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通知我被开除

    丟失二斤海米的事是邱昭虎发现的,他大惊小怪地报告给了大厨王佑军。
    王佑军一听,很气愤。断定是內鬼所为,於是,让邱昭虎召集厨房內所有人员,开会追查小偷。
    除了那两名洗菜工,人员到齐了。我看到气氛有点紧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陈小红悄声问我看著像有啥事,这是咋了?
    我摇摇头,往王大厨那里努了努嘴,说:“一会儿就有分晓了。”
    王佑军咳嗽了两声,说话了:“咱们厨房出现了內鬼,丟失了二斤海米。性质非常严重,要是不找出这个人来,我们一號厨房从此就完了!”
    “我在这里掌勺已经有五个年头,发生偷盗事件还是第一次,这让我非常震惊,也感到愤怒!”
    他的目光看向我和陈小红,那意思是我们俩刚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嫌疑最大。
    他又说:“如果是我们厨房人员乾的,就主动承担下来,把海米拿回来,我不上报,也不赶你走,在咱们厨房內把这事消化掉就完了。可是,如果不承认,那后果就严重了。”
    王佑军点燃一支烟吸著,看著眾人。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邱昭虎瞪著眼吆喝道:“是谁啊,快点站出来,別耽误大家的时间!”
    我举起手,说:“昨天晚上我来过厨房,是去更衣室拿东西的。我进来后,没有开灯,拿著我的包就走了。至於海米,就是在什么地方放著,我也不知道!”
    大伙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看向了我,就连王佑军也把头转向了我。他的嘴角叼著半截香菸,说了一句:“果然不出我之所料。”
    听他的意思,是从一开始就怀疑是我偷的海米,我这么一说,证实了他的怀疑是正確的。
    王佑军问邱昭虎:“昨天下午下班的时候,没锁门?”
    “锁了!”
    “锁了的话,人是撬门进的厨房?”
    “没有,锁头完好无损。”
    他们两个同时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说:“我是从凉案那边的侧门进来的,门是虚掩著的,一推就开了。其实,当时若是发现门是锁著的,我就不进来拿包了。”
    王佑军问邱昭虎:“侧门没锁?”
    “那个侧门是没有锁的,但平时从里边反锁,有插销。”他眼珠子一转,说:“肖成一定是提前把插销拔开,为晚上作案做好了准备。师傅,明摆著这是一起有计划有预谋的盗窃案,如果不严肃处理,会坏了我们一號餐厅的名声!”
    想不到邱昭虎直接点了我的名,认准了我就是偷海米的小偷。当时,我真想过去把这小子揍一顿,你贼眉鼠眼的,才是小偷那!
    我压著心中的火气,大声说:“我说的很清楚,昨晚我是来过,但是来拿我自己的包的,没见过什么海米!姓邱的,你点名道姓的说我有计划有预谋的偷了海米,你什么证据!”
    邱昭虎倒像是被冤枉了一样,摊开双手说:“大家都听见了没有,肖成所做的,还需要证据么?”
    那四个配菜工嚷嚷开了:“自己都交代清楚了,还让人家拿证据,这人的脑袋八成是叫驴踢了吧!”
    “提前做了准备,难道不是有计划有预谋吗?”
    “海米是壮阳的,那玩意吃多了,非把身子憋的爆炸不可!”
    “监守自盗,后患无穷啊!”……
    王大厨看了看情绪激动的几个人,刚要说话,陈小红看也没看我,就大声斥责起来:“你们都是在狗放屁!肖成是我弟,我对他很了解。他疾恶如仇,当他人遇到危险时,会挺身而出,而且勇敢,有胆有识……你们再敢胡说八道地污衊我弟,我就视他为仇敌!”
    邱昭虎走了过来,上下打量著陈小红,讥誚道:“你一个女流之辈,哪轮得到你说话?对他称兄道弟的,还这么护著他,你是不是同案犯?或者你也分到了一半的海米?”
    他眼睛里放光,看著看著就被陈小红的美貌吸引了,特別是她高挺著的胸脯,他忍不住看了又看,嘴里也发出了“嘖嘖”声:“看著像个小辣椒,这么一端详,还挺耐看的……。”
    “邱昭虎,你特么的给我滚过来!”
    王佑军突然骂了起来,邱昭虎摸不清啥情况,赶紧回到了王佑军身边:“师傅,至於么,你生这么大的气?”
    王佑军二话不说,抡起胳膊就给了他两巴掌,“啪啪”地响。
    他被打蒙打晕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捂著烧烤般疼痛不止的腮帮子,委屈、不解地问:“师傅,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不长眼的,小红那妮子是你能说三道四的?是你能羞辱的?从今天起,她过来给我配菜,你副灶的位置,隨时让她顶替!”
    王佑军的话掷地有声,邱昭虎哪敢反驳?他三角眼快速地转了几圈,看著师傅的脸,似乎明白了啥。这丫头片子,还真是怎么端详怎么好看,师傅看上她了。
    於是,脸上立即换上了諂媚的表情:“师傅,我懂,我懂了。”
    王佑军对陈小红三百六十度的大反转,我一点也没有感到惊奇,这事一定是与陈星有关。
    王佑军又点燃了一支烟,在手指间夹著,目光看向我,缓缓地说:“厨房里被人偷了二斤海米,虽然有人有了交代,咱也没有权利確定是谁干的,更没有资格做出处理,我一会儿去找蔡经理,交给他,爱咋办咋办。”
    然后说:“都散了,干活吧。”
    我不甘心就这么被冤枉,走到王佑军面前,说:“没有证据,就说是我偷了海米?”
    王佑军根本就懒得看我一眼:“我说是你偷了么?”
    “那你怎么说把我交给蔡经理?”
    “不然怎么办?昨晚上只有你一个人回厨房过,而且还是从侧门进来的,你在拿包的同时,顺手牵羊…呃,也说不定啊。”
    “他不会偷海米,更不可能做顺手牵羊的事,你不能冤枉他,我可以作证,也可以为他担保!”
    邱昭虎想说什么,可是看了看王佑军,又憋了回去。
    王佑军对陈小红很和蔼,语气也非常的低:“我相信你说的话,而且是真是假我也没有精力分辨,所以就想交给领导,让他们看著办。孩子哭了抱给他娘,都是这么做的。”
    听了王佑军的话,陈小红似乎再没有了理由,但还是不服:“我弟不会做那样的事,別说是交给餐厅经理,就是交给宾馆经理,我也要去为他作证!”
    最后,我还是去了后厨洗菜,陈小红安慰我说:“弟,你先沉住气,我会和王大厨说的,让你也进来配菜。”
    我点点头:“咱们就此分开也说不定,还想进来配菜?”
    果然,大约在十点钟的时候,我接到通知被开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