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科研是为了救人

    吴卫耸耸肩,一脸不在乎:“你说反了。
    我不是在破坏,我是在推动进化。
    谁规定动物不能变人?人不能变兽?这两种东西本来就能换。”
    “你那晶片不也把人搞得半机械化了?我不过是把这两样合起来而已。”
    “想想看,以后所有苦活累活都让这些『升级版』动物干,人类躺著享受不就好了?那不就成了真正的主宰了吗?”
    秦帆听得满脑子荒唐。
    这傢伙嘴上说得冠冕堂皇,说什么进化、突破、新纪元,可在他眼里全是胡扯。
    科研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造奴才。
    他的晶片虽能让人大脑接入系统,看起来像机器一样精准,但初衷是帮残障者恢復功能,绝没有控制谁的意思。
    而眼前这个人,打著“进步”的旗號,实际上想的全是操控和支配。
    他说的合作,根本就是一场骗局。
    真想合作,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谈,何必绕这么大一圈,演这么一齣戏?
    秦帆越想越冷,这不是交流,是胁迫。
    他看著吴卫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彻底没了耐心。
    他冷冷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万一哪天这些玩意儿不受你控制了呢?”
    “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你种下的因,將来会长出什么样的果?还有,你敢保证我那晶片永远不会出错吗?”
    “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的晶片作用在不同对象上,反应可能天差地別?”
    话还没说完,那只猴子突然仰起头,发出刺耳的长嚎。
    “啊——!啊——!”
    秦帆和吴卫同时扭头看去。
    只见那猴子双手疯狂砸著自己的脑袋,嘴里嗬嗬作响,接著猛地冲向墙角,狠狠往墙上撞。
    吴卫脸色一变,二话不说大步上前,从衣兜里摸出一支针管,一把抓住猴子的手臂,直接扎了进去。
    几秒钟后,猴子抽搐了几下,翻著白眼瘫倒在地,不动了。
    吴卫长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走过去拎起猴子两条腿,拖回铁笼,哐当一声锁死门栓。
    四周安静得嚇人,刚才那一幕像一场噩梦,来得快去得也快。
    秦帆站在原地,心臟还在狂跳,但很快恢復了冷静,语气又沉了下来,盯著吴卫质问:
    “你现在看到后果了吧?要是不只是一只,两只是这样,十只百只都变成这副模样,到时候是不是整个世界都要乱套?”
    吴卫脸上的肌肉动了动,眼神闪了一下,明显有些动摇。
    他低头看著地面,手指微微颤抖,似乎也在重新掂量自己做的事。
    秦帆心里一喜。
    他知道,机会来了。
    这傢伙不是铁板一块,还有救。
    只要再推一把,说不定真能让他回头。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放缓了些:“吴卫,我知道你是个钻牛角尖的人,对技术有种近乎偏执的热爱。
    你的本事,你的脑子,真的不该浪费在这种拿命赌的实验上。”
    “换个方向呢?比如帮那些生下来就不健全的人。
    你说的那些设想,其实完全可以用在他们身上。”
    “我的身体系统能调节脑电波,带动神经活动,但只能治標。
    如果你加入进来,咱们联手,搞点真正有用的东西,也许能改写医疗史。”
    吴卫没吭声,可眼睛亮了。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他的反基因控制系统,配上秦帆的神经接口技术……
    那不就是他梦里都想出来的超级智能核心吗?
    他之前故意为难秦帆,设关卡、加障碍,其实就是想逼出对方的底牌。
    他需要那种能融合一切的平台级能力。
    而现在,秦帆主动递出了橄欖枝。
    两个人的知识一旦打通,搞不好真能造出前所未有的东西。
    越想,心跳越快。
    他忽然觉得,秦帆说的这条路,跟自己最初的野心根本不衝突。
    既然目標一致,又不用低头做人,何必非要做孤狼?
    这些年他东躲西藏,被人当成疯子赶出门外,早就受够了冷眼和无视。
    他想要的是掌声,是名字被念出来那一刻的光亮。
    而现在,门好像又开了一条缝。
    吴卫点了点头,答应了合作。
    但他没忘加一句:“我答应你,但我要什么好处?”
    秦帆早料到这一问。
    说实话,他根本不想长期搭伙,但这会儿看吴卫那股认真劲儿,知道糊弄不过去。
    硬著头皮也得给个实在话。
    他沉默片刻,开了口:“你不会是我的正式员工,我不给你打卡定岗,也不拿规矩压你。”
    “但我允许你用我工厂的所有设备,自由研发。
    利润按项目分成,只要你做的东西能卖出去,赚的钱一半归你。”
    “最重要的是——成果署名,永远有你一份。”
    这话一出,吴卫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最后那句。
    署名权?这三个字比钱还烫人。
    多少年了,没人记得他是谁。
    他的论文被撤,名字被抹,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现在,只要他愿意,他的名字又能堂堂正正出现在新科技的铭牌上。
    聚光灯、发布会、记者採访……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一幕幕闪过。
    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行,”他乾脆利落,“现在就带我去工厂。”
    秦帆心里憋屈得慌,嘴上却没法拒绝。
    就像吞了颗带壳的核桃,又苦又硌牙,还得咽下去。
    两人动身出发。
    吴卫推著关著猴子的铁箱,跟著秦帆穿街过巷,绕了几个弯,总算在天亮前抵达了厂区。
    工厂里黑灯瞎火,没人影,没声响。
    这几天因为风波不断,工人们人心涣散,乾脆集体怠工。
    秦帆皱紧眉头,走到值班室,抬手敲了两下桌面。
    “咚——咚——”
    屋里老人猛地惊醒,睁眼看见老板站在面前,嚇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
    他手忙脚乱爬起来,脸都白了,嘴唇哆嗦著说不出整句人话。
    秦帆没理会他,转身就往里走。
    吴卫紧跟其后。
    路上,秦帆边走边说:“现在厂里基本空著。
    最早的研究都是我自己扛的,几个主管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