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6章 三只蟈蟈

    尚汐看看手里的药,又转身想找乔榕问问这药的药性,可惜乔榕早就不见了,她只好问不太懂的玉华,“你看著这药能直接上吗,上之前要不要先处理处理他的伤口。”
    玉华在某些方面是比尚汐的胆子大的,说白了是鲁莽,她低头闻了闻尚汐手里的药,“这药应该是好药。”
    “如何判断这是好药?”
    “攸寧的药还有孬的吗,直接上就行,再不用药,这孩子的伤口得烂成一个窟窿。”
    小孩听了,捂著伤口艰难地坐了起来,躺下的时候挺容易,这起来可就难了,他疼的齜牙咧嘴,“我不上药了,你们根本不懂,我这都要好了,不会烂成个窟窿。”
    害怕使他情绪激动,加上伤口给他带来的刺痛,孩子的脸都憋紫了。
    “你以为我在嚇唬你,你看看你的伤口都流血了。”玉华看著孩子的伤口在流血,她嚇的声音都变了。
    几个女子不管是胆子大的,还是胆子小的,都弯腰看去,可不就是一股深紫色的淤血顺著伤口往外淌,这得多痛啊。
    小孩又惊又怕又无助,別提多可怜了。
    “你们几个干嘛呢,怎么把小孩欺负哭了?”
    闻声是程风,几个女人都跟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尚汐把手里的药塞给了程风,“你来的正好,你来给他上药,我们几个不知道怎么弄。”
    “什么伤?”
    “这孩子说是剑伤。”
    小孩见到身材高大的程风有些害怕,屁股不停地往尚汐的脚边挪蹭。
    程风按住了小孩蓬乱的脑袋,“別动。”
    程风弯腰看了看,然后说:“这孩子的命够大的啊!伤挺久了吧?”
    小孩期期艾艾地说:“半……半……半月!”
    程风笑了,“你这伤一看就不止半月了。”
    “记……记不得了,不是半月就是一个月。”
    “呵呵呵,半月和一个月可是差了好多天呢,你带著这么重的伤,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穿过两个郡来到皇城脚下,先不说毅力如何,就这伤势就足以让这小孩死在路上了。
    “有……有人背我,后来我好些了就……就自己走。”这个时候孩子的肚子咕嚕嚕地叫了起来,他因为害羞,便把嘴闭上了。
    程风揉揉他的脑袋说:“饿了吧!”
    小孩点点头,隨即就问:“什么时候可以喝粥啊?”
    对上小孩期待的眼神,程风回身指了一下拉粮食的车,笑著说:“等他们把锅支上,很快就能让你们喝上粥。”
    孩子听说就要喝上粥了,小嘴不停地咽口水。
    程风看看他的伤口道:“你这伤得看郎中。”
    小孩闻言,紧张地用手把自己的伤口护住了,“我不看郎中,我没银子。”
    “我出银子。”
    “那我也不去,我们村凡是看过郎中的人都死了。”说完小孩一骨碌,来个灵巧的起身,虽然看著灵敏,但是代价还是蛮大的,在场的都能看出这孩子疼的够呛,他跑的时候人都是瘸的。
    程风伸手想把孩子抓回来,但是孩子感觉有人要抓他,他跑的更快了,怕小孩跑猛了適得其反,程风决定暂时放弃把人追回来的打算。
    程风对尚汐说:“这孩子讳疾忌医,怕郎中,先煮粥吧。”
    “你怎么才来?我们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他再不来尚汐都想亲自回家一趟了。
    人多程风没细说,就说有事进宫一趟耽搁了一会儿,不过程风怕什么来什么,他这粥还没煮呢,流民就已经增长到好几百了。
    不过决心要设粥铺賑济流民,就不能心疼这点粮食,好在下一季的粮食马上就要收割了,他是心里还有点普。
    程风四下环顾一周,“传信的说,儿子在这里垦荒,他在哪呢?”
    尚汐往远处指了指,程攸寧头戴草帽,手持锄头在卖力地刨土呢。
    顶著太阳挥锄头的不止程攸寧,还有他的先生宋挺之,此人身残志不残。
    程风盯著宋挺之看了又看,然后问尚汐,“这个宋挺之人怎么样?”
    尚汐看来一眼,想说又不想说,最后忍无可忍还是说了,“这个人十分地冷漠,流民在这里抢东西闹事,他在那边该干什么干什么,看都不往这里看一眼,上林令大小是个官,算起来官职也不小,他怎么做到的视而不见呢。”
    程风不好断言这人怎么样,不过多少还是相信他小叔的眼光,“能被选中给程攸寧当先生,想必人差不了。”
    “两日了,什么都没教程攸寧,就让他顶著太阳挥锄头,那小脸热的跟猴屁股似的,我看离中暑不远了。”
    “咱儿子精力旺盛,干点农活累不坏,磨练一下吃苦耐劳不是坏事。”
    尚汐道:“我知道不是坏事,可是你儿子饭都没吃上。”
    “没吃饭?”程风想了想说:“没吃饭也不是大事,两天不吃也饿不死。”
    听程风这样讲,尚汐就把那硬的跟石头一样的烧饼的事情说了。
    “那是够教条的。”
    程风的眼睛望向远处忙碌中的程攸寧,程攸寧却浑然不知,他的目光只注意脚下的荒地和穿梭在草甸里面的宋千元,他时不时就会瞄一眼宋千元。
    宋千元来来回回地在草甸里面窜来窜去几十趟,草甸里面的草都不知道被他踩倒多少了,他的样子像是遗失了什么东西一般。
    为了弄懂这人为什么顶著太阳穿梭在草甸里面,程攸寧喊了一嗓子:“宋千元,你找什么呢?”
    “给你抓蟈蟈啊!”
    程攸寧看他就跟看傻子一样,还好草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不然就他这表情被宋千元看了去,那小小的自尊心还得被伤到。
    “宋千元,抓蟈蟈得寻声吧,你这跟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找,无非是白费力气。”
    程攸寧不自觉地摇摇头,觉得这人好像有点笨,抓蟈蟈都没方法。
    宋千元也不想顶著火盆一样的太阳撅著屁股找蟈蟈,这不是愿赌服输嘛,他是要面子的人,肯定要儘快逮一只厉害的蟈蟈给程攸寧啊。
    “殿下,我不是没收穫,我这两日逮到了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