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就能睁眼说瞎话?

    办公室里的秦帆猛地抬头,抄起外套就往外冲。
    一看到门口那一幕,立马黑了脸,衝著手下怒吼:
    “谁让你们拦他的?眼睛长哪儿去了!”
    员工们一脸懵,互相看看又看看秦帆,谁也不敢吭声。
    这时秦帆冷著脸站出来,大声宣布:
    “都给我听清楚了,这位是我请来的人,是我之前提过的那个关键人物!以后谁再挡他,直接走人!”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像被泼了盆冰水,一个个缩著脖子退开,大气都不敢出。
    洋洋那边也缓过劲来了。
    他知道是误会,也没再计较。
    刚才那股衝劲儿一收,脸色马上换了副模样,快步走到秦帆身边,低声开口:
    “算了,別跟他们一般见识。
    我是来办正事的,不是吵架的。
    你说带我去工厂,现在能走吗?”
    他语气急,话赶话,根本不想多浪费一秒。
    这事儿他熬了多少年了?一分一秒都金贵得很。
    积攒了太久的情绪堵在胸口,他只能用这种急切的方式来表达。
    秦帆没多说,只是点点头。
    两人转身就走。
    后面,无卫默默跟了出来。
    不声不响,步子沉稳,目光却始终锁在洋洋身上,像盯一个潜在的威胁。
    三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工厂。
    刚进门,秦帆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回头一看,发现无卫也来了。
    他皱眉:“你怎么也来了?”
    无卫没理他,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洋洋,满是防备,好像对方隨时会掏出刀来似的。
    或许是初次见面就气味不和,或许是他本能地排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但他一句话不说,只用眼神划出一条警戒线。
    洋洋又不傻,哪能看不出这意思?他眉头一拧,懒得搭理,转头就问秦帆:
    “他是谁?怎么老板去哪儿,他都跟狗皮膏药一样黏著?”
    秦帆尷尬得差点原地消失,赶紧打圆场:
    “洋洋,这是我在大学时的室友,同个宿舍睡上下铺的兄弟。”
    “无卫,是我的搭档,创业那会儿一起扛过来的,没有他,就没有这家公司。”
    可那两人谁也没回应。
    站著不动,跟两根电线桿子似的,空气僵得能结冰。
    秦帆夹在中间,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谁也偏不了,一个是髮小,一个是患难兄弟,两边都是心头肉。
    他乾脆不说话了,嘆口气,自己走到角落,找了台机器坐下,装作看设备数据,耳朵却竖得老高。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就跟定住了一样,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秦帆腿都麻了,他们还是一动不动。
    最后他实在受不住,站起来换个地方,刚挪到拐角,身后立刻炸出两道吼声——
    “你想干嘛!!!”
    两人几乎是同时喊出来的,话音落下,各自一愣,隨即反应过来,齐刷刷后退一步,摆出一副隨时要动手的架势。
    秦帆在边上看著直摇头,差点笑出声。
    这场景太像他手机里那个格斗小游戏了,两边ai互搏,打得热火朝天,就是不知道图个啥。
    他索性不劝,靠在墙边静静看著,心想:你们俩爱咋咋地,反正我不掺和。
    结果下一秒,两人突然暴起,像两头髮疯的牛,猛地冲向对方,拳头对拳头,当场掐了起来。
    秦帆嚇一跳,腾地站起身,一个箭步衝上去,硬生生插在两人中间,一手推开一个,满脸无奈地嚷:
    “你们疯了吗?自己人打什么打!有病啊!”
    洋洋闭嘴不语,无卫却猛地抬头,指著洋洋吼道:
    “秦帆!这人来路不明,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你怎么確定他不是对手派来的探子?不是来偷技术、摸底细的?”
    秦帆眉头一拧,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清楚无卫是为自己著想,可洋洋到底算什么?那是他亲手请进门的人,是他在公司里亲自安排的自己人。
    他声音一沉,衝著无卫吼了过去。
    “行了!我再说最后一遍——洋洋是我的人,是我公司的一员。
    以后不管你怎么想,他都得当家人待,没得商量。”
    无卫脸唰一下白了,整个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瞪大眼睛看著秦帆,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失望、憋屈、愤怒全涌上来,最后化成一声怒吼。
    “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昨天这人还在偷偷摸摸跟著你,鬼鬼祟祟的你忘啦?就因为你们认识,就能睁眼说瞎话?”
    秦帆也炸了,直接回吼过去:“別忘了,这儿谁说了算!是我!”
    无卫愣住了,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再说出来。
    眼神空荡荡的,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一下。
    洋洋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目光却变了好几变。
    他有点触动,毕竟秦帆为了他硬刚兄弟,可心里盘算的事儿,压根不是这些。
    他低著头,眼神飘忽不定,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別的念头。
    秦帆侧过脸看他那副模样,立马察觉不对劲,开口问。
    “怎么,有心事?”
    洋洋抬起头,挤出个笑,“没事儿,就是想著咱那个项目,啥时候能正式开始实验。”
    秦帆眯了眯眼,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可也就那么一瞬,没深想。
    他带著洋洋在厂里来回走,一边走一边介绍设备、工序、人手情况。
    还把他领到最先进的测量区,拍著胸脯说:“这儿所有仪器,隨便你用。”
    又补了一句:“工人都听你调,你说往东没人敢往西。”
    说完他就催,“赶紧的,把数据拿出来,咱们抓紧时间上马。”
    洋洋却没动,眼神躲闪,手指不自觉地抠著裤缝,像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
    秦帆一看这反应,心里警铃大作:这傢伙绝对有问题。
    他盯著他,语气沉下来:“你到底咋了?从刚才就不对劲。”
    洋洋身子一僵,马上摇头,“没……没啥,真没事。”
    说话磕巴,脸上冒汗,一看就是撒谎。
    秦帆眉头皱得更紧。
    洋洋意识到露馅,连忙调整呼吸,乾笑著解释:“大哥,我是刚来,环境不熟,有点紧张而已,你別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