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逃出生天

    轰隆隆的冰层坍塌声终於彻底平息,只余下远处冰道废墟深处,隱约传来的、饱含不甘与暴怒的沉闷撞击声,如同困兽的咆哮,在死寂的寒冰之內迴响。
    陆长生、屠娇、石惊天三人在距离那崩塌冰道口数百丈外的一处冰丘后停下,背靠著冰冷刺骨的玄冰,剧烈地喘息著。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激战后的疲惫与劫后余生的悸动,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呼……呼……他奶奶的,总算甩掉那条长虫了!”石惊天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冰面上,撼山棍隨手丟在一旁,胸膛如同风箱般起伏,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却又迅速在低温下变得冰凉。他回头望了一眼那被无数巨大冰块封死的冰道入口,心有余悸,旋即咧嘴道,
    “陆师弟,你这主意真他娘好使!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最后再来个釜底抽薪,堵死后路!要不是你,咱们別说拿到宝贝,能不能从那大傢伙嘴里全须全尾地逃出来都是两说!”
    屠娇也缓缓滑坐在地,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右臂的伤势虽然在战斗中被强行压制,但此刻鬆懈下来,剧痛与寒气侵蚀的感觉再次清晰。她微微点头,看向陆长生的目光带著讚许:“確实。面对那等占据地利、实力强横的妖兽,与之硬拼非智者所为。多亏了陆师弟临机决断,並把握时机精准,这才让我们能以最小的代价夺得机缘。”
    她顿了顿,旋即语气转为关切,“对了,你的伤势如何?刚才强行催动雷霆引爆冰道,反噬不小吧?”
    陆长生正倚靠著冰壁,深吸了几口冰寒的空气,压下喉头翻涌的血腥气,摇了摇头:
    “无妨,只是灵力消耗过大,经脉有些震盪,调息片刻就好。多亏了雷劫战甲的加持,否则我也无法瞬间爆发出足以引爆冰道结构的力量。”他內视己身,雷劫战甲的效果正在缓缓消退,境界重新落回圣天境一重,但隨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虚弱感,但比起施展三色雷莲后的那种掏空一切的感觉,已算好了太多。
    確认暂时安全,冰魄寒蟒似乎真的被厚重的冰层暂时困住了,三人始终紧绷的神经终於可以稍稍放鬆了些许。
    “对了,宝贝呢?快拿出来看看!”
    屠娇想起正事,目光看向石惊天。
    石惊天嘿嘿一笑,脸上满是得意,小心翼翼地从乾坤袋取出那尊造化冰莲台。莲台甫一出现,周围的寒气仿佛都温顺了许多,冰蓝色的柔和光华自莲台缓缓散发开来,照亮了三人略显狼狈的脸庞。
    十二品莲瓣晶莹剔透,內部流光溢彩,蕴含著浩瀚精纯的冰属性能量与勃勃生机,仅仅是靠近,就让人感到心神寧静,体內灵力流转似乎都顺畅了一丝。
    “嘖嘖,这可真是个好宝贝!光看著就觉得不凡。”石惊天爱不释手地摸著莲台温润冰凉的表面,忽然眼睛一转,“不是说这玩意能疗伤,还能提升什么十倍修炼速度吗?俺老石倒要亲自试试,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么神!”
    说罢,他也不等陆长生和屠娇回应,一屁股就坐上了那仅能容纳一人盘坐的莲台中央。
    就在他坐下的剎那——
    嗡!
    只见造化冰莲台微微一震,紧接著莲瓣上流转的冰蓝光华骤然明亮了数倍,如同活过来一般,丝丝缕缕精纯温和、却不带丝毫狂暴寒意的冰蓝色能量,如同涓涓细流,从莲台底座涌入石惊天的身体。
    “喔!”石惊天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舒爽的轻哼。他原本因激战和逃遁而了消耗大半、略显紊乱的灵力,在这股精纯能量的注入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壮大!
