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秦珈墨用自己的背挡下飞来的椅子!

    既然心意是好的,为什么不能好好说,为什么总要冷嘲热讽,或是阴阳怪气。
    真是好奇葩!
    秦珈墨没想到她突然有胆量回懟,一时吃惊地盯著她。
    林夕薇也就梗著脖子,跟他对视。
    秦珈墨看著她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的,实在滑稽。
    两人对视片刻,他忽而冷冷扯唇一笑:“你这脸,比调色盘都鲜艷。”
    “……”林夕薇气得,差点跳起来打他。
    时间紧张,两人斗完嘴后,出发前往法院。
    路上,林夕薇没怎么说话。
    虽然这段婚姻的確该结束了,可当真正走到这一步,她心里还是难过的。
    毕竟自己认认真真掏心掏肺地付出了四年多。
    快到法院时,她手机响起。
    看著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她迟疑了会儿,才把手机放到耳边。
    “餵……”
    电话是小姑子苏琳琳打来的。
    林夕薇接通后,那边沉默了几秒才问:“林夕薇,你真要跟我哥离婚吗?”
    林夕薇淡淡一笑,“什么意思?你哥反悔了?”
    “我哥有没有反悔我不知道,是我觉得……你做我嫂子肯定比那个狐狸精做我嫂子要好。”
    林夕薇心里冷笑。
    做了四年的亲戚,她对这个小姑子还是有所了解的。
    “你是觉得,钟雨柔不好拿捏吧?哪有我这么善良好骗。”
    “哪有……我是觉得你对我哥真心一些,那狐狸精纯粹为了我哥的钱。”苏琳琳有点吞吐,强做镇定。
    林夕薇本不想搭理苏云帆的事。
    反正要离婚了,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对方过的好与不好,她根本不在意。
    但既然苏琳琳主动打来电话,她也就顺便八卦了句:“她还没离开你哥?”
    “別提了,她最近天天跟我哥闹,我哥哄她都精疲力尽了。”苏琳琳语调愤恨。
    林夕薇听著,心里莫名一阵快意。
    真是报应。
    林夕薇没说话,苏琳琳又劝:“你再认真考虑下吧,就算不为你自己著想,也为峻峻想想吧?他虽然不是我哥亲生的,但就是我哥唯一的儿子,他现在生病了,再失去爸爸,对他来说是双重打击,多可怜啊!”
    林夕薇没有回应这话,只是问:“来劝我回心转意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哥的意思?”
    “是我跟我爸的意思,我爸也不希望你们离婚。”
    “呵,你们是不捨得你哥净身出户吧。”林夕薇直截了当。
    “当然也有这方面原因,可更多就是为峻峻著想。”
    苏琳琳倒也坦诚,但坦诚的不够彻底。
    林夕薇不为所动:“世上没有后悔药,你哥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再正常不过。至於峻峻,你们想多了,他现在开心得很,完全不记得那个不负责任的废物爸爸。”
    “怎么可能?你別嘴硬了,没听说谁家孩子没了爸爸还会开心的。”苏琳琳激动起来。
    “信不信由你。”林夕薇透过车窗,已经看到庄严气派的法院大楼,便无心多说,“快到法院了,一切已成定局。”
    话落,她掛断电话。
    秦珈墨坐在她身侧。
    等她手臂落下,秦珈墨冷声道:“我还以为你要心软妥协,跟她废话那么多。”
    “我有那么蠢吗?几千万跟一个出轨的死渣男,我脑子被开水烫了也不会选错。”
    秦珈墨压著嘴角的笑,“你诅咒自己倒挺狠。”
    “……”林夕薇抿唇,这才意识到刚才的话確实有点狠。
    她白了男人一眼,“笑什么笑!我这是近墨者黑,谁让你嘴巴毒过砒霜。”
    秦珈墨盯著她,觉得她今天胆子格外大。
    都几次回懟了。
    两人“唇枪舌战”,惹得坐在副驾的韩锐,辛苦憋笑。
    很快,迈巴赫驶进停车场,秦珈墨率先下车。
    林夕薇刚要动弹,被他拦住:“坐著別动。”
    她突然想起,今天要坐轮椅。
    韩锐下车,把轮椅拿出来打开,推到后车门边。
    林夕薇在韩锐跟司机的搀扶下,从车上挪下来,坐到轮椅上。
    她刚落座,身旁传来一道吃惊的高呼。
    “林夕薇?你怎么坐轮椅了?”
    几人闻声转头看去,真是冤家路窄。
    居然遇到苏云帆跟他的律师张掖。
    林夕薇还没回应,苏云帆脸色更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也太夸张了吧!为了加深我的罪行,博法官同情,居然还演上了?”
    林夕薇冷冷反问:“你看我像是演的吗?”
    她抬起脸,阳光下正对著苏云帆。
    苏云帆这才注意到,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一块的,比前几天更严重。
    他惊呆:“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林夕薇刚要开口,秦珈墨一手落在她肩上,示意她打住。
    “快开庭了,走吧。”秦珈墨严肃地丟下一句,韩锐推著林夕薇离开。
    苏云帆站在原地,自言自语:“该不会是被她家里人打的吧?”
