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谁让你推人家房子的?

    没过几分钟,汤和饭也齐了。
    秦帆抬头:“你不吃?”
    “减肥。”她简短回答。
    “你哪儿需要减?你那身材……”他没说完,意思到了。
    甘明秀没接话。
    女人嘛,总觉得自己胖,哪怕瘦得能当衣架。
    她这身段,再减下去,风一吹就散了。
    秦帆忽然又问:“你刚说『我害的』,到底啥意思?”
    她抿了抿嘴:“你猜不到?”
    “我能猜到的,”他咧嘴一笑,“是你偷偷喜欢我,怕说出来丟人,只能憋著,半夜一个人对著月亮哭。”
    “你脸皮真厚。”她翻了个白眼。
    他乐呵呵的,没恼。
    她嘆了口气,终於说出口:“因为秦帆科技那个项目,我交的报告没达標,老板震怒,天天给我脸色看,压力大得我快喘不过气。”
    秦帆轻轻“哦”了一声:“所以……是我害你被骂?”
    “不是你害我,”她声音低了,“是你太难对付了,我拼尽全力,还是贏不了你。”
    秦帆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你贏不了我,不是因为你不够聪明。”
    她抬眼。
    “是你们整个高富投资,所有人加起来,也拼不过我。”
    这话要是別人说,她会觉得是疯子放屁。
    但从秦帆嘴里蹦出来,她竟莫名信了。
    空气沉默了几秒。
    他忽然说:“既然因为我,你被逼成这样,那不如……来我这儿干吧。”
    她一下瞪大眼:“你开什么玩笑!”
    他没急,反而笑得像早就料到她会这样:“想通了,打个电话就行。
    我办公室门,一直为你留著。”
    说完,他手拍了拍她肩膀——掌心是温热的。
    那一瞬,她胸口那块冰,裂了条缝。
    回到酒店,她瘫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他说的话。
    电话忽然响了。
    是公司。
    她接起来,语气急得快哭出来:“你们疯了吗?我说过多少遍,秦帆不是普通商人!你们这么逼他,他会炸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像刀,不容反驳。
    她掛了,手发抖,手机掉在沙发上,眼睛空洞洞的。
    她盯著手机,手指悬在秦帆的號码上,颤了好久。
    想报警似的告诉他:他们要动手了。
    可最后,她还是关了屏。
    希望,一点一点,灭了。
    ……
    另一边,希尔顿酒店。
    米歇尔缩在沙发上,眉头拧成疙瘩:“我们真这么干?不怕他反击?”
    贝塔一把把咖啡杯拍在桌上:“你脑子是浆糊?领导命我们买岛,现在人家买下了,我们不抢,等著回家吃土吗?你老婆孩子奶粉钱谁出?你爸妈养老费谁给?!”
    米歇尔喉咙滚了滚。
    没再说话,点头。
    “干。”他说。
    ……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爬上树梢。
    秦帆穿了件t恤,懒洋洋晃出酒店。
    他得去看看蓬多猜有没有把他说的事办妥。
    办成了,电池厂就能立刻升级——他等的,就是这个信號。
    他刚踏下船板,岛上就噼里啪啦炸开了锅,人声鼎沸,喊声快把天掀翻了。
    秦帆一愣:不是说人都搬空了吗?怎么还闹得跟赶集似的?
    他皱了皱眉,赶紧往人群里钻。
    只见整座岛的居民全聚在一块,举著横幅、举著喇叭,闹得跟要上访似的。
    有人红著眼骂,有人抱著孩子哭,气氛跟火山口差不多。
    他拽住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语气儘量放平:“兄弟,这到底是闹哪一出?”
    小伙子瞪著他,那眼神像刀子剜进肉里:“你还装什么蒜!新来的老板要开发全岛,逼我们搬走!这些房子是我们祖宗传下来的命根子,你让我们走?门儿都没有!”
    秦帆后颈一凉,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闹事,简直是衝著他来的。
    他赶紧追问:“你这消息哪听来的?我听说,只是让我们暂时挪个地儿,两个礼拜就让回来。”
    “哈!”小伙子冷笑一声, spit了口唾沫,“这话早三年就没人信了!当初我们真信了,一个个乖乖搬出去,结果呢?转头就有人开著推土机来,连墙带瓦全给你拆成渣!现在你告诉我『两个礼拜就回来』?当我是三岁小孩?”
    秦帆喉咙发乾。
    他就是那个“新老板”。
    可他压根没下令拆房,更没让蓬多猜动一根指头。
    可现在——房塌了,人怒了,全岛的仇恨值都衝著他来了。
    这事背后肯定有鬼。
    他没再废话,退到一边,掏出手机拨了蓬多猜的號。
    电话一接通,他火气“砰”地爆了:“你他妈到底干了什么?”
    那边沉默两秒,声音有点发虚:“啊?啥事?”
    “我让你安排人搬走,过俩礼拜再回来,谁让你推人家房子的?!”秦帆吼得自己耳朵都震。
    他想要的是度假天堂,不是仇人满岛的废墟!
    “我没!真没!我连块砖都没碰!”蓬多猜嗓门陡然变细,像被人掐了脖子,“老板,我拿命担保,这事真不是我乾的!”
    “那是谁?”
    “我……我这就去查!翻遍岛上的土都给您翻出来!”
    秦帆掛了电话,拳头捏得嘎吱响。
    电话那头,蓬多猜腿都软了,咬牙切齿骂:“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敢动我手下的地?敢动我饭碗?我非把他腿打断!”
    另一边,贝塔正满桌山珍海味,酒瓶堆得跟小山似的,他举著杯笑得跟个得道老贼:“嘿嘿,好戏开场了!现在全岛的人都在骂新老板,咱就坐著看热闹,等著他自个儿崩盘!”
    米歇尔捏著酒杯没动,眉头拧成疙瘩:“这招太糙了,万一有人去问那几户被拆的人,立马露馅。”
    “你脑子进水了?”贝塔晃著酒杯,“真有人去查,那也得等他们把火气烧完再查。
    等查到的时候,秦帆早被骂成过街老鼠,跳进海里都洗不清了。”
    他眯起眼,笑得阴:“你以为就拆几间破房这么简单?”
    米歇尔眼皮一跳:“你还有后手?”
    “嘖,现在是庆功时间,別扫兴。”贝塔把酒杯往他面前一懟,“来,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