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 章 穆娉婷:今晚我就是你的

    谢小乙接过酒杯举起,对著苏慕白道了一声:“请!”
    他礼数周全,苏慕白不得不和他碰杯。
    两只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响。
    就在杯沿相触的剎那,谢小乙指尖微微地动了动。
    但在旁人看来,那只是两杯相撞引起来的,完全没有破绽可言。
    “干!”谢小乙仰头饮尽,將空杯倒扣。
    苏慕白冷哼一声,仰头喝乾了杯中酒,隨后將酒杯掷在桌上,反手提起木剑:
    “酒已饮罢,谢少侠,请吧!”
    谢小乙拎著手中木剑,道了一声。
    “请!”
    白乐天见二人战意渐浓,生怕在宴厅里伤了和气,当即笑道:
    “两位皆是人中龙凤,文斗已然精彩绝伦,武斗更该寻个开阔去处!
    诸位,隨我移步后院开阔地!”
    话音落,满座宾客早已按捺不住,纷纷起身附和。
    傅瑶琴与穆娉婷並肩而行。
    前者握著紈扇的手掌微微发紧,眸中藏几分异样,不知道是担心,还是好奇。
    后者则眉眼弯弯,满脸都是看热闹的兴致,脚下步子都快了几分。
    穆娉婷走到谢小乙近前,行了一个福身礼,趁眾人离得远,轻声问:
    “谢公子比剑,要不要彩头?”
    谢小乙皱了皱眉:“什么彩头?”
    穆娉婷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胸肌:“你要是贏了,今晚我就是你的......”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以穆娉婷的顏值比起傅瑶琴可能输了一筹,但傅瑶琴太过出类拔萃,即使输她一筹,穆娉婷也是鹤立鸡群的美女。
    谢小乙是採花盗,面对这种“骚浪”他不心动才怪,当下出口撩拨:
    “穆坊主这话,可是要让天下男儿都羡煞我?
    这般绝色彩头,倒叫我忍不住想贏了。”
    “不行!”
    一声清冽又带著几分急切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压过了周遭宾客移步的嘈杂。
    满院之人皆是一怔,脚步齐齐顿住,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转头望过来。
    只见那说话之人正是——傅瑶琴。
    城主白乐天顿住脚步,疑问道:“什么不行?傅坊主有何事?”
    傅瑶琴脸瞬间红到了脖子,行了个福礼,道了一声“失礼”就疾步走向后院。
    眾人莫名其妙,怎么傅坊主突然变得扭捏害臊起来了?
    穆娉婷和谢小乙对望一眼,不置可否。
    后院青石铺地,四周围墙高耸,確实是一个比剑的好地方。
    谢小乙握著木剑,但他心里確实没底。
    他拢共才练了一天的“剑八式”,此前更是连剑都没摸过几次,骨子里练的还是刀的路数。
    苏慕白早已握剑而立,白衣胜雪,剑眉星目,可谓是瀟洒至极。
    他抬眼扫过谢小乙手中的木剑,嘴角勾起一抹讥誚:“谢少侠,请赐教。”
    谢小乙深吸一口气,握紧木剑,摆了个刀术的起手式。
    沉肩坠肘,剑刃斜压,全然没有半点剑招的飘逸灵动。
    苏慕白瞳孔一震,隨即嗤笑出声:“原来你只会些旁门左道!”
    话音落,人已动。
    內力骤然迸发,白衣化作一道残影,快剑如流星赶月,直刺谢小乙心口!
    这一剑快得离谱,正是他白衣书生剑的精髓——以快破局,以巧取胜。
    谢小乙哪敢怠慢,木剑横挡,全然是刀术的格挡路数,“鐺”的一声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我去。
    想不到这苏慕白比我大不了太多,修为竟然达到了四品巔峰?
    难怪他有骄傲的资本。
    谢小乙借力后退,脚下踩著“燕翻云”的轻功步法,堪堪避开苏慕白接踵而至的三剑。
    一时间,演武场上剑影闪烁,白衣穿梭如蝶。
    谢小乙却只能仗著身法周旋,手里的木剑舞得大开大合。
    劈、砍、斩、剁,全是刀的招式,与剑法的灵动飘逸格格不入。
    围观人群里忽然响起几声议论,显然是懂武的行家。
    “这位谢少侠使的哪里是剑法?分明是刀法的路数,大开大合,毫无剑招的灵动飘逸!”
    “嗯。还是苏公子的白衣书生剑更具风采,轻盈灵动,一招一式都透著章法!”
    “是啊江南『四快』,苏公子位列其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哪四快?”
    “天上的雷电,地下的风,苏慕白的剑,人们的嘴。”
    这话落进苏慕白耳中,让他更是骄傲,剑招愈发凌厉,逼得谢小乙连连后退。
    谢小乙暗骂。
    快你大爷的,希望你那个“啥”的时候也快,將来你老婆嫌弃你......
    又斗了两三招,苏慕白一剑擦著谢小乙的肩头划过。
    谢小乙肩头一痛,踉蹌著后退三步,险些栽倒在地。
    “谢公子小心!”
    穆娉婷忍不住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真切的担忧,一双美目紧紧锁在谢小乙身上。
    谢小乙回头对她报以一笑。
    他的微笑很迷人,和苏慕白的冰冷正好对冲。
    傅瑶琴的心猛地一揪。
    谢莫、穆娉婷?
    他们俩不会是一见钟情了吧?
    刚才穆姐姐还说今晚要......要......
    真是不要脸。
    呸!
    这时,苏慕白一剑逼退谢小乙,收剑而立,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谢兄,你这哪是什么剑术?
    分明是上不得台面的刀法!
    拿著木剑当刀使,你是有多瞧不起『剑』?”
    谢小乙腹誹。
    我瞧不起个屁。
    我一直就是玩刀的。
    老子是没学过剑,又遇上你个以快剑著称的傢伙。
    不用刀术和你对打,我他妈早输了。
    这时,满座宾客也跟著窃窃私语。
    傅瑶琴偷偷瞥了眼谢小乙,心中非常后悔促成这次比剑。
    见他脸色发白却依旧身姿挺拔,倒是让她对谢小乙多了一分佩服。
    谢小乙抹了下额角上的汗,非但没恼,反而仰头大笑,木剑直指苏慕白:
    “笑话!
    武道一道,万变不离其宗!
    剑也好,刀也罢,能御敌的,就是好招!”
    说罢,他又逼格满满地补了句:“武道本就殊途同归,何必拘泥於形式?”
    苏慕白被他的强词夺理气到了,脸色一沉,怒火更盛:
    “牙尖嘴利!
    看我今日废了你这『万变不离其宗』的野路子!”
    言罢,他再次提剑扑来,內力毫不保留地灌注剑身,威力比先前更盛,招招直逼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