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 章 春宵了无痕 一剑斩恶首

    窗外的云不知何时散了,月光漏进来,恰好落在床榻边散落的衣衫上。
    林三娘是被胸前一阵凉意惊醒的,药力的余韵还残留在四肢百骸里,浑身酸软得厉害。
    她抬起眼皮,第一眼就看见身侧闭目调息的谢小乙。
    昨夜那些混乱滚烫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脸颊“腾”地一下烧得通红。
    林三娘胡乱捞起一件衣衫挡在胸前,心里暗暗骂街。
    真想不到,便宜竟让这小子占了,还是她自己主动送上门的。
    真是丟死人了!
    虽说之前也肖想过和他滚麦场的画面,可那也只是想想啊!
    她刚坐起身,遮在胸前的衣衫突然滑落,露出一片青紫的五指印。
    林三娘慌忙撩起衣衫偷看一眼,心头一跳——娘啊!
    这混小子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她狠狠捶了谢小乙胸口一下,微嗔道:“起开,都是你害的!”
    谢小乙闻声睁眼,刚要开口,就对上林三娘那双又羞又恼的眸子。
    那眼神里带著几分锐利,又藏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直直瞪著他,竟让他一时语塞。
    “三娘,我......”
    “你个屁!占我便宜就算了,你看我这胸口的青紫......”
    林三娘敞怀就要给他看,话到嘴边才觉不妥,赶忙又把衣襟拢紧。
    这也太放浪了,刚才是情难自禁,现在可不行!
    谢小乙哭笑不得,觉得自己实在冤枉:
    “三娘,你还真別怨我,你自己好好回忆回忆?”
    林三娘被这话一噎,混沌的片段瞬间清晰——
    是她被药力烧得发昏,强行把谢小乙压在身下,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抬手推拒时,她攥著他手腕较劲,那些青紫印子,分明是这么挤出来的。
    呃......还真是冤枉他了。
    谢小乙伸了个懒腰起身穿衣,林三娘却看直了眼。
    这小子看著清瘦,脱了衣裳竟这般有料,虎背狼腰,线条利落得紧。
    她猛地咽了口口水,暗自嘀咕:罢了罢了,这相貌身段,自己也不算吃亏,总好过被旱天雷那夯猪糟蹋。
    谢小乙白她一眼:“看什么看!还不快把衣服穿好,待会儿我带你飞出去!”
    林三娘回过神,脸上泛红,嘴上却不肯认输,“看你怎么了?便宜都让你占尽了,多看两眼还亏了你不成?”
    “三娘!明明是你主动的吧?”
    “知道了知道了!別再说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小乙傻眼了。
    这也行?怎么女人占了便宜,就能这么瀟洒地翻篇?
    两人收拾妥当,林三娘转身瞥见地上昏死的旱天雷,眉头一蹙:“他怎么了?”
    “我打晕的。”
    “怎会枯槁成这副模样?”
    “嗨,还不是昨晚瞅见你春光乍现,心火太旺,直接虚脱了唄!”
    谢小乙隨口胡诌。
    他可不想让別人知道,他会吸人內力的邪门功法。
    林三娘自然不信,却也懒得深究。
    目光一转,落在谢小乙背上那柄“观沧海”上:“那剑,借我用用。”
    “干嘛?”
    “我说过,要剁了旱天雷的脑袋。”
    “你身上药力还没散尽,我来吧!”
    说罢,谢小乙手腕翻转,寒光乍起。
    一剑封喉,血光四溅。
    旱天雷的脑袋滚落在地,脖颈处的血柱“嗤嗤”往外喷。
    “多谢。”
    “客气。”
    谢小乙手腕轻抖,剑尖斜垂,嘴唇一抿,轻轻吹了口气。
    剑上血珠簌簌滚落,剑身霎时光洁如洗。
    林三娘看得心头一跳,忍不住呢喃:“剑上吹血,寒锋无痕,好剑!”
    “確实是好剑。”谢小乙挑眉看她,“不过三娘,你光夸剑,就不夸夸我那把更厉害的『剑』?”
    “哪......哪一把?”林三娘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把,能使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招式的宝剑啊!”
    林三娘还在迷糊,谢小乙已经收剑入鞘,转身在屋里翻箱倒柜。
    衣柜暗格、床底木箱,没一会儿就摸出个沉甸甸的匣子。
    “你在干嘛?”林三娘蹙眉问。
    谢小乙转头冲她眯眼一笑:
    “贼不走空,就当是我救你的赏金,让旱天雷这傢伙出!”
    他打开匣子,里面竟是满满一沓银票,细数下来,足有一万三千两。
    谢小乙眼睛一亮,將银票一股脑塞进行囊,又捡了几块成色好的玉佩递给林三娘。
    “走!”谢小乙朝她递了个眼色。
    林三娘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迟疑道:
    “旱天雷虽然死了,可他手下还有二三百號人呢。”
    “所以我才说要带你飞出去。”
    “怎么飞?”
    “就是这么飞!”
    谢小乙突然打横將林三娘抱了个满怀。
    林三娘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脑袋埋进他颈窝。
    “抓稳了!”谢小乙低喝一声,手臂陡然发力,抱著她猛地踹向窗户。
    “哐当”一声脆响,木窗应声碎裂。
    他足尖在窗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飞燕般窜了出去。
    燕翻云轻功施展开来,身形快得像一阵风。
    “有人!有人跑了!”
    “快追!从大当家屋里跑出来的!”
    喊杀声刺破四更天的夜色,数十名山匪举著火把兵刃冲了出来,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可他们只看见一道残影在夜色里一闪而过,快得像鬼,转瞬便没了踪跡。
    温山大寨里,谋少月看著地上旱天雷的尸体,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哀嚎道:
    “唉!大当家的死,我真是悲痛欲绝!我早就劝过他,可他就好那没人碍眼的调调!
    玩女人非要把门口侍卫全撵开,说什么隔道门都碍著他痛快!
    这下好了,报应啊!从今往后,就由我暂代大当家之位!”
    眾嘍囉本就对旱天雷喜欢吃独食不满,闻言纷纷应承:
    “二当家英明!以后跟著二当家吃香喝辣!”
    另一边,林三娘被谢小乙抱在怀里,只觉两旁的树木山石飞速向后倒退。
    低头望去,脚下是蜿蜒的山道,远处温山大寨的灯火越来越小,竟真生出一种御风而飞的错觉。
    “你这轻功竟这般厉害?”
    “还行吧。”
    “对了!”林三娘突然想起一事,“你之前说的另一把剑,到底是哪一把?”
    谢小乙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三娘霎时羞红了脸,张口就咬在他肩头:“谢莫你......你混蛋!”
    “哎呦!別咬这里,想咬就咬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