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產反派攻和恶毒假少爷受

    那么大的巴掌,打人真的好疼,他胸前那块被蜈蚣咬伤的地方都打红了。
    阮稚眷急忙检查起那块咬伤,嘴里嘟嘟囔囔道:“咬哪里不好,怎么偏偏咬这里……”
    周港循抬脚,鞋底碾死了那只红蜈蚣,盯著阮稚眷那块肉,想起了坐车来这里,路过的那些山树上结的野生樱桃,也是红成这样。
    但吃起来,涩口得很。
    他没理阮稚眷新一轮的埋怨,拿了套换洗衣服,转身,进了卫生间。
    “我也要洗衣服。”阮稚眷见周港循进了卫生间,也顾不上其他,著急忙慌地把脏衣服和內裤换下,衣服还没穿好就跟了上去,一股脑地把脏衣服都塞进周港循那一堆里,等著坐享其成。
    周港循租住的出租屋里没有洗衣机,听旁边邻居说,这种的会便宜个一百来块钱,所以阮稚眷每次洗衣服都会盯著周港循,看他什么时候洗。
    他的视线无意瞥了眼旁边那条码数偏大的黑色內裤,两腮不由发酸,周港循不止手大脚大,那里……屁股也一样很大。
    阮稚眷被脏到地收回视线,转身回屋,想去继续吃盒饭。
    但刚坐到沙发,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了了周港循的冷声:“自己洗。”
    不等阮稚眷过去,就看见他的那些衣服都被周港循挑了出来,丟在了卫生间的地上,最上面那件小一些的,显然是他的小內裤。
    “周港循!”阮稚眷大喊道,这是他很喜欢的一条小內裤,薄荷绿色的,上面绣著奶白色的小蝴蝶,还有白色的蕾丝边。
    “你……你怎么能把它丟地上……?”阮稚眷一下就看见內裤边上的黑脚印,周港循竟然还踩了一脚!
    那么大一个脚印,王八蛋!周港循就是个乌龟王八蛋!
    周港循看著阮稚眷那副巴不得要给內裤立个坟,每年清明烧纸祭拜的模样,懒得和他僵持,“不洗就光著。”
    光著……?阮稚眷闻言两颗杏眼气得瞪大,周港循怎么能让他光著呢?
    不知道周港循今天是抽什么风,让他洗自己的內裤可以说得上是奖励了,他还这么不知好歹。
    平时指不定偷偷拿他那些要洗的內裤做什么呢。
    不等他继续说话,卫生间的门就被周港循关上,单方面停止了沟通。
    周港循脱掉衣服,看著镜子里面的自己,身体强壮有力,肌肉线条分明,双腿没有萎缩,也没有出现褥疮溃烂,更想像不到那副模样,腰腹上没有刀口,也没有空荡荡缺少臟器,和感染化脓变黑的创口。
    “周港循……你反正都要洗衣服,给我一起洗了怎么了……”
    “我是你老婆,你就该给我洗衣服……”
    阮稚眷趴在门外喋喋不休地说著,他的声音软,所以听著就跟个猫叫春一样,但猫一直发情叫春,听著也是很烦的。
    周港循打开水龙头,企图用水声盖住阮稚眷嗡嗡的声响。
    周氏破產后的这三天,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是一本小说里的反派攻,而阮稚眷,是书里的恶毒假少爷受。
    小说的背景2000左右的港城,里面的內容和他之前的人生轨跡高度重合。
    包括在下药那晚事后和阮稚眷確立婚姻关係,以及两天后,周氏所支持的区长候选人涉嫌贪污及跨国洗钱,导致周氏被银行怀疑有不正当的利益输送,被驳回了一笔巨额资金流动的申请,从而引发了一连串的多米诺骨牌坍塌。
    先是股价大跌,紧接著核心项目技术外泄,技术人员跳槽,在阮家和季家的带领下被多家公司一同商业围剿,最终在一周前宣布破產,周氏停牌,进行財產清算。
    四天前,从港城搬到这里。
    周港循將身体没入冰冷的水流中,向来只有他让別人破產清算的份,如今还是第一次尝到了这种眾叛的滋味。
    然后就是番外,番外里的寥寥几笔,就定下了他整个悲惨的人生。
    在他破產后,阮稚眷因为忍受不了住出租屋过穷日子,所以一边言语辱骂、充满嫌恶地被他养著,一边想要攀高枝,借著一次机会和他工地里的包工头搞在了一起。
    一开始两个人还躲躲藏藏的,后来他在工地出了事故,送进了抢救室,阮稚眷听到赔偿金的数额后,迟迟不肯签风险同意书进行抢救,以为他会就这么重伤身亡,但没想到他的情况突然好转,逐渐稳定。
    最后命保住了,但是下半身从腰部往下完全残疾。
    自从他残疾后,阮稚眷就越来越变本加厉,他们不再避著他,只不过为了不让他发出响动经常会给他餵安眠药、绑在椅子上,或者直接丟在卫生间里,偶尔想起来才扔给他顿剩饭冷饭。
    后来,包工头卷了工地款和赔偿款跑路了。
    阮稚眷趁著他发烧,意识不够清醒,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给他擦著身体,吻著他,说会和他好好过日子,说之前是没有钱,没有安全感才这样做的,连哄带骗地让他签下了笔高利贷,卖血卖肾卖自己。
    但还没到第二天,夜里阮稚眷就收拾东西和別人跑路了。
    只剩下个高烧不退,睁著眼睛无力地看著被收拾一空的出租屋,看著自己躺在黑诊所里,被接连摘除身体器官,看著自己的身体出现坏死和併发症,腐坏,日日夜夜流血的他
    还真是把他当狗一样玩他。
    也就是他当时脑子不清醒,才会上当受骗。
    周港循低哧,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掌,阮稚眷的脖颈那么细,不用风扇,一只手就能捏断。
    “周港循……”阮稚眷的声音再度从外透了进来,打著商量道,“我让你……让你闻闻我的小內裤总可以吧……”
    在冷水下的周港循当即顿住,皱眉看向趴在门口那个不停往里面看的人影,他说什么???
    没等周港循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外面的声音又约法三章地道,“但是……你不能弄到我的內裤上……”
    砰地一声,热水器的水管被周港循一拳砸断,闻!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