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2章 罪己詔

    “是!”
    很快下人就把文房四宝摆好,万敛行想也没想,提笔就写了一份詔书,然后交给身边的人道:“贴到大街上,供世人观看!”
    接过圣旨的人一看,瞬间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皇上,您怎么写了罪己詔啊!这……这……”下人只看见了『罪己詔』三个字,再多一字也未敢看,他想不出勤於朝政、爱民如子的皇上能有什么过错要下罪己詔!
    隨胆最好事,他第一个衝上前来,夺过那人手里的詔书。
    这一看,一向没心没肺的隨胆都有点震惊了,“还真是罪己詔……隨从,你可真有牌面,回来就逼皇上写了罪己詔!你够在哥几个面前吹一辈子的了,早知道那日我跟著你一起离家出走啊,是不是这个罪己詔上也有我胆胆的名字啦!”
    隨从跟隨胆关係好,不过他怎么看隨胆都像个傻子,他是被万敛行赶走的,不是离家出走的,一个是主动,一个是被动,两者之间差好远呢!
    自打万敛行登上王位以来,他政绩卓著,国泰民安,还从来没犯过什么过错,至於罪己詔,今日也是头一份!
    隨从也有些意外,他以为万敛行会先用一些花言巧语哄他,不凑效再用一些强硬的手段镇压他,这罪己詔可是隨从意料之外的,他好奇万敛行如何悔过的,“上面写什么了?”
    “写他如何如何对不起你这个兄弟,让你如何的流落在外受尽委屈,反正都是皇上谴责自己的话,不信你自己看啊!”隨胆把詔书递给了隨从。
    看到那份罪己詔,隨从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熄了,万敛行言辞恳切,態度诚恳,每一句都阐述著万敛行对他隨从的愧疚之情,没有一句敷衍,如此真挚,隨从不可能不动容。
    他把万敛行的罪己詔塞进怀里,正色道:“万敛行,这份罪己詔我先替你收著,你要是再做一次伤害兄弟的事情,我就把你的这份罪己詔昭告天下,让天下人都看看你是如何的背信弃义。”
    万敛行知道隨从心里委屈,怨恨他,当年隨从容不下黄尘鸣,怂恿隨胆对黄尘鸣杀人灭口,此事再拿到今日,也是错在隨从的身上。
    但是思及多年的兄弟感情,万敛行他当年一句赶走隨从的气话始终心怀愧疚,“隨从,朕知道你心里怨朕,怪朕,不过你放心,你所受的委屈,朕都会补偿你!若违背此誓,朝堂动盪,国祚危倾!”
    万敛行不但写下罪己詔,还用江山社稷发誓,还要补偿隨从,可隨从不需要任何补偿,他只希望万敛行向他低头认错。“我不需要你的任何的补偿!不过你要认识到你的错误!”
    能屈能伸的万敛行为了平息隨从心中的怨恨,拿出了最大的诚意,先果断地写下了罪己詔,又立誓言。当年的事情不论是谁对谁错,万敛行都认为是他自己的错,他要昭告天下,让隨从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他万敛行从来不亏待和委屈追隨他的任何一人,何况是为他卖命的隨从。
    可隨从还觉得不够,那万敛行只好说:“朕错了,朕对当年的事情向你道歉!”
    此时屋子里面可不只他们几个,还有其他的臣子和將士呢,很多人不知道这隨从是什么来头,见万敛行又是罪己詔,又是立誓的,最后还放下身段对著隨从说自己错了,诡异,太诡异了!
    一时间屋子里面那诡异的氛围致使大家紧张兮兮、小心翼翼,他们想逃离这里,不想再听到一些不该听的东西了。
    不过好奇心在作祟,他们的眼睛在万敛行和隨从的身上来回地打转,他们也想看看这人为何能把皇上逼成这样。
    万敛行爱才眾所周知,能让万敛行如此一让再让,难道这个死鱼眼睛的隨从有大本事?
    想想赵广怡被人不知鬼不觉取下的首级,大家又默默地在心里点头,隨从绝对是大本事,难怪万敛行能这样一而再的放低身段,这確实是求贤的態度。
    这时,坐在一边的隨心看不过去了:“隨从,你行啦,我们大家知道你委屈,你不痛快,不过旧事不重提,提了也是你没理。皇上这么多年有多爱重你,你心里还没有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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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影闻言也附和:“就是,皇上的心是偏的,这么多年就往你那边偏。咱不说別的,就说这么多年我们这些人被皇上赏过多少鞭子,而你呢,皇上何时重罚过你,你负气离开,一走便是四年,这总算回来了,看把皇上逼的,又是罪己詔又是立誓的,最后还要当著这么多的人低头向你认错。皇上在,我们兄弟在,皇上不再,谁还惯著你哄著你,你啊別跟个怨妇一样,差不多就行了,当年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我们大家都清楚,隨心说的对,你没理。现在有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交给你,赶快去敌方的大营走一趟,看看敌方到底有多少猛兽。”
    隨从看看隨影浑身多处都包著纱布,和粽子无异,看样子这人好像就这张嘴是好的,隨从多少有几分幸灾乐祸,“隨影,豺狼虎豹最应该咬的是你这张嘴!”
    “为什么?”
    “你浑身上下就这张嘴多余!”
    隨影的眼珠子一转,马上还击:“誒呦,你这是嫌我嘴毒吧,可皇上最欣赏我这张嘴。”
    是啊,皇上能不喜欢吗,隨影这张嘴说的都是万敛行爱听的,很多时候这人能替万敛行发言。有些万敛行不方便说的话,都能通过隨影的嘴说出来,要怎么说这人能跟万敛行形影不离呢。
    隨从倒是不拖泥带水,他心甘情愿做的事情,不用別人多言,非他本意那就强求不得,什么戴罪立功,什么奖惩,什么规矩,在他隨从眼里统统形同虚设。
    他这一辈子都视功名利禄如粪土,这些东西在他眼里一文不名。
    他能出现在这里,是记掛这些人,半月前,他在大閬国的皇宫里面探出了消息,此消息对万敛行十分的不利,所以他从汴京赶来给万敛行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