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唇瓣相贴时,她咬了舌尖。

    府內下人全赶去救火,这边还未扑灭,另一边又燃了起来。
    李管事这才隱隱觉得不对,他突然瞧见管事婆子和本应该守在张大员外身边的侍卫,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你们怎么在这?大人呢?”
    管事婆子被呛得直咳嗽,“大人吩咐我们过来救火。”
    听到这话李管事才放下心来,“对,救火,莫要耽误大人好事。”
    另一边萧炎抱著陶若云顺著墙根一路疾行,来至前院书房。
    陶若云浑身无力,瘫软在萧炎怀中,双颊泛著不自然的潮红,白皙面容如同晚霞浸染的白玉,唇瓣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逸出一两声极轻、极压抑的喘息,带著滚烫的温度。
    萧炎低头瞧了一眼,眉头锁起,推开书房门,快速合上。
    “若云?若云?”他拍打陶若云的脸颊,陶若云却是无意识用脸蹭了蹭他的手。
    待她反应过来,脸颊更红,用力咬住下唇,並抬手在被箭头刺过的地方用力按了按。
    疼痛使她暂时恢復清明,她咬牙站稳身子,“我没事,先进密室。”
    陶若云將打开密室的方法告诉萧炎,萧炎试探著转动莲花灯。
    轰隆隆的闷响传来,密室门被打开。
    陶若云心中冷笑,张大员外是觉得她逃不出员外府,所以觉得就算告诉她真实的打开方式也觉得没什么?
    不知道那张大员外醒来后会不会后悔。
    萧炎先行进去,確认里面没有危险,才出来迎陶若云。
    密室不大,却堆满金银財宝和古玩字画。
    古玩字画全部忽视,二人只取金银与银票。
    装满一包袱,两人便要离开,陶若云顺手从那摆放字画书本的架子上扯了一本书塞进怀中。
    能放在密室里的绝对是好东西,可惜她不能全部带走。
    如果有个空间该多好,这些便全是她和愫愫的了。
    陶若云一边想一边用手指抠腿上伤口,浓浓血气传来,萧炎顿住脚回头,转身將她打横抱起,快速离开书房。
    没贴上萧炎时,陶若云的神志还算清醒,可此刻被他抱著贴著他的身子,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吞噬她一般,根本控制不住。
    她两只胳膊用力抱住萧炎的脖子,用力咬住下唇,齿深陷,几乎要咬出血来,她晃了晃脑袋,娇喘著道:“去马厩,那里,那里有条密道。”
    兰芝就是从那里逃生,她和愫愫约好,在马厩匯合。
    员外府的马厩在前院东南角,离书房並不远。
    两人很快到了马厩,白愫愫却还没来。
    陶若云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掐自己腿上伤口了,这一次她竟是没感觉到多少疼痛,她知道自己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故而到了马厩她便將萧炎推开,自己扶著墙壁往那密道口寻去。
    “第三个石槽,对,就是这个,萧炎,挪开它……”
    萧炎目光意味深长的在她身上扫过,隨后大步走过去,手上蓄力去推石槽。
    陶若云看得眼睛都直了,也没看见他如何使力,那么偌大一个石槽就被推开了?
    “是这个?”萧炎蹲下,敲了敲石槽下露出的一块正方木板。
    陶若云凑过去,作者诚不欺她啊!
    真是写哪里有就真哪里有。
    陶若云突变觉得自己是那作者多好,想给自己写一个怎样的锦绣人生就怎么写。
    “对,就是这里,可是愫愫还没来。”
    萧炎將木板拉开,“我先送你下去。”
    这话的意思就是他会去找人。
    陶若云觉得可行。
    她现在双腿软绵绵,跟著去寻人只会是累赘。
    萧炎低头望向黑漆漆的洞口,二话没说一跃而下。
    陶若云身子一软趴在洞口处往下瞧,除了黑暗什么也瞧不见。
    “跳下来,我接著你。”
    萧炎的声音传上来。
    陶若云听著声音並不高,就算萧炎接不住,她也摔不死。
    故而她便低低应了一声,双腿挪进洞口,两只眼睛一闭,便滑了下去。
    坠落感让她的心跳加快,她本能睁开眼睛,扑腾四肢,在还什么都没瞧见时掉进了萧炎怀中。
    那打鼓的心跳便跳得更加急速,这一瞬间她仿佛快要疯掉,两只手搂住萧炎的脖子扯向自己,炙热的呼吸缠绕上他的唇,她似在寻找,又似在隱忍,终於,她吻了上去。
    双唇相贴之时两人身子同时一僵。
    陶若云意识在清醒与迷离的边缘剧烈挣扎,在理智丧失的前一刻,猛地咬住舌尖,一股血气便在两人口中瀰漫开来。
    她连忙退开,无力地道:“放我下去,快点放我下去……你去找,找愫愫……快去”
    萧炎舌头抵住牙齿,一狠心便抬手敲在她的脖颈。
    陶若云便晕了过去。
    萧炎手掌接住她的头,手心紧贴著她的脸颊,那股子热气从她的脸上渡到他的手掌心上,他呼出一口气,將她放到地上,挪来装著金银的包袱,將银票那一面衝上,垫在她的头下,这才转身快速离开。
    ……
    火山深处,陶若云赤脚走在上面,除了热她什么也感觉不到,她嘴巴乾涸,身体无力,就那样走著,走著……
    豁然,她瞧见前面有一处绿洲,她拼了命地奔跑,一头扎进去。
    凉意袭来,她打了个冷颤,眼睛骤然睁开,月光照在水面之上,竟是让她一时分不清此时是梦境还是现实……
    “清醒了?”
    水波荡漾开去,她转过身来,“萧炎?愫愫呢?这是梦,还是我们都死了?”
    “没死,也不是梦。”萧炎缓身下蹲,居高临下地睨向她,“陶若云,你到底是谁?”
    陶若云又打了一个冷战,这一次不是被冷泉水冰的,而是被萧炎突然沉了的脸色嚇的。
    他在怀疑她?
    不是对她身份的怀疑,而是对她这个人。
    难不成他还能看出这具身子换了个灵魂?
    陶若云身上媚毒还没解,由內而外的散著热气,这泉水又冷,激得她牙关打颤。
    不管是身还是心皆处在冰火两重天,分外煎熬。
    她吞了吞口水,往泉池边游去,待到萧炎跟前,扬起头来,那双小鹿星眸微微轻颤,满是真诚地看向萧炎的眸子,“我就是我,我还能是谁!”
    萧炎眉头微微皱起。
    她伸出手来,恳求出声,声音止不住颤动,“萧炎,我冷,拉我上去。”
    萧炎舌尖抵住牙齿,舌尖处传来痛感,他眉头拧成一个结,牙关紧咬,下頜线绷得像拉满的弓。
    他盯著她,仿佛要看进她灵魂深处一般。
    忽然他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所有质问全都化成一道几乎听不见的嘆息,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顿住,最后落在陶若云的手腕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