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1章 药引子

    閆世昭没理会隨胆说什么,他用手指捻了一点隨胆的血闻了闻,然后满意地微微頷首。
    万敛行见状问閆世昭:“先生这是不杀隨胆了?”
    閆世昭说:“我只杀过鸡,人我没杀过。”
    万敛行再次给閆世昭躬身行礼:“先生大义,朕感激不尽,只是您放他的血是有什么用途吗?”
    “以血入药,可治瘟疫。”
    这时程风闻言伸出了手说:“以血入药我听说过,就是把血当成药引子。不过得瘟疫的人那么多,得用不少血吧?我身体好,血应该多,你放点我的血。”
    閆世昭看看程风,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不难看出这人是万敛行的亲戚,因为长的像,包括那日山洞里见到的那个小孩,他敢肯定,这三个人一定有血缘关係,“你的血没用,只有这个隨胆的血可以入药。”
    隨胆说:“你要放血就放,放干我都不会眨巴一下眼睛,不过,我的血有剧毒,別胡乱入药,会死人的。”
    “我就是要以毒攻毒,在南部烟国每当有地方出瘟疫,你们荼蘼部落都会献出一些血来。”
    隨胆没好气地说:“你更適合当说书先生,你再给我编一个身世多好呢,然后让我回家认亲多好呢。”
    “你不会还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吧?”
    “我应该跟你一样,都是娘胎里面出来的,你要是愣说我是从蛋里面孵化出来的我也不介意,我就当听故事了。”隨胆其实对閆世昭说他是异邦人,耿耿於怀,即使是被人放著血呢,嘴上也不饶人。
    閆世昭哼笑一声没在理会隨胆,因为和这个人好像说不通任何的事情。
    隨著盆子里面的血越来越多,大家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因为隨胆脸白如纸,感觉马上就要昏迷了,万敛行心里有些焦急,他开口问閆世昭:“閆先生,这些血能救几个人?”
    其实他想问,这些血是不是够了,可是一想那一营地的士兵,还有那么多的百姓,就是把隨胆燉了吃了也不够分。
    “隨胆的毒性非常大,我先拿走这些入药,要是不够,我还得再来取血。”
    见閆世昭离开了,隨胆虚弱地说:“这人太坏了,把我血都要放干了还说不够,我的血是剧毒,一滴就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万敛行用扇子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你该感谢閆世昭留你一条小命,不然你还能开口说话吗?”
    只见隨胆一歪脑袋人就晕了过去。
    万敛行看了一眼隨行,隨行就转身离开了,他跟在閆世昭的身后,来到了军营里面的熬药现场,閆世昭来这里也是奉命熬药,其他的几个军医都辅助他,按照他的药方抓药。这里支了二十口大锅,每口锅里都放了起码半锅的草药,锅的下面始终小火燉著。在熬製的中途,閆世昭小心翼翼地用一柄小勺,在每一口锅里加入了两小勺隨胆的血,然后他就很自信地把余下的那些血装进来一个很小的罐子里面,密封上了。看到这里隨行就回来给万敛行復命了。
    “皇上,隨胆的那些血確实入药了,但是没用那么多,熬製草药的每口大锅里面他只放了一点隨胆的血。”
    “那其他的血呢?”
    “他收起来密封上了。”
    万敛行闻言若有所思地说:“这个閆世昭,还真把隨胆当药材了。”
    始终半信半疑的沙广寒看看刚才滴在地上的血,都已经乾涸了,他试探地问了一句:“要是我尝一滴隨胆的血会怎么样?”
    “应该会口吐白沫翻白眼吧。”万敛行这样的一句话才打消了沙广寒想尝一滴隨胆血的念头,因为他也看出了隨胆的血里面有点异样,正常这样的大热天,蚂蚁蚊虫是最多的,有血的地方都会招这些东西,但是地上那些属於隨胆的血却没有招来一只苍蝇。
    待到一个时辰以后,营帐里面的所有人都喝上了治疗瘟疫的草药。
    轻者一碗便可治癒,重者需要连服两日。
    像万敛行这样浑身长满红色皰疹的人算是严重的了,若是没有这碗草药,想必他同那些因为瘟疫而死的人一样,都会命归黄泉,魂归故里。不过能在瘟疫中捡回一条命,这要得益於閆世昭的药方和隨胆的血液。此二者缺一不可。但是眼下光他和军营里面的人的瘟疫得到了控制还不够,他还要这城里的百姓得到救治,一个城里没有人,那就城里一座没有生命的死城了,占领又有何用。
    万敛行是个能屈能伸的人,自从当上著水庸王,他觉得自己的责任更大了,很多事情妥协的他都快没有底线了,但是面对一块不怕死的硬骨头,万敛行只得在閆世昭的面前不断地放下身段,因为眼下的种种原因,他都得去找閆世昭,让他为城里的百姓煎药控制瘟疫。
    此时的閆世昭正在收拾他的全部家当,不过是一头黑色白嘴的小毛驴和两筐药材而已,得知万敛行的来意以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他早已经准备好的药方递给了万敛行,说道:“皇上,这是药方,您让人配药便是。”
    万敛行一看这閆世昭的神情举止,就知道这人早有打算用这张药方应付他。不过他还是认真地看起了药方,这个药方確实是閆世昭给大家煎药的药方,因为万敛行昨天就暗地里掌握了此药方。不过这个药方要比他的那个药方上多了一味药,那是閆世昭把隨胆的血明晃晃的写在了药方上。隨胆是人,虽然血有奇效,但是这样明晃晃的被人当作了药材还记录在了药方上,这让万敛行觉得刺眼,心里也暗自的感到彆扭,这事情要是被传出去了,被居心不良的人知道了,不都得来割隨胆的肉,喝隨胆的血呀。
    想到这里万敛行感到脊背发凉,隨手把药方递给了身边的人,对牵著驴想要离开的閆世昭说:“閆先生,其他的药材我这里都有,唯独最后一味药材实在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