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老夫人说媒

    秦珈墨脸色淡淡,“不会的。”
    “你就这么相信她?哎?你们认识也没几天吧?”孟君赫感到奇怪。
    秦珈墨道:“她有喜欢的男人。”
    “啊?”孟君赫愣住,等消化这句话后,惊讶地道,“这么说……他们夫妻双双出轨?这两口子玩得挺花啊。”
    秦珈墨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她老公不举,又弱精,她完全是被骗婚的。”
    言外之意,就算林夕薇心里有人,也情有可原。
    孟君赫盯著他,脸色怪怪的,“不对劲儿……你居然帮她说话。”
    “这是事实。”
    见好友脸色不悦,孟君赫不敢继续抬槓,只好转移话题,“行吧,那就算她有喜欢的男人,不会赖上你,但这也意味著——你儿子很快又要有新爸爸了。”
    新爸爸?
    这个称呼让秦珈墨脸色更沉。
    他冷冷地盯著孟君赫,后者一脸不解,两手一摊地问:“怎么,我说错了?”
    秦珈墨懒得回应,索性拿起球拍,不耐烦地催促:“赶紧的,再打几盘我撤了。”
    孟君赫还没休息够,“急什么?你不是说今天下午没事吗?”
    “去医院,陪父母陪儿子,算不算事?”秦珈墨走向球场。
    孟君赫一脸不服气,“珈墨,你变了。是谁这些年清心寡欲还守身如玉,甚至喊著不婚不育——结果现在突然喜当爹,心心念念著要陪儿子了。”
    秦珈墨没有回应,只是一记猛球击过来,孟君赫反应不及,腹部直接中招。
    “靠——”孟医生爆出国粹,双膝夹紧,双手捂著腹部,痛到飆泪,“秦珈墨你是人吗?你他妈差点毁了我命根子!”
    秦大律师淡淡一笑,“你不是送子观音吗?最擅长不孕不育的疑难杂症,就算毁了你也能治好。”
    “……”孟君赫气到没脾气。
    两人又打了半个钟,秦珈墨火力太猛,孟君赫招架不住,被虐的狼狈不堪。
    最后是孟医生率先投降。
    “停停停!不打了,你这哪里是打球,分明是谋杀!”孟君赫气喘吁吁地走向休息区。
    秦珈墨笑,“这可是你说不打的。”
    他跟著走向休息区,拿毛巾擦汗。
    “呵,你当我看不出来?你眼里心里都是儿子,哪还有心思打球。不过,你到底是惦记儿子,还是更惦记儿子的妈,你好好想清楚。”
    孟君赫虽然也没结婚,但这些年还是谈过几段恋爱的,对男女间朦朦朧朧曖曖昧昧纠缠拉扯的那些戏码,也算深有体会。
    秦珈墨没回应他这无厘头的猜测,拎起球包准备离开时,郑重提醒了句:“君赫,我希望这件事烂在你肚子里,不许跟任何人提起。”
    孟君赫的脸色也严肃起来,皱眉问:“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让那位林小姐知道?”
    秦珈墨没回应,转身离开,丟了句:“总之不要从你嘴里说出。”
    至於他自己说不说,什么时候说,那还得看事態发展。
    ————
    医院北楼的豪华病房里,秦家二老正享受著天伦之乐。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
    秦老爷子陪峻峻搭乐高,秦老夫人坐在旁边轮椅上,温柔含笑地餵小傢伙吃水果。
    林夕薇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著眼前温馨的画面,心里泛起阵阵暖意。
    她拿出手机,悄悄录了个十秒钟的小视频,发给楚晴。
    楚晴揶揄:[嘖嘖,我乾儿子也是突然飞黄腾达了。]
    林夕薇无语。
    楚晴又问:[二老知道这是他们亲孙子不?]
    林夕薇:[不知道,秦律师说时机不到,先不告诉二老。]
    楚晴说:[从法律和伦理层面来讲,也確实不应该知道。]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秦珈墨来了。
    他换下打球时的运动服,一身裁剪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英俊的眉眼间高冷尊贵,周身气质迷人。
    林夕薇心头一紧,放下手机起身:“秦律师。”
    秦珈墨点点头算是招呼,视线看向父母跟峻峻那边。
    小峻峻回头看了眼:“大伯!你快看,这是我跟爷爷组装的飞机模型,等通上电,可以飞起来!”
    秦珈墨迈步过去,看著小傢伙开心的笑顏,点点头夸讚:“真厉害!”