    更神奇的是,那股冰蓝能量流经他受损的经脉和臟腑时,如同最温柔的疗伤圣手,所过之处,细微的裂痕快速弥合,淤血化开,侵入体內的地煞寒气也如同冰雪消融般被驱散。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原本就极为凝练的灵力,在这股冰蓝能量的淬炼下,正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厚重,运转速度比平时快上了数倍不止!一种通透、清凉、充满活力的感觉传遍全身。
    冰蓝色的光华將他整个人包裹,看起来如同一个光茧。光茧中的石惊天,脸上痛苦和疲惫的神色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寧与舒畅,气息以惊人的速度平稳、强盛起来。
    陆长生和屠娇在一旁看得目眩神迷,心中暗暗称奇。这造化冰莲台的功效,似乎比传闻中还要更胜一筹。
    约莫半个时辰后,包裹石惊天的冰蓝光茧缓缓收敛。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湛,一跃而起,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顿时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感觉体內的气血澎湃如潮。
    “哈哈哈!神了!真的神了!”石惊天挥舞著拳头,满脸兴奋,
    “老子消耗的灵力不仅全回来了,还比以前更精纯、更凝实!身上的暗伤、新伤也好得七七八八!这鬼地方的寒气好像也被驱散了!在这上面修炼,速度何止快十倍!感觉瓶颈都有些鬆动了!这宝贝,绝对值了!”
    看到石惊天效果如此的显著,屠娇也不客气,上前接替了他的位置,盘坐於莲台之上。
    而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冰蓝光华直接將她笼罩,她右臂那严重骨裂的伤势,在莲台精纯能量的滋养下,开始迅速癒合,苍白的脸色也迅速恢復红润,气息愈发沉凝强大。
    待屠娇疗伤完毕,状態恢復至巔峰,甚至隱约有所精进后,陆长生也坐了上去。他主要的问题是灵力透支和经脉震盪,以及体內残留的一些地煞寒气。
    莲台的冰蓝能量入体,如同甘霖洒入乾涸的土地,迅速补充著他空虚的丹田气海,抚平震盪的经脉,並將那些顽固的地煞寒气丝丝缕缕地剥离、排出体外。
    他甚至尝试引导一丝莲台能量与自己的雷霆灵力相融,发现虽然属性相异,但这股能量异常中正平和,不仅能被雷霆灵力缓慢转化吸收,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淬炼雷霆,使其变得更加凝练纯粹。
    短短一个多时辰,三人藉助造化冰莲台,不仅伤势尽復,消耗的灵力完全补足,状態甚至比进入葬神渊之前还要好上几分!这宝物神效让所有人喜出望外!
    “此物乃我们共同所得,由屠师姐保管最为妥当。”陆长生提议道,“日后谁需要疗伤或辅助修炼,再向屠师姐借用即可。”
    屠娇也不推辞,珍而重之地將造化冰莲台收起。有了此物,他们未来无论面对强敌还是艰难险阻,都多了一份强大底气和恢復保障。
    “好了,宝贝也试过了,伤也好了,该干正事了!”石惊天扛起撼山棍,神情重新变得严肃,“清河和蕊儿师妹还下落不明呢!”
    三人不再耽搁,將状態调整到最佳,辨明方向后,再次小心翼翼地沿著错综复杂的冰道系统开始搜寻。这葬神渊底部,经过无数年地煞寒罡的侵蚀和塑造,形成了无数纵横交错的冰隙、冰洞和冰隧道,四通八达,宛如一座庞大无比的天然冰迷宫。
    这里到处看起来光线幽暗,寒气森森,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在冰壁间迴响,更添几分压抑。
    他们保持著高度的警惕,既要防备可能从任何角落袭来的寒罡或其他潜藏的危险,又要仔细搜寻任何可能属於清河或蕊儿的痕跡。
    在如同蛛网般的冰道中穿行搜寻了约莫一个时辰后,在一处较为隱蔽的冰洞拐角,陆长生锐利的目光一凝。
    “在那里!”
    只见前方一处冰壁凹陷处,一个身著凌霄宗服饰、浑身覆盖著厚厚冰霜的身影,正蜷缩在地,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正是清河!
    “清河师弟!”
