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非人

    听到端木瑛做出了选择,吕仁也没有放鬆警惕,而是问道:
    “刚刚你说,吕家要的双全手,已经被生出来了?谁生的?”
    “我生的,但也不算是。” 端木瑛回復道。
    “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端木瑛直接就交代了。
    “我用自己的血肉,加上双全手,构建出了一个炉子,再加上你弟弟的...你就当是我模擬出了一个器官吧,这两个孩子也是从它那里被生出来的。”
    顿了顿,端木瑛又说道:
    “要不要去看看?”
    “看?”
    吕仁光是听到这个过程,就已经被噁心到了,如此诞生的孩子,还能称之为人吗?
    “吕慈,进来!”
    门外的吕慈听到声音,隨后快步走了进来,隨后就见到对方一脸阴沉的看著自己。
    “炉子和两个孩子在哪儿?”
    吕慈面色凝滯,他没想到端木瑛全部交代了,也只好说道:
    “孩子被人照顾著,炉子在后山的山洞里...”
    吕仁无奈的揉著眉心,他没想到,自己只不过在秦岭呆了一年多,自己这个亲弟弟就弄出来这么一个破摊子。
    他想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跟她谈好了....”
    隨后,吕仁就把和端木瑛的交易说了一遍,紧接著又说道:
    “那个炉子毁了吧,至於这两个孩子....”
    “哥!”
    吕慈忽然喊道:“虽然这个过程很噁心,但他俩確实是我的儿子,身上也留著咱吕家的血...能不能別杀他们...”
    兄弟俩沉默许久,吕仁的心里也是天人交战。
    “孩子是无辜的...” 吕仁最终开口说道:
    “以后这两个孩子你严加看管,没有我同意,不许传授如意劲,对村里,就说孩子的娘病死了。”
    “哥!多谢你了!”
    最后决定以后,吕仁问了一句:“孩子是谁在照顾?”
    “这附近村子刘家的女儿,眼看著快要病死了,后来被端木瑛救下来,就一直跟在身边照顾...” 吕慈开口说道。
    整个过程中,端木瑛只字未提。
    “呵呵,没想到你还能有医者仁心?” 吕仁嘲讽的语气很明显,又说道:
    “日后孩子找家里人看著,这个姓刘的....看一阵儿吧,没问题就送出吕家。”
    事情到这里也算是尘埃落定,但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商议,吕家也不可能真正的放给端木瑛自由,其中的约束程度,也需要好好的研究一下。
    吩咐吕忠去处理那个炉子后,吕仁和端木瑛三人商討到了晚上,才商议出个结果。
    第一点,端木瑛这个人不能出现在江湖上了,日后只能在济世堂內生活,吕家的人会在济世堂附近住下,端木瑛必须定期接受吕家人的探视。
    第二,日后她和王子仲的孩子,对外只能称是收养的孩子,在其年龄长大以后,吕家便会上门结亲,这个同样不能拒绝。
    最后一点,吕家有什么患者,端木瑛必须治疗。
    同样,吕家也会將端木瑛抱住,在济世堂周围的异人都会被赶走。
    双方意见统一之后,吕仁开口对著端木瑛说道:
    “既然如此,过几日我亲自给你送回去,別动歪心思了。”
    端木瑛没说话,兄弟俩对视一眼,隨即走出了房屋。
    院外大门处,吕诚已经抱著两个婴儿在门口守著了,见到两人出来,连忙开口说道:
    “那个炉子我已经处理掉了,隨后我又找到了那个姓刘的,把孩子接了回来。”
    “嗯。”
    吕仁上前一步,先是看了看孩子面貌,两个婴儿睡的香甜,看起来和正常孩子没什么区別。
    可想到他们被生下来的过程,吕仁他嘆了口气,隨后衝著弟弟问道:
    “取名字了吗?”
    “嗯,老大吕忠,老二吕孝。”
    “那....”
    吕仁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
    “好好养著吧,村子里的事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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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月过后。
    东北,仙家福地,於文岳闭关之所。
    洞內,於文岳和田晋中两人正在修行。
    张之维和王子仲已经离去,正好可以互送一二。
    此时,於文岳正在尽力凝聚生命之源,而田晋中则是在一旁修行精功。
    “呼!”
    不多时,於文岳吐出一口浊气,开发出炁绕流云壁以后,自己的时间也是閒出了不少,又经过这段时间的闭关潜修,心臟处的生命之源已经凝聚大半。
    进步斐然,於文岳起身朝著旁边看去。
    听到了声音,田晋中也是睁开眼睛,显露出血红的眸子。
    “老田,真不睡啊?”
    “修行嘛,睡觉確实养神,但我这炼神,那还是不睡为好。”
    “有见解!” 於文岳夸讚一声,隨后突然冷不丁的问道:
    “怀义教你的?”
    听到怀义二字,田晋中的身子猛然绷紧,他很自然的说道:
    “怀义的静功也就那样,我这就是自己瞎琢磨的?”
    两人离得不远,於文岳自然是感受到了对方身体的异样。
    “果然,晋中这小子心里有鬼!”
    他便再次试探了一句,开口说道:
    “晋中,为兄的处事很灵活,有些你在天师府没法说的,现在可以告诉我。”
    田晋中心里惊涛骇浪,但面色如常,装作疑惑的说道:
    “额,於师兄,师弟愚笨,不知道你说的是何意思?”
    见试探无用,於文岳也放弃了追问的打算,他起身拍了拍对方,又用真炁温养著他的经脉。
    “啥事没有,就是怕你心里有负担,经脉恢復的不错,不用天天陪我在这耗著了,回院子里住下吧,之后我的徒弟,每日都会去给你温养一遍的。”
    “行啊 天天在洞里待著,我也觉得有些无趣...”
    田晋中笑著回復,隨后也起身,跟著於文岳一同向著外面走去。
    “於师兄也是打算出关了?”
    “不出去不行啊,外面也一堆事儿呢!”
    於文岳边走边说,前几日,苏运这小子来传讯,说是东北的萨满一脉和高家人,想要跟於文岳见上一面。
    时间,就定在了今年三月初五,如今已经二月底了,自己也该动身了,这也是把田晋中交给门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