少受委屈,你当大嫂,以后对她好点。”
    胡翠花点头,“娘,我晓得。”
    两步远席地而坐的萧水快要將身侧的蔫头耷脑的杂草草扯禿了。
    “一个两个中了邪似地向著那个贱人说话,凭什么,要不是她,三郎怎么会娶那个老女人,怎么会拋下她……”
    不远处的陶若云打了两个喷嚏,她手里拿著蓝框,扯著白愫愫正往林子里走。
    “一想二骂三念叨,一定有人偷摸骂我,呸呸呸,反弹,全都反弹。”
    白愫愫嘴角勾著笑意一起帮她呸,呸完后她问,“若云,你確定没看错?”
    “我不会看错,一定是黄精,刚才去的那处是阴坡,不远处有棵参天大树,树冠茂密,遮阴之处土地又落了厚厚一层叶子,湿气散得慢,最適合黄精这样抗旱植株生长。”
    白愫愫自是信了,“只是,我们两个用手挖?”
    想到这个,陶若云一拍脑袋,鬆开白愫愫急匆匆往回走。
    白愫愫喊住她,“我去吧,你在这里等著。”
    愫愫总是心疼她多一些。
    取了工具过来,两人入林。
    很快来到刚刚来过之地。
    只是这时夜幕降临,林间阴森,很多东西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白愫愫点了火把照明,陶若云找到大概位置跪在地上四处摸索探寻。
    好一阵子,她摸到一片捲曲发黄的叶子,那叶子连著弯曲的茎杆上,与枯黄杂草绞在一起,又被厚厚落叶盖住,遮住阳光,故而旁的植物都快枯死,独它还顽强活著。
    当然,这和黄精本就是抗旱植物也有很大关係。
    它的地下根茎储水蓄养植株生长,根茎质地肥厚,內部富含淀粉多糖,能磨粉也能熬汤煮茶,正適合滋补温养长时间奔波疲乏的身体。
    “愫愫,找到了。”
    白愫愫低头,映著火光,两人同时扬起笑容来。
    “挖吧。”
    两人忙活起来。
    挖黄精也是个技术活,清障探根,鬆土撬挖,整个过程都不能使用蛮力。
    显然,陶若云只知理论,不懂实践,一用力便挖断了一块根茎。
    反观白愫愫冷峭秀脸紧紧绷著,连呼吸都放轻一些,这般,她挖的那边完好无损地暴露出来。
    陶若云惊嘆连连,“厉害啊,愫愫!”
    白愫愫嘴角抿出笑来,“继续。”
    陶若云擼衣袖,“我非要挖出个完整的来不可。”
    两人较劲一样比拼著挖,不一会儿篮筐中多了好几块完整的黄精。
    “快,快去看看她们在那边干什么?”
    “好像在挖东西。”
    “到处都是枯黄,还能挖出啥来,莫不是挖树根呢吧!”
    “过去就知道了,快走。”
    伴隨著说话声越来越近,一伙人出现在陶若云和白愫愫视线內。
    打头的是个圆脸婆子,陶若云两人没见过,倒是身后的有两张熟面孔。
    陶若云笑著打招呼,“大娘婶子们好有閒心,举著火把到林子里遛弯啊!”
    圆脸婆子眉毛一竖,“什么遛弯,我们奔你们来的,挖了好物也不知道回去喊大傢伙一声,乡里乡亲的,你们这两个小媳妇实在不地道,”
    说著她手里举著火把往陶若云篮筐照了一下,竖立的眉毛拧了两道弯,“挖的什么东西?”
    那黄精身上全是土,乍一看还以为是土疙瘩。
    陶若云手抬起,指向那婆子的脸,“大娘,你脸上有毛毛虫?”
    “什么毛毛虫!”婆子抬手在脸上胡乱摸了两把,“哪有虫子。”
    陶若云站起身凑近,“咦,不是毛毛虫,原来是眉毛!”
    “哎,你这小媳妇……”
    圆脸婆子发火,陶若云立即退后,“別一口一个小媳妇,我有名字!”
    圆脸婆子明显恼羞成怒,双目喷火向前,白愫愫突然闪身到陶若云面前,清冷眸色冷冽地瞧著圆脸婆子,“大娘,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她爱叫什么叫什么,我哪知道。”圆脸婆子被白愫愫凶悍气势镇住,向后退了一步。
    陶若云从白愫愫身后冒头,“好巧,我也不知道大娘叫什么,原来我们不熟啊!”
    她音调拔高拉长,將讽刺拉满。
    “哎哎哎,你们这俩小媳妇,懂不懂尊敬长辈,老张婆子呢,去喊她,让她好好看看她的好儿媳,没教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