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 章 双修初罢,遇宗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傅瑶琴脸颊酡红,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醉意。
    她靠在谢小乙肩头,手指捻著他那根衣襟系带轻轻打转,醉眼朦朧的模样,美得让人挪不开眼,又娇又软。
    谢小乙绷不住了,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足尖一点,带著她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呀——”
    傅瑶琴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谢小乙的脖颈,脸颊贴住他的胸膛上,心跳如鼓。
    晚风拂过,捲起廊下的帘幔。
    谢小乙足尖在迴廊的栏杆上一点,身形再掠,径直朝著二楼那扇半开的窗户飞去。
    琉璃窗欞被撞得轻轻一响,两人已稳稳落在屋內的软榻旁。
    谢小乙將傅瑶琴轻轻放在榻上,俯身看著她,眼里的戏謔褪去,却添了灼热。
    傅瑶琴仰著小脸和他对视,胸口起伏,呼吸都带著酒香,
    驀地伸手勾住谢小乙的衣领,轻轻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果然。
    女人一旦认可了你,她就不再矜持了。
    谢小乙低笑出声,俯身吻住傅瑶琴的唇。
    唇齿廝磨间,手指擦过她腰间的系带,那根素色的绳结便如解了春的絛柳,轻轻散开。
    晚风穿窗而入,拂动帘幔,也拂动了傅瑶琴肩头滑落的白衫內衣,露出一截羊脂白玉的颈子。
    谢小乙的手掌贴著傅瑶琴的脊背,缓缓向上,將那层薄薄的纱衣,一寸寸褪至臂弯。
    傅瑶琴如痴如醉,抬手勾住了谢小乙的脖颈,將脸埋进他的胸口。
    欲仙欲死,不知天地为何物。
    傅瑶琴只觉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游走,舒服得几乎要喟嘆出声。
    那暖流正是谢小乙的双修功,“合气诀”的真气。
    他又在利用傅瑶琴稳固五品修为。
    不知过了多久,谢小乙缓缓收了內力,低头看著怀中人恬静的睡顏,唇角露出温柔的笑。
    他轻轻將傅瑶琴放在锦被中,替她掖好被角,低声道:
    “瑶琴姐,我要回客栈了。”
    ......
    夜色如墨,谢小乙辞別傅瑶琴,踏著月色往客栈走。
    玄衣掠过高墙瓦檐,衣袂带起的风声刚落,
    一道更轻的影子便从巷口老槐树的浓荫里滑出,快得像一道鬼魅。
    那人眨眼就到近前,右手食指直点他眉心,动作快到离谱。
    谢小乙一惊,真没想到对方身法如此之快,足尖猛地在地面一撑,
    施出燕翻云轻功,身形斜掠而出,堪堪避开那根直刺眉心的手指。
    可身子刚站定,后颈便传来一阵凉意——
    那根手指如影隨形,前脚躲开,后脚便跟了上来,指尖堪堪停在他颈侧三寸处。
    谢小乙心头髮紧,再提內力,向一旁滑出丈许。
    谁知那手指依旧如附骨之疽,前脚落地,指风后脚便至,
    逼得他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狼狈地辗转腾挪。
    最后谢小乙使出吃奶的劲,堪堪避开对方的一指。
    借著那个间隙,手腕一翻,观沧海已然出鞘,剑风劈开夜色,直斩那道影子。
    “叮!”
    一声轻响,剑刃竟被一根枯瘦的手指稳稳抵住。
    谢小乙瞳孔地震,只觉一股沛然的內劲顺著剑身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他咬牙旋身,足尖点地掠出三丈,招式急变:“剑一,疾风!”
    一剑瞬杀,观沧海的剑尖朝著那人影疾刺而去。
    可对方身形未动,指尖轻弹剑身,观沧海宝剑如撞上铜墙铁壁,力道瞬间溃散。
    谢小乙大吃一惊,真猜不出这青江城,谁有如此修为。
    现在自己怎么说也是五品修为,竟然被一根手指打的如此狼狈。
    当下一咬牙,紧接著。
    “剑二,断木!”
    “剑三,破甲!”
    “剑四,裂石!”
    连出三招,一招强过一招,一式猛过一式,剑气纵横交错,將周遭的土砖都震得碎裂飞溅。
    可那人影始终负手而立,仅凭一根手指,便將他所有攻势轻描淡写地化解。
    指尖点、挑、弹、压,看似隨意的动作,却处处扼住谢小乙剑招的要害。
    谢小乙只觉自己像个孩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招式都成了花拳绣腿。
    最后他拼尽全力,將观沧海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可那人影只是身形一晃,便已欺至他身前。
    一根微凉的手指,轻轻抵住了他的眉心。
    剑气戛然而止,谢小乙浑身的內力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滯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指尖的內劲足以洞穿他的天灵盖,却偏偏留了三分余地,没有半分杀意。
    夜风卷著一枚樱花落了下来,落在谢小乙的发梢。
    他抬眼,借著朦朧月色看清了那人的脸——
    满脸红光,眼角眉梢带著几分酒意,手里还拎著个酒葫芦,正是那个卖他“剑八式”的老大爷。
    谢小乙紧绷的身体骤然鬆弛,长剑垂落,大吃一惊:“大爷是你......?”
    他之前发现“剑八”的秘密后,就料定卖出秘籍的老头一定不简单,说不定就是扮猪吃虎,结果还真被他料中了。
    不过唯一让谢小乙想像不到的是,这个老头子武功竟如此了得。
    而那人正是华幼武,白日他听天算子谢盗运说起一个毛头小子使出了“剑八,笑红尘”。
    又听说他是自己侄子华天乙的徒弟,一时间好奇,才来试探一下。
    华幼武眉梢一挑,手腕轻翻,拎著的酒葫芦往嘴边凑了凑,仰头灌下一大口。
    手指却依旧抵著谢小乙的眉心,力道不重,却像沉甸甸的山,压得人动弹不了。
    “你是华天乙那小子的徒弟?”
    “呃......是。”
    “那我不是你大爷?叫我师叔祖,我是华天乙的叔叔。”
    “师父的师叔?”谢小乙瞳孔猛地一缩,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居然是师父的叔叔?
    我去。
    难怪第一次见他,就隱约看到师父的影子。
    怪不得都说养侄隨叔,养女隨姑,果然是有点道理的。
    华幼武收回抵在他眉心的手指,將酒葫芦往腰间一掛,转身就走:
    “愣著作甚?跟我来。”
    谢小乙不敢怠慢,提气跟上。
    他不知道的是,这次的邂逅,让他学会的那招“神龙摆尾”,在他手里被发扬光大。
    ......
    无题
    神龙摆尾原非浪,
    功夫用在弟弟上。
    漫把罡风融作暖,
    偷將刚劲化柔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