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你们凭什么说我?

    “我在费尔马森林边上捡的,有个小土坡,满地都是这种石头。
    你要喜欢,我下次去,帮你多捞几块!”
    那语气,跟交託宝贝似的,把秦帆当亲兄弟了。
    秦帆笑得合不拢嘴,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一百泰兰德,直接塞进孩子手里。
    孩子愣了一下,然后“嗷”一声蹦起来,连蹦带跳把钱塞进书包,还顺手把包里一包皱巴巴的糖压在底下,阳光一照,糖纸亮晶晶的。
    临走还不忘回头喊:“那地方石头多,但真像这块闪金光的,一个都难找!你要真去,得蹲著挑,別瞎捡!”
    秦帆笑著点头:“行,记下了。”
    孩子一溜烟跑没影了。
    秦帆这才慢悠悠把石头摊在掌心,细细瞧。
    瞧著像块土疙瘩,灰不溜秋,风吹雨打都懒得理的那种。
    可阳光一斜,那石面竟浮起一层细碎金芒,像撒了金沙,一闪一闪,跟活的一样。
    —
    雅克拉能源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秦帆一屁股坐回椅子,把石头隨手扔桌上,顺手点开电脑。
    费尔马森林——王子岛西边那片野林子,地形图、地质报告、巡逻记录,翻得连蜘蛛网都快扫乾净了。
    查完,他长吐一口气,倒了杯热茶,抿了一口,舒服得差点哼出来。
    咚、咚、咚。
    门被敲响。
    蓬多猜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对。
    “老板,听说您刚招了个新人?”他问得试探。
    “嗯,怎么?”秦帆抬眼。
    蓬多猜搓了搓手,吞吞吐吐:“……有人在传,说那人是高富集团派来的,打著员工的名头,其实就是来摸咱们王子岛矿脉底细的。”
    办公室里一静。
    秦帆脸上的暖意瞬间冻成冰碴子。
    “谁说的?”他声音冷得像刀。
    “……不知道是谁,但据说有人亲眼见过,他电脑里存著咱公司的勘探路线、矿层分布图,还有——”
    蓬多猜咽了口唾沫,“还有上次您去实地考察的照片。”
    秦帆没说话。
    他盯著蓬多猜,盯得对方后背冒汗。
    然后——
    “哈!”
    秦帆突然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
    “你当臥底是去旅游打卡?留个加密文件夹就算完事了?
    还直接存电脑?
    真当咱们it部门是摆设?
    还是说,你觉得我脑子被门夹过,会招个白痴来当间谍?”
    蓬多猜缩著脖子,不敢接话。
    秦帆猛地起身,拎起外套:“走,去能源部。”
    —
    能源开发部,人挤得跟菜市场似的。
    秦明被围在中央,脸色铁青。
    “我没偷东西!我连公司密码都没摸过!你们凭什么说我?”
    “凭你来得巧!老板刚回来你就入职,监控里你连著三天盯著矿场图纸看!”
    “对啊!你还半夜在工位写东西!写啥?加密文档吧?”
    “我说你该不会是靠亲戚上位的吧?老板亲戚?你爸是你叔?你爷爷是你外公?”
    “放屁!我连他姓啥都不知道!”
    人群越吵越凶,唾沫星子快把秦明淹没了。
    就在这时——
    “都他妈闭嘴!”
    秦帆踹开门,声音炸得所有人一哆嗦。
    他扫了眼全场,目光像刀子刮过每一张脸。
    “证据呢?谁说他电脑里有东西?拿出来。”
    他声音不高,可底下人齐齐闭了嘴,像被掐了脖子的鸡。
    他本来今天挺爽的,结果一转眼,这破事就砸他脸上了,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演的一出闹剧。
    他心里明镜儿似的——他小叔压根就没出过国,跟高富集团八竿子打不著。
    连来公司上班都是临时通知的,哪来的时间去当什么臥底?还提前埋线?开什么玩笑?
    秦帆清楚得跟看剧本似的,可別人不知道啊。
    这群人一听有人煽风点火,眼睛全黏在秦明身上了,跟逮著了什么大鱼一样。
    秦明委屈得差点哭出来。
    他今天连电脑开机都没搞明白,怎么就成內鬼了?满脸写著“我冤枉”,活像被冤杀的无辜百姓。
    看见秦帆,他眼里一下就亮了,像溺水的人看见了船。
    “我真的啥都没干啊!”他扯著嗓子喊,“你们凭什么说我?”
    话音刚落,一个女人从人群里踱出来,手指戳著电脑屏幕,冷得像冰碴子:“那你解释解释,这封邮件是怎么回事?”
    那女的跟之前那个小妹有七分像,可一个像棉花糖,一个像铁锤——软的让人想抱,硬的能砸死人。
    “邮件?啥邮件?”秦明一头雾水,“我今早才拿到这破电脑,连密码都没设,你让我发邮件?你当我是神仙?”
    满屋子人笑得前仰后合。
    “你当咱们都是傻子?证据都掛脸上了,你还装无辜?”女人嗓音像刀子刮玻璃。
    秦帆抬手压了压,慢悠悠走到电脑前,盯著那行字:“已混入公司,静待指示。”
    他差点笑出声。
    真臥底能这么蠢?怕不是来拍喜剧片的。
    女人却像篤定秦明就是臥底,重重点头:“没错,就是他。”
    秦帆眼皮都没抬:“那你知道,他跟你那『幕后老板』怎么联繫的?对方是谁?”
    女人咽了口唾沫。
    她知道秦帆不好惹,可真站在他面前,才明白什么叫呼吸都费劲——人不动,气场压得她后背发凉,像被山埋了。
    “我还没来得及联繫他,但肯定是高富集团。”她斩钉截铁。
    “哦?”秦帆忽然笑了,笑得像刚吃完了火锅还嘬著辣油,“为啥?”
    女人一愣,还以为他真信了:“这还用问?高富一直想抢咱们那座岛,图的是底下那堆稀有矿。
    现在出了臥底,第一反应不就是他们?”
    秦帆点点头,慢悠悠道:“说得挺在理。”
    女人心里刚一松。
    他就接了下半句:“可惜啊,你这句话,已经把自己卖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女人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秦帆瞥了眼四周,像在看一场戏。
    “大伙儿都知道,高富早就撤了,不跟咱们爭了——这消息,早传遍了。
    可你呢?你怎么知道他们还没撤?还知道他们在这儿布了眼线?谁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