    秦老爷子说:“这孩子真聪明,我只稍稍指点下,他就学会了,这几乎都是他自己拼起来的。”
    秦珈墨含笑未语——他的血脉,当然聪明。
    秦老夫人侧身看了眼林夕薇方向,低声对儿子道:“薇薇坐在那里无聊,你去陪薇薇说说话。”
    秦珈墨点头,“嗯”了声。
    他转身走到林夕薇那边,主动问:“你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忌口的东西?我让人安排晚餐。”
    林夕薇下意识起身,有些拘谨:“我什么都吃,隨便点就好。”
    秦珈墨瞥她一眼,“坐吧,这么紧张干什么。”
    林夕薇訕笑了下,屁股又落回沙发上。
    她倒是想放鬆点。
    可一想到秦珈墨误会她,以为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她便忍不住尷尬。
    想解释,又无从开口,而且越解释,越显得心虚。
    秦珈墨打了通电话出去,安排晚餐。
    等打完电话,他回头看向林夕薇,面色正经威严。
    “关於离婚官司,你上次在我办公室说了一些,我还有些问题要弄清楚。”
    林夕薇侧转过身,朝向他这边,“什么问题?”
    “你手里掌握了多少苏云帆出轨的证据?”
    林夕薇:“有几段电话录音,能证明他跟钟雨柔的不正当关係。”
    “嗯,稍后发给我。另外,他转移婚后財產,你有证据吗?”
    林夕薇摇头:“没有,因为他提离婚很突然,在此之前,我很信任他。”
    “行,搜集这些证据也不难,我会向法院提交申请,持调查令前往银行,调取他名下的帐户流水。包括公司股票和期权,我都可以去监管部门查询。”
    谈到工作,秦珈墨字里行间都是掌控一切的自信。
    林夕薇看著他,心里再次佩服的五体投地。
    年纪轻轻便有自己的律所,靠著精湛扎实的业务能力和雷厉风行的办事手腕,在律政界闯出一片天。
    这种男人,太有人格魅力了!
    “好,谢谢秦律师。”林夕薇暗暗激动。
    “另外,还有件事……”秦珈墨皱眉,沉吟片刻后道,“我建议你把孩子的姓氏改一下,隨母姓吧。”
    原本,这种事轮不到他一个律师插手。
    可秦珈墨实在无法忍受,他的血脉冠以一个人渣的姓氏。
    就算不能隨他这个亲生父亲的姓,那也要改成隨母姓。
    林夕薇吃了一惊,看著他很是意外。
    “我確实想过这点,但改名字太麻烦,我还想等离婚尘埃落定后,再慢慢去办……”
    “不麻烦,你下周有空时跟我说一声,我带你去户政那边申请。”
    秦珈墨当律师的,认识不少警察同志。
    改名字这事,去警局户政大厅按照程序申请就行了。
    不过他有人脉,操作起来会更简洁迅速。
    林夕薇感激不尽:“太好了,不过这会不会麻烦你?其实等我离完婚再去慢慢弄也行的。”
    “不麻烦,下周就去办。”改名字这事,秦珈墨很积极,一天都不想忍了。
    不过怕自己的急切让林夕薇起疑,他又补充:“你让孩子跟你姓,也是告诉苏云帆你要离婚的决心。”
    “嗯,我明白。”林夕薇点点头。
    苏云帆若知道她把孩子姓氏改了,肯定气得半死。
    男人嘛,哪怕离婚不要孩子,肯定也还是希望孩子隨他姓。
    这是面子、尊严问题。
    ————
    傍晚六点,晚餐准时送来。
    保温餐车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清蒸鱸鱼、翡翠虾仁、山药排骨汤……
    菜式之丰富繁多,堪称满汉全席。
    豪华病房有专门的餐厅,训练有素的佣人在餐厅忙忙碌碌,將所有餐具和菜式都准备好后,又悄无声息地退出。
    林夕薇咋舌。
    嫁给苏云帆的这些年虽说经济上也宽裕,但骨子里勤俭节约的习惯,还是让她在吃穿用度上比较“小家子气”。
    那时若知道自己这么勤俭持家,省下来的钱都被苏云帆拿去哄白月光了,她一定不这么傻,一定会痛痛快快地吃喝玩乐。
    而秦家这样世袭几代的豪门,衣食住行都是奢华级別的,光这一顿饭,怕就是普通人辛劳整月的薪水了。
    林夕薇不禁想起闺蜜说的——峻峻也算是飞黄腾达了。
    而她算不算“母凭子贵”,也跟著沾光了?
