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运动的起源

    李老师开始发力,会议室在场的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不一会儿就开始交谈了起来,丝毫没有人去理会林楠。
    钱老注意到了这一幕,淡定咳嗽了一声。
    表示就算再怎么样,都不能这么明显,哪怕是演演戏呢?
    让一个孩子晾在台上,到时候李老师一生气又反转可就麻烦了。
    “起源?”这时,一位导演率先反应过来,赶忙接话,“起源有什么好讲的?无非就是你跑一跑,我跳一跳,运动会就此诞生,然后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一些套话加进去,配上点激情的背景音乐。”
    说完,这名导演直接一摊手,表示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周围的导演演员还有领导听后,都没忍住笑了出来,好像这几年下来,確实都是这么回事。
    虽说万国每五年举办一次大型运动会,但是除了五年一次还有一年一次的阶段性运动会。
    这些运动会也是有开幕短片的,短片的大体內容其实就是刚才那位导演所说的那样,背景音乐加一些振奋人心的套话,虽说也能看,但是却缺乏內涵和艺术感。
    许多观眾基本上都当gg去看了。
    这次万国二十周年运动会,肯定是不能继续这么搞,否则那群运动迷大军,就能足够把他们淹没。
    只可惜林楠並没有理会他们,“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类似这样的话,短片里肯定是必须有的,因为这就是体育精神。
    但如果像他们一样,反而利用这些话来应付差事,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甚至觉得这些是套话的人。
    只能说,林楠打心眼儿里就瞧不上。
    就比如刚才说话和无能大笑的这几位。
    林楠面向大屏幕,脑海中已经开始了对前世那场二十周年开幕短片的拉片呈现。
    “起源,当然是最早时期產生运动意识的那一刻。”
    “这里要体现的內容,也並不是运动会的起源,而是运动的起源,一字之差千里之外。”
    “既然是命题作文,自然是围绕著命题来,拍摄运动的起源,就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並且也符合要求。”
    听到这话,钱老第一个点头:“有点意思,继续说!”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用一种很原始的方式,重回野人时代,用一种更加富有生命力的方式,来解构目前的这个主题。”
    李老师听到这里,竖起了耳朵,同时停下自己的笔,他一开始写的內容,在对比林楠说的这些,似乎显得有些弱爆了。
    看著大家终於將视线凝聚到这边,林楠直接步入正题,他伸出手,在空中开始比划,仿佛那里有一个无形的画框,以及画框內的双手,代表了两个野人。
    “首先我们要知道一点,那就是开篇第一个镜头很重要,这是拿捏观眾第一印象的关键,如果做不好,后续再好也没用。”
    “这是一个野人,这是另一个野人。”
    “开篇应该从野人的头顶开始录製,让这名野人的禿头,形成一个幽默的小笑点,同时给予观眾一个期待值,让观眾想要知道这禿头到底是谁,同时寓意这是运动起源的开始,因为从头开始!”
    林楠的演讲逐渐富有节奏感,配合眼镜给予他的自信和冷静,反而增加了眾人对於他的信服能力。
    所有人现在都在好奇,眼前这个学生能讲出什么来。
    因为从野人开始讲起源,確实是不错的切入点,先前之所以没有人想到,完全是因为这个短片给他们的压力太大,再加上局限在了运动会歷史的呈现上,自然也就没人能够想到这一点。
    此刻就说明,林楠的切入点已经將在场的人吸引到位。
    “当镜头给到野人头顶的时候,观眾朋友们就会有所期待,想知道这傢伙是谁?”
    “聪明一点的观眾也就更想要知道这个禿子是谁演的?因为有些知名演员如果能为了艺术牺牲到这个地步,还是很吸引人的,特別是笑点这一块肯定是足够了。”
    “然后当我们的镜头快要把野人脸露出来的时候,野人在这里就可以开始大喊一声『嗷呜』,然后直接跑走,离开镜头,给一个奔跑的背影,第一步就算完成。”
    说到这里,林楠停止了手上比划的举动,“期待感,再次拉满!”
    “然后切画,给一个大全景,航拍镜头。”
    “镜头下是原始森林,镜头向前推动,同时下移,落入林间的时候,晨曦的光线穿透层层林叶,然后製造一些雾气在镜头前面,拉出一个丁达尔效应的光柱。”
    “意境,在这一刻也有了,这里体现出了蓬勃生机,同时光也代表著希望,运动赋予我们生机,赋予我们希望。”
    听到这里,在场的一位演员没忍住鼓了一下掌,隨后立刻停下,因为周围的人都下意识的看向她,也不知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只能选择沉默。
    “然后继续推动镜头,我们就能见到两个穿著树叶装的野人,其中一个正好就是镜头开始时的野人,当然这一刻同样也是背影,做一个快要转头看清面部的姿势,但是不要真的转过头来看镜头,期待感在这里直接拉满。”
    “这样观眾就会被我们引导著,继续往下看,因为接下来就是重点。”
    会议室里已经不再吵闹,所有人的脑海当中都开始跟著林楠的思维和描述来想像,所有想像出的画面,已经把他们给吸引住了。
    “在我们的观念当中,歷史上的野人是很少打仗的,要么就是和平共处,要么就是选择远离团队,加入那个更適合自己的地方。”
    “当然能够加入別人的前提就是这个野人,他必须能够跑出这个范围才行,因为野人时代很难会有首领选择放人,因为人数本就不多,人少也就代表著更难生存,这是大家都耳熟能详的故事了对吧?”
    林楠所讲的,正是万国小孩都会听的一个童年故事。
    “所以这个时候要体现的,肯定就不是和谐共处了,而是追逐,奔跑,运动的一个项目。”
    “我知道,这个时候加入背景音乐,利用交响乐来加重体现!”一位导演摸著下巴,一副自信模样讲道。
    而林楠则是直接摇了摇头:“交响乐的说法確实是对,但是在这里还差点节奏。”
    林楠这话其实说的已经比较委婉了,毕竟不能让对方失了面子,对谁都不好,不过此话一出,刚才说话的导演还是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