    三人心中一惊,连忙衝上前去。只见清河脸色青紫,嘴唇乌黑,眉发皆白,身体僵硬而冰冷,仿佛一具冰雕。
    他胸口有一道被冰刃划开的伤口,血液早已冻结。更严重的是,一股浓郁的灰黑色地煞寒气如同跗骨之蛆,在他体內盘踞,不断侵蚀著他的生机,冻结他的血脉与灵力。若非他本身修为已经达了通天境五重,意志坚韧,且可能服用过保命丹药,恐怕早已生机断绝。
    “还有微弱的呼吸和心跳!”屠娇探查了一番后,惊喜道。
    陆长生毫不犹豫,立刻便取出身上最后一枚“生生造化丹”,撬开清河冰冷的牙关,將丹药送入他口中,並以自身温和而精纯灵力助其化开药力。石惊天和屠娇也同时出手,一人以洪荒之气护住清河心脉,驱散体表冰霜,另一人则试图引导药力对抗其体內的地煞寒气。
    生生造化丹不愧是凌霄宗圣药,药力化开后,立刻化作一股磅礴温热的生机,如同春阳融雪,迅速在清河体內扩散开来。他体表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蒸发,青紫的脸色渐渐恢復一丝血色,微弱的呼吸也开始逐渐变得有力、悠长起来。
    过了约莫一刻钟,清河紧闭的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起初有些涣散和迷茫,然而待看清眼前三张熟悉而关切的面孔时,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石……石师兄?屠师姐?长生师弟?我……我现在不是在做梦吧?”清河的声音沙哑乾涩,带著劫后余生的虚弱与激动。
    “不是梦!清河师弟,你挺过来了!”石惊天咧嘴笑道,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同伴的搀扶下,清河勉强坐起,服下清水和普通丹药,缓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说出自己的遭遇。原来他被那一股寒罡龙捲捲入后,凭藉最后一点清明和护身法器,侥倖没有被直接撕碎,但重伤之躯无法控制方向,最终坠落到这片冰原,又被乱流衝进了冰道迷宫。
    他拖著濒死之躯,在迷宫內盲目乱闯,想要寻找生机或同伴,但是最终伤势太重和寒气全面爆发,体力耗尽,昏死在此处,若非陆长生他们及时找到並以圣药相救,恐怕她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化为冰洞之內的一具枯骨。
    “蕊儿师妹呢?你们找到她了吗?”清河想起了什么,急切地问道,眼中充满担忧。
    陆长生三人面色顿时一沉,摇了摇头。
    看三人神色,清河的心也隨之沉了下去。
    “走!继续找!蕊儿师妹一定还活著!”
    石惊天霍然起身,语气斩钉截铁。
    稍作休息,待清河恢復了一些行动能力之后,四人很快再次踏上搜寻之路,清河坚持同行,不愿成为拖累。
    又过了半个时辰,在一处冰道的岔路口,眼尖的陆长生突然指著地面:“你们看!是蕊儿师妹的阵盘碎片!”
    只见几块刻画著精细阵纹的玉石碎片散落在冰面上,虽然已经碎裂,但依稀可辨是蕊儿常用的那种防御阵盘。
    “蕊儿师妹一定就在附近!快!”
    屠娇精神一振。
    他们沿著这条岔路急速前进,精神力全部展开,仔细感知著任何细微的动静或气息。
    忽然,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仿佛小动物呜咽一般的哭泣声,顺著曲折的冰道,隱约了传入四人耳中。
    “蕊儿的声音!”
    陆长生和屠娇同时低呼,神色一喜。
    他们循声疾奔,转过几个弯道,前方冰道尽头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冰窟。而在冰窟最里面的角落,一个穿著淡绿色衣裙的娇小身影,正蜷缩成一团,她双手抱膝,肩膀不住地耸动,发出压抑而惊恐的抽泣声,不是蕊儿又是谁?
    她看起来比清河幸运得多,身上只有一些擦伤和冻伤,衣物虽有破损但还算完整,显然在坠落的最后关头,她身上的防护灵阵和法器起了关键作用,让她得以相对安全地落到冰原並找到这个暂时避风的冰窟。但独自一人置身於这黑暗、寒冷、死寂的绝地深渊,巨大的恐惧、孤独和对同伴下落的未知,显然让这个年纪最小、性格单纯的师妹已经濒临崩溃。
    “蕊儿!”
    屠娇第一个率先衝上前,声音罕见地带著一丝颤抖和急切。
    听到熟悉的声音,蕊儿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当看到屠娇、陆长生、石惊天以及隨后赶来的清河时,她那双哭得红肿、写满恐惧的大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泪水更是如同决堤般涌出。
    “呜呜呜……屠师姐!长生哥哥!石师兄!清河师兄!真的是你们吗?!呜呜……蕊儿……蕊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这里好黑……好冷……我好害怕……”蕊儿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扑进了屠娇怀里,放声大哭,將这些时日积压的恐惧和委屈彻底发泄出来。
    屠娇紧紧抱住她,一向冷硬的面容也变得柔和下来,轻轻拍著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蕊儿乖,我们都在这儿,不怕了。”
    陆长生、石惊天、清河也围拢过来,轻声安慰。看到蕊儿虽然受惊但身体並无大碍,所有人都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下大半。至此,跳入葬神渊的五人,终於在经歷九死一生后,奇蹟般地全部重聚了!
