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89章 晨清宫

    “你还小,很多事情还不便知道,长大你就懂了。”
    大人不想程攸寧知道的事情,都是用这句话搪塞的程攸寧。
    可程攸寧不傻,只要大人说清楚,他就能听懂,除非这些人不想说。
    “孙儿是年纪尚幼,可孙儿熟读四书五经,也勤勤恳恳参加朝议,该懂的道理孙儿都懂,该知晓的国家大事,孙儿也都清楚,还有什么是孙儿不能知道的。”
    “从你小爷爷那里问不出答案,小奶奶也不会对你讲,孙儿请回吧!”
    钟丝玉这两日心情並不好,脸上的笑容也是硬撑的,这个半死不活的灼阳公主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威胁,心善的她不盼著她死,但是也不盼著她活。
    替嫁的人都已选好,万敛行的计划就不会改变,灼阳公主即使活过来,她的身份也將去不了南部烟国,同样无法回到大閬,唯一的活路只能留在奉乞。
    后面的事情,钟丝玉不予多想,她只能听天由命了!
    “小奶奶,孙儿不想芭蕉替嫁,早知如此,孙儿不该帮灼阳公主的忙。”程攸寧心生悔意,他和灼阳公主的关係再好,也敌不过照顾他四五年的芭蕉。
    这事都是程攸寧弄出来的,他不惹这个罗烂,后面也不会出现这么多的事情,程攸寧失去芭蕉这叫自食恶果,可钟丝玉平白在宫里多个情敌,她不但不能表露心声,还得大度的去灼阳公主的床前探望一番,本就够她糟心的了,这个时候还得安慰这个过继给她的大孙子,“孙儿,事已至此,就不要后悔了。”
    “小奶奶,您给孙儿指一条明路吧,孙儿要把芭蕉留在身边。”
    钟丝玉淡淡地一笑:“小奶奶也希望灼阳公主没来过我们奉乞,希望灼阳公主能如约嫁到南部烟国去,只是现在看来,她真的嫁不过去了!”
    从钟丝玉的言语中,程攸寧听出了一点讯息,“小奶奶知道灼阳公主的下落?”
    钟丝玉没说话。
    看样子是被程攸寧说中了。
    程攸寧起身给钟丝玉行礼:“求小奶奶如实相告灼阳公主的去处,孙儿要找到她,把她嫁去南部烟国,留下芭蕉。”
    程攸寧软磨硬泡半个多时辰,最后钟丝玉对他讲:“你去晨清宫找找看吧!”
    得到一个去处,程攸寧赶忙起身同钟丝玉告別,快速赶往晨清宫。
    晨清宫距离皇后的万康宫奇远无比,程攸寧走了好一会儿才到。
    清冷的晨清宫门前站著一队侍卫把守,看见太子要往里闯,便將人拦下,“太子殿下,没有皇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入晨清宫。”
    程攸寧丝毫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利用自己灵巧的轻功,眨眼便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程攸寧总是可以大摇大摆的出入宫里的任何一处场所,侍卫也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装作没看见,这人得罪不得。
    清冷的晨清宫里,能看见的下人只有两名宫女,“太子殿下吉祥!”
    “灼阳呢?”
    “噢,灼阳公主还在昏迷中!”小宫女没有怀疑程攸寧是用不轨的手段进来的。
    “昏迷?”
    “晨起时,李太医来给灼阳公主请过脉了!”
    “那为什么人还昏迷?”程攸寧顺著小宫女的话往下问,他想知道的更多,又不能让这两个宫女看出他对灼阳公主的境遇一无所知。
    小宫女对他倒是没有丝毫的防备:“还不是灼阳公主太能作了,活好好的非搞什么自戕,不知道是她真想死还是没掌握好分寸,自戕时,匕首插入胸口太深,失血过多,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两说呢,现在无非就是死马当做活马医,听天由命罢了!”
    没有哪个宫女愿意伺候一个外来的公主,这个小宫女也是一样,她语气里面的不耐,程攸寧都能听出来。不过也不怪小宫女,这人不作,他们也不用在这里伺候个外来的公主,这里除了皇后问问就无人问津了,和冷宫没有什么区別。
    程攸寧小脑袋瓜转的飞快,就这么一会儿,他已经知道灼阳为什么在宫里了,也知道她为什么不能亲自出嫁了。
    將死之人如何出嫁
    “我去看看她吧!”
    “在里面,奴婢给您带路!”
    宫女走在前面,程攸寧跟在后面,偌大的寢宫內,只有灼阳公主静静地躺在床上,毫无生气,脸上见不到往日的红润和光彩,这人好像真的要死了。
    程攸寧伸手探探她的脉搏,弱的可怕,她比死人只多了一口气罢了。
    程攸寧忍不住嘆了口气,“你可真不省心,別人的刀子都是扎別人的,你却扎自己,你想死也不能死在这里啊,你这不是给我惹麻烦嘛,你让我怎么去见芭蕉啊,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我以为找到你,事情就可解决,可你却在这里躺尸,这事情远比我想像的复杂的多!我该如何搭救芭蕉啊!”
    见和死人没什么差別的灼阳公主,程攸寧只好起身再想新的办法。
    看著无精打采的程攸寧从晨清宫出来,乔榕赶紧迎上去,“殿下,您见到灼阳公主了吗?”
    程攸寧点点头!
    “那芭蕉姐是不是就不用替嫁了!”
    程攸寧摇摇头,“好像没那么简单……”
    等程攸寧把话说完,乔榕彻底不言语了。
    “乔榕,你不会在怪我吧!”
    “不敢!”
    程攸寧一听乔榕的口气,很是沮丧,“那就是在怪我嘍,我也不想啊,谁知道这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程攸寧的肠子早已经悔青了。
    乔榕埋怨程攸寧道:“殿下就不该帮助他们进宫。”
    “你说的对,可我那时候不是重情义吗,毕竟同灼阳认识好些年了,她在出嫁前想见一见我和小爷爷,我认为问题不大就一口应下了,后面发生的这些事情我也预测不到啊!”
    “殿下是重利益吧,人家不送来那么多的好东西,您能当即就答应吗,我当时是怎么劝殿下的,殿下听嘛,为了一己私利,那金牌能隨便借人吗!您是太子,不是那些中饱私囊想尽办法敛財的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