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杀上血宗!

    嗡——
    虚空微微波动,隨著陆长生心念一动,那笼罩方圆千丈的庞大金色法阵如同潮水一般缓缓退去,无数道玄奥的阵纹隱没於虚空之中。
    然而,阵法消散时引起的空间波动却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使得周遭的空气如同水浪一般剧烈地扭曲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之声,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平息。
    不远处,正在看守血天的尹雪和沈月凝感受到这股惊人而隱晦的波动,同时色变,急忙飞掠而来。只见陆长生正从那块布满细微裂痕的巨石上缓缓站起身,虽然面色带著一丝疲惫的苍白,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仿佛有著无数的星辰在其中生灭。
    “师弟,莫非你已经……成功了?”
    尹雪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试探著问道。
    陆长生微微頷首,感受著脑海中那清晰无比的阵法脉络以及对千幻迷踪阵如臂指使般的掌控感,旋即沉声道:
    “幸不辱命,这千幻迷踪阵,已成。”
    得到肯定的答覆,尹雪和沈月凝脸上顿时涌现出了难以抑制的喜色。但尹雪依旧存有一丝顾虑,谨慎地问道:
    “这二品阵法威力虽强,但……真的能困住甚至威胁到血剎那等法劫境四重的强者吗?毕竟境界差距不小。”
    听罢,陆长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尹师姐放心。这千幻迷踪阵乃是二品高级灵阵中的佼佼者,其玄妙与威力远非攻伐为主的九霄天雷阵可比。它集幻术、困敌、削弱、杀伐於一体,阵法一旦彻底催动,便会自成领域,顛倒乾坤。”
    “面对此等灵阵,莫说是法劫境四重,即便五重强者陷入其中,若不得其法,也要被活活困杀!有此阵在,血宗……不足为惧!”
    听到陆长生如此篤定而霸气的话语,尹雪和沈月凝心中最后的一丝阴霾也彻底散去,美眸中绽放出明亮光彩。
    有了这等堪称逆天的灵阵底牌,救出古蕊儿的把握顿时大增!
    “真是太好了!那我们这就出发,前往血宗要人!”
    沈月凝迫不及待。
    然而,陆长生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今日是那血宗宗主血剎的百岁寿辰,我们既然登门『拜访』,空手而去,岂不失了礼数?”
    “你是说,我们还要送一份贺礼?”尹雪和沈月凝均是一愣,不明所以地看著陆长生。
    陆长生的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森然,一字一句道:“当然要送!而且要送一件让他……终身难忘的大礼!”
    “而这一件贺礼,便是——为血剎量身定做的……棺槨!”
    冰冷的话语如同寒风吹过,让尹雪和沈月凝两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隨即,一股同仇敌愾的决绝,与快意便涌上心头。对这等掳掠同门、行事狠辣的邪宗,何必讲什么道义!
    计议已定,三人不再迟疑。陆长生隨手將那如同死狗般瘫软的血天拎起,如同拎著一只待宰的鸡仔,身形一动便与尹雪、沈月凝化作三道流光,朝著大燕王朝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
    大燕王朝西北,这里的土地,竟是呈现出一种不祥的、仿佛被鲜血浸透般的暗红色,空气中常年瀰漫著淡淡的血腥与腐朽气息。这片广袤的血色大地,正是凶名赫赫的顶尖势力——血宗的盘踞之地。
    而在这一片血色大地的中心,矗立著一座令人望而生畏的府邸。
    整座府邸並非由寻常砖石砌成,而是由无数森白的骷髏头与各种巨大的兽骨堆叠、垒砌而成!有人类的头骨,空洞的眼窝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痛苦与绝望;
    也有各种不知名妖兽的狰狞骸骨,犄角利齿参差交错,构成了一道道诡异而阴森的墙壁与拱门。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色煞气如同烟雾般繚绕在府邸上空,即便在白日,也是让人感到一股透体冰寒的阴冷之感,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
    然而,就是在这一座充满死寂与血腥的骷髏府邸之外,今日却是截然相反的一番景象。
    府邸內外,竟是张灯结彩,掛满了大红色的灯笼与绸缎!一派喜庆热闹的氛围,与那阴森诡异的建筑风格形成了极其强烈而突兀的对比。若非那冲天的血气与森森白骨依旧,任谁都会以为这定是某个豪门大族在举办庆典。
    今日,正是血宗宗主血剎的百岁大寿!