    秦老夫人见她站著,微笑招呼:“薇薇,坐吧,別拘束,就是一顿便饭,当在自己家就行了。”
    “好的,谢谢老夫人,你们太客气了。”林夕薇笑著落座。
    峻峻坐在她身边。
    小傢伙凑过来说:“妈妈,爷爷奶奶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我感觉像做梦一样。”
    林夕薇笑了笑,轻声应:“妈妈那天不是说了吗,因为峻峻聪明又英俊,爷爷奶奶喜欢你啊。”
    “可是聪明又英俊的小孩,也不止我一个啊。”
    林夕薇突然愣住。
    没想到儿子小小年纪,倒是心思通透,竟能想到这一点。
    她只能继续哄道:“那当然是峻峻的运气好。”
    “嗯,我也觉得我的运气好好。”
    秦老先生拿起筷子,招呼大伙:“吃吧,薇薇,多吃点,你这些日子照顾孩子辛苦了。”
    林夕薇点点头,心里温暖,鼻头酸涩。
    是被感动的。
    短短一个多星期,生活遭遇巨大变故,她最亲密的枕边人,最依赖的至亲家人,全都朝她捅刀子。
    如今,却有这样一群陌生人,对她无条件释放著善意和爱心。
    让她荒凉寒彻的心田,终於又有了丝丝復甦。
    一顿饭吃得和乐融融。
    秦家二老在经歷丧子之痛后,第一次感觉到晚年生活又有了奔头。
    “薇薇啊,孩子的病你不用担心,珈墨会想办法找最好的医疗团队,一定可以把孩子治好。至於费用,也不要你操心。”席间,秦老夫人慷慨地说道。
    林夕薇受宠若惊,正要开口,秦珈墨接著母亲的话:“医疗团队已经安排好了,明天等林小姐有空,就去参加专家会诊。”
    说完他看向林夕薇:“你明天什么时候有空?”
    林夕薇立刻说:“我都可以,看你的时间。”
    “嗯,那就上午吧。”
    “好。”
    吃完饭,时间也不早了。
    峻峻在这里玩了好几个钟,有些犯困。
    考虑到秦老夫人的身体也不宜劳累,林夕薇抱著孩子告辞。
    “珈墨,你去送下薇薇,帮她抱抱孩子。”秦老夫人吩咐儿子。
    可秦珈墨还没转身过去,林夕薇连忙拒绝:“不用麻烦了,就几步路而已,我带他回去睡觉。”
    话落,没等秦珈墨反应便赶紧抱著孩子走了。
    秦珈墨站在远处,脸色一阵紧沉。
    她这跟自己划清界限的意味越来越明显了。
    秦老夫人端详著儿子,好奇地问:“你怎么著人家了?看把人家嚇得,一晚上都不敢看你。”
    秦珈墨:“她愿意让孩子陪伴你们,做为回报,我答应帮她打官司,还给孩子找最好的医疗团队——我能怎么著她?”
    无非是因为她心里有喜欢的人,估计是怕对方生气,她才跟异性这样避嫌。
    “那还差不多,看来她就是跟你不熟,你整天板著脸太严肃了。”
    秦珈墨:“……”
    秦老夫人顿了顿继续说:“我今天问了下薇薇家里的情况,她父母健在,开了个饭店做营生,还有个弟弟。”
    “您打听这些做什么?”
    秦老夫人没回答,而是直接问:“珈墨,你觉得薇薇怎么样?”
    秦珈墨正在倒茶,闻言动作一顿,回头看向母亲。
    “妈,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薇薇这姑娘不错,你反正单身,等她离了婚,你不如……”
    秦老夫人话没说完,秦珈墨直接打断:“妈,岳朗牺牲才没几日,您就急著给我说媒了?”
    家人去世,守孝三年,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秦老夫人显然也懂儿子的意思,解释道:“我没说让你现在就跟人家怎么样……我的意思是,薇薇年轻漂亮,知书达理,学歷好,工作也不错,是挺好的妻子人选。虽说有过婚姻吧,可那是对方犯错,又不是她的问题。都说好姑娘不在市场上流通,要不是她丈夫太渣,人家也不会离婚,你想要还没这个机会呢。”
    秦珈墨听得心头烦躁,“妈,她还没离婚。何况,我也没差劲儿到,只能覬覦別人老婆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