    张掖问他:“你知道什么?”
    苏云帆想著前两天,他故意跟林正安透露消息,说林夕薇离婚可以拿到几千万,摇身一变成富婆了,当时林正安在电话里就激动震惊了。
    以他对林家人的了解,他们肯定会去找林夕薇要钱,而且是狮子大开口。
    看样子,林夕薇没给,被他们暴打了。
    苏云帆忽而一笑,“真是爽,被自己家人打成这样,心理伤害比身体上的伤更痛吧。”
    张掖听著他嘀咕,大概明白了什么,忍不住道:“怎么说你们也做了四年夫妻,人家还吃尽苦头给你生了个孩子——你怎么能这样没良心?”
    苏云帆白他一眼,不满地问:“你是我的律师,你到底帮谁说话?”
    张掖直截了当道:“我若不是想一睹秦师兄的风采,这案子我真不想接,谁稀罕你的臭钱。”
    苏云帆:“……”
    开庭后,法官看到林夕薇坐在轮椅上,脸上鼻青脸肿的,同样吃惊。
    因为起诉材料中有提到,丈夫家暴,还涉嫌群殴家暴,双方闹到了派出所去。
    再结合林夕薇这一身伤,法官自然就认定是家暴导致的。
    双方辩论阶段,张掖还是谨记自己的身份,尽力帮苏云帆挽回损失,阐明他在这个家中的付出和贡献。
    可面对秦珈墨这边拿出的种种证据——
    比如蓄意转移婚內財產。
    比如出轨背叛家庭。
    比如遗弃生病的子女。
    比如性质恶劣的家暴。
    苏云帆在家庭里的那点贡献,在这劣跡斑斑的证据前,显得一文不值。
    一般情况下,打离婚官司都得两次。
    第一次法官普遍劝和,希望双方再好好协商调解下,能不离就不离。
    如果夫妻一方离婚意愿强烈,那就再二次起诉。
    第二次法官基本都会判离。
    但这次,一来是秦珈墨的关係在。
    二来,原告控诉苏云帆的那些证据太让人愤怒了,尤其是那段家暴视频,看得法官都义愤填膺。
    於是法官当庭宣判,准予离婚。
    林夕薇坐在轮椅上,听著法官的宣判,心里一块巨石落地。
    四年多的婚姻,结束得狼狈而仓促。
    来时的路上,她心里还觉得难过。
    而现在,只剩轻鬆。
    就像是沉重的枷锁应声落地,突然间灵魂都轻飘自由了。
    苏云帆虽然早就知道逆风翻盘的可能性不大,但当真被法官宣判净身出户时,他还是崩溃了。
    “我抗议!我要上诉!”
    苏云帆突然跳起来,激动又暴躁。
    “林夕薇,你这些年吃我的住我的,凭什么离婚时还要分走我所有財產,我不服!”
    “还有法官,这个女人跟她的律师有一腿,她也出轨了,凭什么只清算我的过错,她也有错!”
    张掖没想到自己的当事人全程闷不吭声,要死不活的,等法官宣判后,突然跟诈尸一样蹦起来咆哮。
    “苏先生,你冷静点!就算要上诉,走程序就行了,不要在法庭上大吵大闹。”张掖连忙起身按住他。
    可苏云帆跟患了失心疯一样,重重一把攘开张掖。
    “你別碰我!你跟那个姓秦的,你们串通一气,就想骗走我的钱!你根本不想帮我打贏官司!”
    “苏先生,请你注意言辞!”张掖脸色严肃。
    林夕薇心情刚放鬆,以为这一切悲剧终於划上了句號。
    谁知苏云帆突然反悔,还要上诉。
    她紧紧皱眉看著对面愤怒咆哮的男人,再次悔恨当年的有眼无珠。
    “被告安静!这里是法庭,你现在的行为严重破坏了法庭秩序!”法官起身都要离开了,见状立刻训诫。
    谁知苏云帆一点都没收敛,反倒指著法官张口就来:“你跟他们也是一伙的!这个秦珈墨有权有势,你们全都听他的,我不服!”
    “被告,我警告你,你现在的行为是侮辱法官,衝撞法庭,法院可以对你採取拘留措施!”法官义正言辞地警告。
    张掖赶紧拽住他,“苏先生,你再闹就要被拘留了,到时候你想上诉都没机会!”
    苏云帆失去理智,一想著自己几千万身价全都没了,恨不能把所有人都重创一遍。
    他再次大力推开张掖,转头看向林夕薇,突然一手拎起身边椅子,举起来就朝林夕薇砸过去!
    “小心!”不知是谁惊呼了句,所有人脸色惊骇!
    林夕薇坐在轮椅上,行动受限,眼看著椅子扔过来,她本能地抬起胳膊护著脑袋,做好了头破血流的准备。
    然而危急时刻,秦珈墨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轮椅,同时身形一转,用自己的脊背挡下了飞来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