    整个大燕王朝,但凡是有些名望的宗门、世家,几乎都收到了请柬,派出了代表前来贺寿。此刻,血宗那由巨大兽骨搭建而成的主大门前,车水马龙,人流络绎不绝。各方势力的首领或长老,带著丰厚的贺礼,脸上堆著或真或假的笑容,在血宗弟子的引导下,走入这座令人胆寒的骷髏府邸。
    府邸中央,是一个以巨大平整白骨铺就的广阔广场,此刻已被布置成寿宴主场。广场的正前方,有著一座高大的“喜台”拔地而起,它同样是由白骨筑成。
    喜台之上,有著一张宽大、狰狞,扶手乃是由两条完整脊椎骨扭曲而成的骷髏王座正居中摆放。王座之上,此刻正端坐著一道身影。
    此人看起来竟是中年模样,面容瘦削,皮肤呈现出阴森的苍白。
    他眼窝深陷,鼻樑高挺,嘴唇薄如刀锋,一双眼睛开闔之间,隱隱有血光在流转,仿佛两个微缩的血色漩涡,能吞噬人的心神一般。
    他虽然穿著大红的寿星袍,脸上也带著一丝笑容,但那股由內而外散发出的阴冷、嗜血的气息,却让所有上前贺寿之人,心底都是不由自主地泛起寒意。
    此人,便是血宗的宗主,法劫境四重的强者——血剎!他能保持中年样貌,並非驻顏有术,而是其所修炼的邪功《噬血经》的功效,通过不断吞噬武者的精血,维持生机与容貌。
    “哈哈哈,血剎宗主,恭喜恭喜!百年寿辰,实乃我大燕王朝一大盛事啊!”一名身著锦袍的老者笑著上前,拱手贺喜,身后隨从抬著数个沉甸甸的礼箱。
    “古谦长老,有失远迎,快快请坐!”血剎看到来人,脸上笑容真切了几分。来者正是与血宗有著密切关係的古家代表,长老古谦。
    古谦长老也是笑著寒暄几句,递上礼单,便被引至贵宾席落座。
    寿宴的气氛逐渐推向高潮,宾主尽欢,推杯换盏,喧闹异常。
    然而,就在觥筹交错,气氛热烈之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猛地从血宗府邸大门方向传来,仿佛是天崩地裂了一般!
    紧接著,在无数道惊骇目光的注视下,血宗那坚固的、由各种巨兽头骨炼製而成的大门轰然炸裂,碎片四溅!
    咻——!
    一道巨大的黑影,如同来自地狱的索命帖带著悽厉的破风声,从破碎的大门之处暴射而入,目標直指高坐於白骨喜台之上的血剎!
    定睛一看,竟是一口通体漆黑、散发著冰冷死气的——棺材!!
    “嗯?!”
    血剎深陷的眼窝中血光暴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阴寒与杀意!他冷哼一声,不过並未起身,只是坐在骷髏王座上,猛地一掌拍出!
    鐺!
    一道凝练无比的血色掌印凌空浮现,接著精准地轰击在那一口飞射而来的棺材之上!
    嘭!
    巨响声中,棺材前冲之势被硬生生止住,咣当一声,重重地砸落在喜台前方的白骨广场上,棺盖都被震得鬆动了几分,露出一条缝隙仿佛有阴风从中渗出。
    霎时间,整个喧囂的寿宴现场,骤然便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笑声、谈话声、酒杯碰撞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广场中那口突兀出现的黑色棺材,脸上充满难以置信的神色。
    送……送棺材?!
    在血宗宗主百岁寿宴之上,当著大燕王朝几乎所有顶尖势力的面,送来一口棺材?!
    这是何等疯狂的挑衅!这简直是宣战!
