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4章 隨胆踹锅

    程攸寧伸手抠抠自己的嘴角,一副不解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我师父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呢?”
    隨从是程攸寧的师父,这隨从一消失便是两年多,程攸寧肯定会时不时就想起他的师父,但是,大人们有心对他一个小孩有所隱瞒,他就是问再多的人也不会有答案,光靠猜测,他还猜不出来个一二三。
    ……
    老管家果然是个极具个性的老头儿,行事有些特立独行,他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办事儿。只见他不紧不慢地將那些他认为需要带上的物品逐一装上车之后,这才示意程风他们几个人可以启程前往柴州了。
    此刻,夜幕已然降临,四周一片漆黑。然而,隨影急切地想要见到万敛行,而隨胆更是迫不及待地要去找閆世昭算帐。儘管夜色深沉,但他们几个大男人也没管那么多,他们赶夜路,快马加鞭、十万火急一般朝著柴州的方向去了。
    当他们还未抵达柴州与奉营交界之处时,眼前便出现了一座连绵起伏的高山。这里山势险峻,道路崎嶇难行。但是隨胆知道近道,他带上几个人抄近道上了山。
    经过一番艰难跋涉,终於迎来了天亮时分。此时,他们几个已经摸到了那个山洞的洞口。此洞正是那个“山野郎中”閆世昭的居住之所。
    只见隨胆向身边的几个人挥了挥手,並做出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紧接著,他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一般率先衝进了那个洞穴之中。
    洞里此时拢著一个小火堆,火堆的上面还架著一口锅,锅里煮著绿油油的野菜粥。
    隨胆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閆世昭精心搭建的炊具上。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口陶锅瞬间腾空而起,锅內滚烫的野菜粥倾泻而出,溅得满地都是。而那口陶瓷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砸在了一旁的石板上与此同时,伴隨著一声清脆的破裂声,碎片四溅开来。
    閆世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待他回过神来,看清眼前之人竟是隨胆时,惊恐之色没有消减半分,他颤声问道:“怎……怎么会是你?”
    隨胆冷哼一声,目光死死地盯著閆世昭,咬牙切齿地说道:“哼,行啊,你还没忘了我是谁!”
    閆世昭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著那满地狼藉的粥和已经被踢散的火堆,满脸疑惑又略带愤怒地质问隨胆道:“你……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之间可是无冤无仇啊!”
    隨胆黑著一张脸,双目圆睁,满脸怒容地一步步朝著閆世昭走去,他伸手薅住閆世昭的脖领子,用力一扯,將閆世昭拉到自己跟前,然后恶狠狠地说道:“哼,就是啊,咱们俩往日无怨近日无讎的,你到底为啥要加害於我?”
    閆世昭被隨胆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他一脸无辜地反驳道:“我哪里有害你啦?我那日好心收留你们几个,又找近道送你们下山,你怎么今天血口喷人呢。”
    隨胆听了閆世昭这番话,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他咬牙切齿地骂道:“呸!我那天还真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呢,没想到你如此小人,居然在我喝的酒里面下药!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究竟有何企图?看你这么穷酸,难道是瞧上我身上的钱財了,所以想要谋財害命不成?只可惜我天生酒量过人,你那点毒酒根本就奈何不了我!怎么样,看到我安然无恙,你是不是特別失望啊?”
    閆世昭闻言,气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他怒声吼道:“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我何时对你动过坏心思?又何曾贪图过你的金银財宝?你这般污衊我的名声,实在是太过分了!”
    “好啊,还敢狡辩,那你下毒是为何?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今日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说,你是什么目的?”隨著隨胆的一声暴喝,他的右手如同闪电一般迅猛地掐住了閆世昭的脖颈。
    剎那间,隨胆手上的力道猛然加重了几分,犹如铁钳紧紧夹住猎物一般,丝毫没有鬆手的跡象。不仅如此,他的手还在持续不断地收紧著,每一次收缩都带著一股狠劲,让人不寒而慄。
    此刻,閆世昭的脸色瞬间变得如猪肝一般紫红,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而困难。他的双脚死命地蹬踏著地面,双手则像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抓著隨胆的手腕,试图挣脱挣脱隨胆。但无奈他只是个斯文人,怎么能挣脱开这隨胆的魔爪呢。
    就在这时,隨胆猛地將自己的脸凑近閆世昭,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瞪大双眼,眼中闪烁著怒火和凶光,厉声逼问道:“说!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究竟有何目的?”
    閆世昭被掐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但还是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句话:“你……你脑子有病吧……我何时给你下过毒?分明是你自己非要喝我的药酒,我不给你喝,你就指责我未尽地主之谊。后来我告诉你我这里只有药酒,可谁知道你嘴馋得紧,药酒也非喝不可……”
    “你说谁嘴馋呀?”隨胆怒目圆睁,他猛地用力將閆世昭狠狠地往坚硬的地面上一摔。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閆世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摔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你有病……”
    隨胆气呼呼地指著閆世昭大声吼道:“你还敢说我脑子有病?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哪里有病了?”
    閆世昭得以呼吸以后,开始大口喘气,然后还剧烈地咳嗽了两声,他没隨胆气的头晕眼花,但是还是回应道:“你脑子就是有病,酒是你自己要喝的,喝了你也没有什么事情,你不一直好好的吗,怎么隔了两天还来翻旧帐呢!”其实早在前两天见到隨胆的时候,閆世昭就察觉到这个隨胆不正常,行为举止和思维方式似乎都与常人有所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