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32章 名册

    “乔榕,你小时候,朕就看出你沉稳懂事,以后能成为程攸寧的左膀右臂,你今日叫朕好失望!”
    他是万敛行亲自为程攸寧选的书童,程攸寧四岁的时候他就跟在程攸寧身边,就因为这个身份,谁见了他都高看一眼,皇上也曾多次对他讚不绝口。
    乔榕哭了起来,他很委屈,又无能为力,“……我劝太子殿下了,他不听,非要卖风箏,说卖风箏来钱快,成本小。”
    “你劝他不听,你可以告诉朕,朕可以惩治他,你知而不报就是害他,你怎么能看著他犯错呢!”
    “我是想和皇上说的,可是太子说了,我要是不忠出卖他,他明日就把我打发了。”
    万敛行用扇子点了点桌子上的號牌,“两百三十八號,可你知道太子的举动造成了多大影响吗,小小年纪就以太子之名公然受贿敛財,贪赃枉法,扰乱朝纲,他是要造反嘛!”
    “皇上,太子不敢,太子就是想通过买风箏赚点银子,没想到前来捧场的人特別多……对,都是他们自己找上门要买风箏的,没有强买强卖,没有收受贿赂,都是自愿的,是他们求著太子要买风箏的。”
    “没有太子的身份,那些达官贵人会来买风箏?”
    “……会来买吧,可能人家不会心甘情愿的出这么多的银子……不过那风箏都是用好料子做的,很漂亮,为了做风箏,太子的手都磨破皮了。”
    “乔榕,来的人你以为是为了风箏吗!”
    乔榕的眼泪糊了一脸,他知道程攸寧这次摊事了,他也死定了,“他们假借买风箏之名,来求太子给他们办事的,不过太子一件都没办!”
    收钱不办事更无耻,万敛行都搞不懂这个程攸寧的小脑袋瓜里面想的都是什么了,“收人钱財,替人消灾,为什么没给人家办事?”
    “也不是不给办,主要是有些事情太子能办,有些事情不能办,太子对他们的態度很是敷衍。”
    敷衍,那不就是骗钱嘍!万敛行的火直衝天灵盖,简直给他这个皇爷爷的脸都丟尽了。
    万敛行克制著问乔榕:“噢,你说说太子能帮他们做什么?”
    “有些人要升官,想让太子在皇上面前美言,还有的人想当官,但不想通过科举考试,想让太子举荐,不过太子说,这些人里面有几个才华出眾的人,太子帮忙写了举荐贴。”
    “还帮忙写了举荐贴?朕怎么一封都没收到。”
    “……帖子,还在太子的手里,他说不著急举荐。”
    “看来你们太子府就收银子积极!”
    “也不是吧,主要他们想办的事情太多了,太子清晨要早朝,上午要读书习武,下午要去滂亲王府,晚上还要留出时间会客,还要做风箏,事情太多,他忙不过来。”
    “你给朕念叨念叨除了要升官要举荐的人,还有找太子做什么的!”
    “那可多了,有人要到太子府当门生,有人要花钱买官,有人要开矿,有人要减税,还有人要把女儿嫁到皇宫给皇上当妃子。”
    程风看了一眼都要喷火的万敛行,轻咳一声,“乔榕,要当王妃的可以不说,说点別的。”
    “噢,反正找太子干什么的都有,太子被他们搞的可烦了,只要太阳一落山,太子府门前就排一长队的马车,都是来找太子办事的,这都接连二十多日了,太子每日都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人瘦了,眼圈也黑了……”
    万敛行这会一点都不心疼程攸寧,他有给他剥皮的心,他只关心他的朝纲乱没乱,人心稳不稳,“谁要升官,谁要买官,谁要开矿你还记得嘛?”
    乔榕摇摇头,“皇上,人太多了,乔榕记不住了,不过有名册,名册上记得清楚!”
    “把名册拿给朕瞧瞧!”
    “那……那我得找太子,那东西……太子不让给人看。”
    该讲的规矩不讲,干坏事倒是讲起了规矩,万敛行摆摆手示意他快去找程攸寧要名册。
    乔榕跑了。
    出门就问护卫:“看见太子了吗?”
    一个护卫说:“刚才在房顶上跟人打斗,这会……欸……在那边,也在房顶上。”
    虽然看不到人,但是房顶瓦片有碎裂的声音,还是能知道程攸寧的大概位置。
    乔榕跑了过去,朝著屋顶上大喊,“殿下,別打了出事了。”
    “什么事都等我抓了这个贼人再说!”程攸寧气喘吁吁,今日碰到了对手,剑法在他之上,轻功也胜他一筹,程攸寧虽然不服,但是没把握抓到对方,对方的一招一式都快过他,他只有招架之力,难以回击。
    “殿下,別恋战了,真的出大事了!”
    “乔榕,你上来帮我一下,抓到这个贼人本太子就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徒儿,你这是打算搬救兵了吗!”
    程攸寧一听,当场咆哮起来:“啊啊啊——,师父,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隨从拍了一下掛在他身上的程攸寧道:“下来,死沉的!”
    程攸寧恨不得抱著他师父隨从的脖子啃两口,不过他师父太瘦了,薄薄的身子没有二两肉,感觉一阵风都能把人吹跑,程攸寧从隨从的身上跳了下来,“师父,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隨从把软剑收回腰间,笑著说:“今天,不过多亏师父回来了,不然今日没人能救得了你。”
    “救徒儿?”程攸寧像是想到了什么,“我就说屋子里面的那两个人不是好人,看来他们真的是来害我的,不过徒儿没怕,他们二人不是我的对手。”
    “胡说什么呢,知道屋子里面那两个戴草帽的人是谁吗?”
    “谁啊,不伦不类的,师父认识?”
    “你也认识啊,一个是你小爷爷,一个是你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程攸寧还沉浸在隨从出现的兴奋中,听完隨从的话,他手里的剑都掉在了屋瓦上,程攸寧赶紧把剑捡起来。
    “我小爷爷和我爹爹怎么会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