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选中你当上门女婿

    月表现得虽然漫不经心,但是,我看得出来,她很期待我的回答。因为刚才她看我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我给姨父倒酒,接著跟他碰杯,又接著喝酒……此时此刻,装傻卖呆,是最好的选择。
    表姐无论是远嫁,还是召一个上门女婿,都和我没有半毛钱关係。而且,除非我回答她比月好看,否则,我怎么回答她都不会满意。
    可是,我这样回答了,月会怎么想?岂不是让她不高兴?
    乾脆就来个装聋作哑,跟姨父喝酒就是。
    佳佳声音提高,又问:“你聋啊,还是听不懂人话?”
    我低著头,装作不是说的我。可是,姨父偏偏说:“墩儿,你表姐问你话那。”
    我连忙举杯:“姨父,喝了这一杯,我是不能再喝了,我感觉我已经醉了。我很担心,走不了就麻烦了。”说话的时候,故意卷了舌头,含糊不清的。
    果然奏效,佳佳不再问我,姨父也不再让我回答表姐的话。
    人已经醉了,回答的肯定也是醉话,没有任何可信度了。
    这一关终於闯了过去,我暗自高兴。於是,又跟姨父喝了两杯后,就停下不喝了。姨父在三姨、还有佳佳和月月的劝说下,也放下了酒杯。
    他很是遗憾地说:“只喝了一瓶半,我还以为能喝完两瓶那,那就留著你再来的时候喝。”
    姨父的心情很高涨,拉著我的手去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喝茶,我要帮三姨收拾一下他都不让,说让佳佳和月月弄就行。
    佳佳很不甘心,不想收拾,可是,眾目睽睽下,她也不好意思就躲回房间。三姨突然说了一句话,让佳佳爆发了。
    三姨说:“其实,真要是招上门女婿,我愿意把月留在家里。”
    佳佳已经想回臥室,这会儿问:“为啥?是因为她比我小么?”
    “不是因为这个,是她比你勤快,能帮我做家务。”
    当时,她手里正拿著一双筷子在往一个不锈钢盆里放,听到三姨的话后,猛然摔在了地板上:“妈,你什么意思,嫌我懒,嫌我不如月月好唄!”
    “这么些年来,我始终就感觉到你偏心眼,我的事不管不问,对月月却嘘寒问暖的,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
    “明天我就去医院做检查,看看是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如果不是,你们必须送我去见我的亲爹亲妈,我可不想待在这家里受歧视!”说著,竟然“呜呜”得痛哭不止。
    三姨大概没想到不经意的一句话会让佳佳如此伤心,於是,站在门口看了看姨父,就对她说:“佳佳,我就这么隨便一说,你至於这样哭么?你说你爸爸的生日,惹他也不高兴。好了好了,当我没说还不行!”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说收回就能收回的吗?妈,这充分说明你怎么看我都不顺眼,今天终於说出了实话,呜呜—。”
    月月不好说什么,一个是姐姐,一个是妈妈,收拾完后就来到了客厅陪著爸爸看电视。一会儿,姨妈也从厨房出来了,只留下表姐一个人在餐厅哭鼻子。
    姨父看了看三姨,说:“看看,挺高兴的一个晚上,白瞎了。”
    三姨说:“还不都怪你那宝贝女儿,任性,还不讲理,都是你惯的!她小的时候,我训她两句,你哪次愿意过?老是护著她,怎么样,这长大了,还不是照样气你!”
    哭声还一个劲地从餐厅传出来,姨父起身,去劝表姐。可是,摇著头回来了:“这孩子,根本不听劝。”看著我,说:“墩儿,你的面子大,去劝劝你表姐,让她別哭了,回屋睡觉去。”
    我也摇摇头:“我啥面子,去也没用。”
    三姨说:“墩儿,你表姐说不定真能听你的,去试试吧。她终究是我的亲闺女,她难过我也伤心。”
    月月也说:“表哥,去劝劝,不行就回来唄。”
    大家既然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期望,我要是再不去,就有点说不过去,只好硬著头皮去了餐厅。
    其实,我心里是有小九九的,就想多看看她,能说上几句话,是最好。
    我没敢进去,站在门口看著她。她趴在餐桌上,哭个不停,身体因为哭泣,在大幅度地起伏著。
    我站了好一会儿,她才感觉到有人来,就抬了下头。可能泪遮掩了目光,用手擦拭了好几下才看清楚是我,便一边哭一边说:“你来干什么?是看我的热闹么?你个山里娃,乡巴佬,小农民……。”
    她搜刮著所有贬低、看不起我的话,连珠炮一样地从她嘴巴里说出来。我喜欢她,喜欢她的笑,喜欢她的哭,哪怕是对我的诬陷,我都对她恨不起来。因此,这会儿,我肩膀靠在门框上,任她骂,看她哭。
    渐渐地,她的声音小了,哭声也停了。
    我始终面带微笑,一句话也没说。
    她突然站了起来,一甩手,说:“我真想踢你两脚!”
    她对我的仇,对我的恨,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我说:“如果你觉得自己舒服,踢我两脚倒也无妨。”
    她真的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迟疑了一下,一跺脚,走了。
    我抓住这一瞬间,狠狠地吸了一口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温馨还有那么一丝甜腻,回味无穷。
    她走了以后,我嗅了嗅鼻子,砸吧著嘴回到了客厅。
    不见佳佳的影子,原来她直接回臥室了。
    老远,月月就对我伸著一个大拇指,刚坐在姨父身边,她就说:“表哥,你果然不负眾望,不但劝著我姐不哭了,还回房间了。你对她说了什么,她这么听话?”
    姨父和三姨也都给了我一个笑意,都以为是我把表姐劝说得不哭並回屋休息的。
    我哭笑不得。佳佳劈头盖脸地骂了我一顿,又差点踢了我,把她心里所有的气愤、所有的伤心,一点不剩的全都发泄到了我的身上,我成了她的出气筒,她仇视的活靶子……
    她轻鬆了,舒畅了,自然也就不哭不闹地回屋睡觉了。
    看时间不早了,姨父的眼皮也在打架,我就起身告辞。
    月送我下楼,我说不用,但是她非要送,而且很坚决。刚出大门,她说:“你等一下。”说著,从兜里掏出钱往我手里塞。
    我不要,她说:“表哥,你听我的,这钱必须收下,还给小红。你借钱给我爸买礼物,太不应该了。”
    “也怪我,在通知你来给我爸过生日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点,应该买好礼物让你拿著,让你为难,真是不好意思。你这么大一个人,又在跟小红谈朋友,兜里没钱也不行。我给你二百,拿著!”
    她硬塞进了我的衣兜里。
    她执意要给,我没有再掏出来。我真是需要有点钱,香菸断了,感觉挺难受的。而且,也確实要把小红的钱还了,不然欠她的越来越多。
    我说:“行吧,发了工资还你。”
    我刚要走,她突然附到我的耳边,低声问:“我姐是不是选中你当上门女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