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章 遇到白幼瘦

    女孩素问看著师兄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浑身浴血的谢小乙。
    气得胸口起伏,却偏偏说不过师兄那套“医者仁心”的歪理。
    她跺了跺脚,咬著牙娇声骂道:
    “华灵枢算我倒霉!等师父回来骂你,我可不管你!”
    “呵,想不到连师兄都不喊了,直接叫我名字了?华素问,你胆儿肥了啊!”
    华素问翻了个白眼,嘴里又小声嘟囔了两句。
    隨后蹲下身,嫌弃地皱著眉,伸手托住谢小乙的另一条胳膊,费劲地將这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往山道深处的医庐拖去。
    经过一番努力,两个人吭哧瘪肚地把谢小乙拖回医庐。
    华素问累的气喘吁吁。
    “师兄,你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
    “你的好心早晚会害死你。”
    华灵枢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散漫一笑:
    “江湖路,本就是一脚踩生一脚踩死。
    咱们医者的刀,既能剜腐肉,也能剖人心。
    咱医者的命,既许了救死扶伤,也容得下几分赌性。”
    “师兄,就你道理多......不、是歪理多。”
    华灵枢淡笑著嘆了口气:“唉!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师兄,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所以你和我说这个是没用的。”
    华灵枢一顿,这句话能这么用?
    真是拿她没辙。
    紧接著,两人联手把人撂在了诊室的硬板床上。
    华灵枢蹲下身扒开谢小乙染血的衣襟,华素问在一旁也打量著那血淋淋的伤口。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好傢伙,这哪是剑伤,分明是剑气侵体!”
    只见两道伤口看著不算深,皮肉外翻处却泛著青黑,血液带著一股寒气往外渗,连带著周遭的肌肤都透著一层死白。
    华灵枢已取了银针,手指搭在谢小乙腕脉上凝神探了片刻。
    “剑气缠了他的经脉,堵著气血不说,还在往臟腑里钻,普通金疮药压根没用。”
    华素问低声呢喃:“好霸道的剑气啊,真不知道他是得罪了谁?”
    华灵枢没有细想。
    手腕翻飞,银针迅速落进谢小乙伤口四周的穴位,快得华素问都没看清手法。
    “透穴针法,先封住他的经脉,把乱窜的剑气逼回伤口处。”
    说罢,华灵枢头也不抬,嘱咐师妹:
    “素问,你去把师父藏在药柜第三层暗格里的冰玉膏取来。
    再煎一碗清瘀汤,火候一定要掐准,沸三次就得停火,別多一分也別少一分。”
    华素问撇了撇嘴,却不敢耽搁,转身就往药柜跑。
    等她端著药膏和汤药回来,华灵枢已经施针完毕。
    接著他將冰玉膏厚厚地敷在谢小乙伤口之上,又取了乾净的布条层层包扎。
    最后撬开谢小乙的牙关,把温热的清瘀汤一点点灌了进去。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谢小乙胸口的剧烈起伏平稳了些。
    华素问看得目瞪口呆:
    “行啊师兄,师父的透穴针法你居然练到这种地步了?”
    “少贫嘴了,去把后院的断续草挖出来一棵,连根带土,別伤了须子。”
    “师兄你疯了?
    那是师父精心培育出来的,就为了这么个来路不明的傢伙?
    耗掉半株都够心疼的,你还要连根挖?”
    华灵枢微微一笑:
    “哪有那么夸张,师父培育出来二三十株,用一株也不打紧。”
    说著他抬手指了指谢小乙心口那处泛黑的青气。
    “他这剑气已经伤到了心脉,断续草能引气归元,帮他儘快康復。”
    华素问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谢小乙,又看了看师兄一脸篤定的模样,最终还是转身往后院衝去,嘴里还不忘嘟囔:
    “等师父回来,我非把你偷挖草药的事抖出来不可!”
    “少废话,赶紧去吧,就你喜欢耍嘴皮子。”
    ......
    几日光阴倏忽而过。
    医庐后院的药香散了大半,诊室里的血腥味早被熏得淡了。
    谢小乙早已转醒,他靠坐在床头,抬手拢了拢身上的黑色长衫,看向正端著药碗进门的华灵枢,起身拱手。
    “多日叨扰,救命之恩,谢某没齿难忘,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医者治病救人本就是分內之事,何须掛齿。”
    华灵枢微微一笑,將药碗递了过去。
    “在下华灵枢,师妹名叫华素问。”
    谢小乙轻声赞道:“灵枢、素问?好名字。”
    说著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让他不由得皱了一下眉。
    恰在此时,华素问端著一碟刚蒸好的糕点踏进门来,见他这个样子,撇了撇嘴:
    “算你命大,换个人挨那两道剑气,坟头草都要三尺高了,不过你这么大人了,居然怕药苦?”
    “呃......呵呵,姑娘说笑了。”
    谢小乙嘴上这么说,心中却腹誹。
    我何止是怕药苦?
    我以前连打针都怕,吃药都要果汁送。
    这可恶的古代,要什么没什么,反倒是比现代更容易受伤,还是致命伤。
    切!!
    他抬头开始细细打量华灵枢师兄妹,目光先落在华灵枢身上。
    这人穿一身乾净的青布长衫,年龄也就在二十多岁,面容生得眉目温润,一眼望去,便知是个心善之人。
    再转眼看华素问,姑娘生得一副纤细得身形,十七八的年纪,窄肩细腰,走起路来步子轻快,带著点小姑娘的娇俏。
    巴掌大的小脸,素净的面容、略显稚气的眉眼正看著他上下转。
    谢小乙不好意思和她对视,赶忙侧过了脸。
    还不错!
    这丫头放到现代就是那种白幼瘦!
    妥妥是网上那群偏爱“清纯掛”的人会追著夸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