    “何方鼠辈!!竟敢在我血宗闹事!还不给本宗滚出来!!!”
    暴怒的血剎猛地从骷髏王座上站起,周身血煞之气如同实质般冲天而起,將头顶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他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冰冷彻骨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响彻整个府邸,蕴含著滔天的怒火与杀机。
    就在这极致的死寂与压抑之中,突然有著一道清朗却带著戏謔冷笑的声音,如同鬼魅般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血宗宗主,今日是你百岁大寿,宾朋满座,好不热闹。就是不知道,我等为你量身定做的这一口『贺礼』,可还……合身?”
    这一番话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引爆全场!
    “哗——!”
    眾人一片譁然,顿时议论声、惊呼声、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眾人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在那破碎的骷髏大门处,三道身影缓缓浮现,迈步而入。
    为首者,身著一袭青衫,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平静却深邃如渊,正是陆长生。
    其左侧,尹雪白衣胜雪,清冷如仙;而右侧,沈月凝蓝裙飘曳,温婉中带著英气。
    在陆长生的手中,还如同拎小鸡一般,拎著一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正在不断挣扎哀嚎的青年——此人正是血宗少宗主,血天!
    “爹!爹!救我!快救我啊!!”血天看到高台上的血剎,仿佛看到了救星,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悽厉。
    “天儿!!”
    看到自己唯一的儿子竟然落得如此悽惨境地,被人如同货物般拎在手中,血剎只觉得一股逆血直衝头顶,眼睛瞬间变得一片血红,周身杀意凝成实质!他死死地盯著陆长生,声音如同万载寒冰传出: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抓我儿子?!”
    陆长生停下脚步,將手中的血天隨意地往地上一扔,如同丟弃一件垃圾。他抬头,目光毫无畏惧地迎上血剎那噬人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呵呵,血剎宗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不久前,狮虎岭之事,难道你们血宗已经忘得一乾二净了吗?”
    “狮虎岭?!”
    此言一出,血剎与贵宾席上的古谦长老瞳孔同时猛然一缩,两人的脸色皆是骤变!
    他们瞬间便是明白了来者的身份——定然是凌霄宗的弟子!他们是来报復,来救人的!
    “哼!小子,我不管你们是谁,立刻放了我们血宗少宗主!”
    就在这时,只见血剎身后,一名脾气火爆的血宗长老按捺不住,怒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影,快如闪电般朝著陆长生扑去,乾枯的手掌直取陆长生咽喉,企图救下血天!
    “找死!”
    陆长生眼神一寒,面对血宗长老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他甚至没有动用灵力,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轰!
    一拳轰出,龙吟象鸣之声响彻!五龙五象的洪荒虚影在他拳锋之上一闪而逝。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几乎直接打爆了空气,形成一股恐怖的无形力场!
    嘭!
    那一名衝来的血宗长老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拍出的血掌,连同他整个身体,就在陆长生这朴实无华的一拳之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西瓜一般,嘭的一声,接著当空炸裂开来,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尸骨无存!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一拳!仅仅一拳!一名半步法劫境的长老就被直接打爆成血雾!
    这一刻,所有原本还带著些许轻视或看热闹心態的宾客,脸色全都变了!他们看向陆长生的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震撼与忌惮!此子当真是好恐怖的实力!
    陆长生缓缓地收回拳头,目光再次锁定高台上麵皮抽搐的血剎,接著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
    “血宗主,我们的耐心有限。现在,立刻把我凌霄宗弟子古蕊儿交出来!否则……”
    他话音未落,脚下猛地一踩!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晰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啊—!!!”
    血天发出了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的右臂被陆长生一脚踩中,瞬间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之中,鲜血淋漓!
    那钻心的剧痛和极致的恐惧,让血天的惨叫如同厉鬼哀嚎,反覆迴荡在寂静的骷髏府邸之中,令得在场所有势力代表,无不感到仿佛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这年轻人,真是好狠辣果决的手段!
    陆长生抬起头,完全无视血天撕心裂肺的惨叫,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血剎:
    “血宗主,你们交不交出蕊儿!否则,下一脚,恐怕踩碎的……就是他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