    在安抚好蕊儿惊恐的情绪后,並给她检查了伤势,眾人不敢在这危机四伏的渊底久留。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陆长生环顾四周,语气凝重,“冰魄寒蟒不知何时会破冰而出,雷法殿的追兵也可能在渊外守候,此地不宜久留。”
    眾人皆点头赞同。他们仔细辨別方向,根据之前坠落时的印象和对气流、寒罡强弱的感知,选择了一条看似通往地表、且地煞寒罡相对稀薄紊乱的路径。
    在复杂如迷宫的冰道中穿行了约莫两个时辰,期间数次遭遇小型寒罡乱流和冰层塌陷的危险,但都被有惊无险地化解。终於,他们感到周围的寒气在逐渐减弱,上方隱约有微弱的光线透下,空气的流动也变得更加明显。
    “快到了!前面的寒罡很弱!”
    石惊天兴奋道,他们加快速度,衝过最后了一段倾斜向上的宽阔冰隙,前方豁然开朗!
    轰!
    五道身影如同潜龙出渊,猛地从葬神渊那標誌性的灰黑色寒罡乱流层中冲天而起!身后是那深不见底、仿佛亘古存在的黑暗裂口,身前却是久违的、温暖明亮的阳光,以及广阔无垠的蓝天白云!
    衝出葬神渊,阳光照在身上,驱散了骨髓里残留的最后一丝阴寒之气,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与解脱感涌上每个人心头。他们悬浮在半空,贪婪地呼吸著清新的空气,感受著体內灵力在阳光下活泼泼地流转,只觉得恍如隔世。
    “我们总……总算出来了!”清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娘的,还是外面的空气闻著舒服!那鬼深渊,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进去了!”石惊天哈哈大笑,旋即用力伸展著四肢。
    蕊儿紧紧抓著屠娇的手,小脸上终於露出了属於她这个年纪的、灿烂而放鬆的笑容。
    陆长生警惕地环视四周,这里是葬神渊东部边缘的荒芜山区,远处山峦起伏,林木很稀疏,暂时没有发现雷法殿或其他势力的踪跡。
    “此地不可久留,我们需要儘快赶到有人烟的地方,一方面打探消息,另一方面需要补给和安全的落脚点。”
    屠娇沉声道。
    “地图上显示,离这里最近的大型人类城池,是东边约三百里外的『无双城』。”清河取出那份兽皮地图辨认后说道,“无双城规模比青墟城大得多,势力混杂,並非雷法殿一家独大,或许是个不错的暂时落脚点。”
    “无双城……好,就去那里!”陆长生拍板决定,“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吧!”
    咻!!!
    五道身影也不再停留,化作五道顏色各异的流光,朝著东方天际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连绵的群山之后。
    然而,就在他们五人刚刚离开,葬神渊边缘一处被冰雪覆盖的巨石后方,几道身穿银色雷纹软甲、气息收敛得极好的身影,缓缓显出身形,正是奉命在此监视的雷法殿雷霆卫!
    为首的小队长脸色阴沉,死死盯著陆长生等人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忌惮。
    “他们……居然真的从葬神渊里活著出来了!五个人,一个都不少!”一名队员声音乾涩地说道,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葬神渊有著绝地之名,在北神域如雷贯耳,武侯入內都十死无生,这几个最高不过圣天境的小辈,竟然能全身而退?!
    “不仅出来了,而且看样子……状態恢復得极好,甚至可能……还因祸得福,修为有所精进!”另一名队员补充道,语气凝重。
    小队长沉默片刻,缓缓道:“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刻上报!这些人比我们想像的更加难缠和诡异。连葬神渊都杀不死他们……雷破军副堂主恐怕需要重新评估他们的威胁了。”
    “队长,我们不追吗?”有人问道。
    小队长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追?凭我们这几个人?霍玄长老半步武侯都折在他们手里,我们上去不是送死吗?他们的实力,绝非表面境界那么简单。立刻传讯回殿,稟明此处情况!同时,通知沿途的眼线,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尤其是……前往无双城的方向!”
    “是!”
    很快,几道隱秘的传讯雷光悄然升空,没入了云层。这几名雷霆卫也迅速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葬神渊那永恆的冰冷罡风呼啸,见证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而陆长生他们前往无双城的道路,註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