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白鯊群岛,金瑾花商会

    相互的追逐和廝杀之间,约莫半个小时的时间,那些围上来的海盗截住了船队当中约莫两成的船只,这才心满意足的停下,不再追逐。
    “领头的那船只,是金瑾花商会的船只。”
    “金瑾花商会,也是为一位巫师服务的商会。”
    “故此那些海盗並不敢阻拦他们的船。”特翁同在洛昂身边解释著当下的情况。
    每一次跨海的船队,领头的都会是一艘为巫师服务的商船——唯有如此,船队才有可能衝破海盗的封锁,不会被海盗给一网打尽。
    当然,作为代价,如果在路上真的遇到了海盗的话,那船队当中所有的商船,都要上交三成的利润作为头船衝破封锁线的代价。
    而那些落在后面的,升起旗帜的船只,他们船上,七成的货品,都归属於为巫师服务的头船。
    是货品,而非利润!
    这就是海上的规则。
    “船队的规模並不比海盗的规模小。”
    “若是团结一心的和海盗僵持,海盗们也未必会冒著极大的风险来抢劫船队。”
    “但为什么所有的船只,都没有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洛昂好奇的问道。
    “大人,我们都是做生意的商船,船上的都是商品。”
    “而很多商品,都是有期限有时限的。”
    “还有的订单,更是要严格的遵守时间,绝对不能拖延。”
    “对於绝大多数的商人而言,和海盗僵持,被拖住时间,导致订单不能如期交付,那后果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別。”
    特翁同解释道。
    “原来如此。”洛昂这才瞭然的点了点头,对特翁同所说的,行商艰难,有了无比深刻的认知。
    一次跨海的行商,若是没遇上海盗还好,可若是遇到了海盗,最好的结果,也要损失三成的利润。
    难怪特翁同不计代价的,想要成为巫师的臣属。
    只是在遇到海盗的时候,掛起一面旗帜让海盗让开道路,就能得到整个船队的三成利润,以及一部分船只的七成货品。
    这样收割財富的方式,实在是太有效率了。
    “照这种效率,那些海盗的背后,怕不是也有一些巫师在支持了。”洛昂想道。
    这一刻,洛昂对於巫师的分量,也有了一个极其明显的认知。
    虽然巫师们看起来都隱藏在普通人的背后,可实际上,这整个世界,似乎都是笼盖在巫师的阴影当中。
    就连这海上的规则,都是以巫师的存在为核心。
    “大人,前面就是白鯊群岛,金瑾花商会在岛上设立了一个据点。”
    “如果大人愿意的话,我可以替大人去金瑾花商会看看情况。”
    特翁同说著,目光之间不由得多了几分忐忑。
    “金瑾花商会背后的巫师么?”金瑾花商会的商船,已经將那旗帜撤下,但洛昂依旧记得一朵如同金瑾花一般的秘法印记。
    “一个愿意支撑一个商会,通过商会运转的方式来筹集修行资源的巫师学徒,哪怕其再坏,也总该是遵守一些规矩,不至於一见面就要你死我活的吧。”洛昂想著,便点了点头。
    很快,船队就到了白鯊群岛,就如同其名字一般,白鯊群岛的外面,游曳著无数的鯊鱼。
    而这些鯊鱼,便正和他们之前遇到海盗的时候,和海盗一起出现的鯊鱼,是同一个种类。
    “果然,那些海盗是有问题的。”洛昂的目光落到这些鯊鱼身上,却並不曾深究。
    ……
    下船过后,洛昂在一个酒馆住下,然后特翁同则是带上了罗伊斯骑士去金瑾花商会处理他的货物。
    没多久,主僕二人回到了酒馆。
    “大人。”
    “金瑾花商会的人已经得到了他们主人的回应。”
    特翁同说著他拜访的结果——和他一起回来这酒馆的,还有金瑾花商会在岛上的主事人。
    一个身形矮小,浑身绿色的……地精。
    很显然,他是来確认洛昂的身份,確认洛昂到底是不是一位巫师。
    见到这来確认身份的地精,洛昂也没有为难他,只是用自己的精神力,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科林拜见伟大的巫师大人。”
    “我的主人约您明天下午的时候,在鯊鱼搏击馆见面。”
    怎么说呢……这地精很符合洛昂对地精的刻板印象。
    他在確定了洛昂的身份过后,当即便是以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出声,短短的几句话,却是生生的说出来一种嘰嘰喳喳的,极其吵闹的感觉。
    “伟大的巫师大人,怎么能住在这种小酒馆里面呢?”
    “如果科林的主人知道了我让一位来拜访的巫师大人住在这种地方,他一定会用最恐怖的刑罚来惩罚可怜的老科林。”
    “伟大的巫师大人,求您对可怜的老科林赐下怜悯,和老科林一起离开这嘈杂骯脏的酒馆,换一个更符合您身份的地方吧。”名为科林的地精举著双手。
    “好了好了,安静些。”洛昂看著眼前夸张的地精,神色无奈。“你带路吧。”
    新落脚的地方,是金瑾花商会专门准备的一套屋舍。
    其坐落在一处海崖之上,居高临下的俯瞰著整个港口。
    屋舍当中的装饰,全都是崭新的,奢华又舒適。
    那是洛昂两世为人,都从未触碰过的奢华。
    內外的侍女,也都是年轻乖巧。
    只需要一个眼神,他们就能领会到你的意思,竭尽全力的满足客人的一切要求。
    “这可真是……”这阵仗,让洛昂的手脚,都忍不住的有些僵硬。
    他自以为的,超出了这时代的见识,在这阵仗面前,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用处。
    而在屋舍旁边,特翁同则是捧著一个本子,將那地精把洛昂从酒馆当中请到別墅的整个过程,都记录下来。
    毕竟,他以后也是要侍奉洛昂这位巫师的——如今老地精言传身教的,可都是侍奉巫师的经验,在其他地方想学,都学不到。
    至於说金瑾花商会会不会趁机『撬墙角』,特翁同並不担心。
    毕竟,金瑾花商会已经有一位巫师做主人了。
    侍奉过別人的人都知道一个道理:一个主人是靠山,两个主人是灾难。
    万一两个主人起了衝突,那他们该听谁的呢?
    那倒霉的,会是谁呢?
    所以,已经有了一位巫师做主人的金瑾花商会,绝对不会再找另一个巫师做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