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顺其自然就好

    “我们之间有过较量,那不过是场面需要,是市场常態。
    可要是拼到两败俱伤,整个行业都得遭殃。”
    “我没兴趣一家独大。
    我只想告诉你,也许我们可以真心实意地联手干一票。
    我要的,是你真心愿意和我一起往前走。”
    雷默天再一次愣住,这话太出乎意料。
    他从来没想过秦帆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更没想到他会表现出这种態度。
    在他印象里,秦帆一直是那个野心勃勃、誓要独占鰲头的人。
    正因为这样,他才不惜代价拼命抵抗。
    可如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那种信念开始动摇,变得模糊不清。
    他没回答,只是怔怔地望著对方,低声问了一句:
    “你……到底图个啥?”
    秦帆脸色一黯,像是被刺了一下。
    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对方却还是怀疑、防备。
    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別人的看法,也无法强求信任。
    说什么都没用,做什么也无济於事。
    只能任由情绪一点点沉下去,慢慢压住心中的波澜。
    算了,事已至此,何必强求。
    有些事,顺其自然就好。
    他轻轻嘆了口气,低下头,不再开口。
    雷漠天看到他这副样子,心头莫名一紧,竟开始反思起自己来。
    那一瞬间的沉默让他感到不適,仿佛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分了。
    眼前的气氛让他看不懂,也让他第一次有了点害怕的感觉。
    眼前这个人,还是秦帆没错,可雷漠天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
    像是整个人被调换了內核,以前那种冷硬、防备的劲儿突然没了,反倒透出点他看不明白的情绪。
    联盟眼看要崩,他心里堵得慌。
    不是怕输,是憋屈——明明谈得好好的事,怎么突然就变了味?
    他站在那儿,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掌心,眼神来回晃,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那一幕。
    直到那一刻,他才慢慢咂摸出点味道来。
    原来自己一直误解了对方的意思。
    原来他拼死防著的人,压根就没想掀桌子。
    心头那股拧巴的劲儿忽然鬆了。
    他不想再较劲了,也不想端著了。
    人一放鬆,声音也软下来:“秦帆,你想走哪条路,我隨你。
    但我得知道,你怎么突然转了性?到底图个啥?”
    这话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嚇一跳。
    而秦帆原本已经闭眼等结局了,听到这一句,猛地睁眼。
    像是快熄灭的火堆被人狠狠吹了一口,居然又冒出了火星。
    他盯著雷漠天看了几秒,嗓音低下去:“行。
    你说的条件我全认。
    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合作必须是真的,你得亲手干,別光扔几个名字应付我。
    咱们要是只盯著钱,这事根本走不远。”
    雷漠天愣住了。
    然后,一下就通了。
    原来人家从头到尾要的只是一个真能並肩的人。
    不是对手,不是棋子,是搭档。
    之前的猜忌、提防、算计……全都白费了。
    他长出一口气,像卸下千斤担子。
    脑袋清亮了,心也落回原位。
    他抬起头,正面对上秦帆的眼睛。
    这回,不再是打量敌人的眼神,而是真正想谈事情的態度。
    他不再纠结眼前得失,开始盘全局,看长远。
    脑子飞快运转了一圈,把利弊都捋了一遍,这才开口,语气稳得很:
    “秦帆,你的诚意我看见了。
    接下来我也不会藏私。
    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绝不含糊。”
    秦帆嘴角轻轻抽了一下,终於露出一丝笑。
    不是胜利者的得意,是放下重担的轻鬆。
    等了这么久,爭了这么久,终於等到这句话。
    他缓缓起身,没说话,转身朝雷漠天走去,把手伸了出去。
    雷漠天这次没有躲。
    两人握了手,算是把旧帐一笔勾销。
    从这一刻起,他们迈进了新阶段。
    前嫌尽释,气氛悄然转变,彼此间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对视一眼后,两人並肩往前走,脚步沉稳,方向一致。
    他们从角落走向大厅中央,灯光一点点照在身上,最后站到了一群记者面前。
    台下早就炸了锅。
    这些人憋了太久,就等著这一刻发问。
    一个个攥紧话筒,眼珠子都不带眨的,生怕错过半句猛料。
    他们心里早有剧本,只等主角亲自盖章认证。
    现场瞬间沸腾,问题像暴雨一样砸过来。
    “秦帆,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是不是真的?”
    “你和身边这位演双簧博热度,是不是实锤?”
    “为了卖货你不择手段,连道德底线都不要了,对吧?”
    一句比一句尖,字字往痛处戳。
    谁都不是真心求答案,只想听一场大瓜落地的响声。
    他们巴不得事闹得越大越好。
    真相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炒成头条。
    问,只是走个过场;爆,才是最终目的。
    所有人屏住呼吸,盯著秦帆,等他张嘴。
    摄像机、录音笔、手机全举得高高的,围成人墙,把他团团围住。
    可秦帆根本不急。
    他站在人群中央,安静得像块石头。
    没表情,没动作,也没第一时间接话。
    眾人喧譁中,他反而更显镇定。
    不是装腔作势,是真不在乎。
    他其实不想吵。
    也不想解释。
    更懒得去迎合那些预设的剧情。
    与其说他在拖延时间,不如说他压根不想参与这场表演。
    他沉默著,用安静对抗喧囂,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你们要的答案,不一定非由你们写好。
    他知道问题躲不掉,可此刻他还没打算回应。
    有些话,必须挑准时机再说。
    对於秦帆来说,今天的重头戏是亮出他的新玩意儿,根本没必要在那些鸡毛蒜皮的问题上纠缠。
    不管他是真的没听见,还是乾脆装聋作哑,总之他一个字都没回,连眼神都懒得给。
    到最后,他只衝无卫眨了下眼,做了个只有他们懂的手势,话题立马就被扯开了。
    全场的灯“唰”地一下全灭了,黑得像墨水泼过。
    接著,一件东西从天花板缓缓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