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2章 就不怕你这样的

    刘根来这叫敲山震虎。
    真开枪打人,他也不敢,那就只能嚇嚇他们。
    四九城不能隨便开枪的规矩可不光是给公安定的,工厂保卫科的人也是一样。
    別看这帮人全都气势汹汹的,真正敢开枪的,怕是一个也没有。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刘根来篤定他们枪里没有子弹,即便有,也不会上膛。
    没子弹的枪就是烧火棍,纯属嚇人玩儿。
    要嚇人,哪有真放枪来的直接?
    我枪里不光有子弹,还敢开枪,嚇不死你们。
    “二!”
    啪!
    刘根来又是一枪,楚家窗户最上面的三块玻璃全被打碎了,玻璃碴子飞的到处都是。
    那帮保安都被唬住了,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他们当中不少人都是当兵的出身,退伍这么多年,底色还在,战场上都没缴过枪,这会儿怎么可能轻易缴械?
    刘根来真正想唬住的是那个白科长,为了製造紧张气氛,他又冲看热闹的人扯著嗓子嚷嚷著。
    “院里看热闹的都往后退一退,退远点!等我数到一,要是还有人不放下枪,我就打人了。这么近的距离,子弹穿过身体,还能再飞一阵,要是误伤到谁,別怪我没提醒他。”
    看热闹的人一听,立刻潮水一般向后退去,几个慌张的,还差点跑掉了鞋。
    这时候,胡书记忽然发话了。
    “你们先把枪放下。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难为你们。”
    哟,挺会抓机会收买人心的嘛!
    让你当个副书记屈才了,你应该当正书记。
    胡书记一发话,不少人都有些动心,胡书记是厂里的副书记,官比白科长大,听他的不丟人。
    白科长一见,立马咋呼了一嗓子,“別听他的,他不敢开枪打人!”
    还特么蛊惑人心呢!
    刘根来看了一眼迟文斌,正想让他收拾收拾白科长,迟文斌已经动了。
    这货下山猛虎……嗯,好吧,这会儿说他是肥猪不合適……下山猛虎一般,一下就把白科长扑倒在地。
    白科长还妄图挣扎,迟文斌一屁股坐在他肚子上,一下把他压住了。
    这还不算,迟文斌又扭著他的胳膊,分別夹在两个腿弯里,让他动弹不得,又抡圆了巴掌,反正就是几个大嘴巴子。
    “不敢打人?看我敢不敢?敢不敢?敢不敢……”
    一句敢不敢,就抽一下,还挺有节奏。
    没几下,白科长的脸就肿了,人也怂了,“別打了,別打了,你们把枪放下,放下。”
    刚刚不还挺硬气吗?
    这么快就服软了?
    看来,想让他服软,还是得足够的压力——起码也要一百八十斤。
    白科长一怂,那帮本来还在犹豫的保安们谁都没再坚持,一个接一个的把枪放在地上。
    “还敢囂张不?”
    “真是欠收拾。”
    杨帆和李凌又嘚瑟上了,一人上去给了白科长一脚。
    你俩嘚瑟个毛线?
    不赶紧把枪收拢起来,小心他们捡起来,再捅你们。
    刘根来琢磨了一下,也没管那些枪,保安们的心气儿都没了,也就没了威胁,用不著把他们的枪收起来。
    他站起身,慢悠悠的走到白科长身边,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谁派你来的?”
    白科长还被迟文斌压著呢,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脸就肿成了猪头,他没搭理刘根来,两眼一闭,一言不发。
    还想装死?
    就不怕你这样的。
    “没人派你来?”刘根来轻哼一声,“那就是说,想抢走这些钱的人是你。嘖嘖……那可是几十万。公然持枪抢劫,枪毙你几个来回都够了。”
    这话真好使,白科长一听,也不装死了,急赤白脸……嗯,那个,红脸的爭辩著。
    “你別胡说,我只是奉命把钱转移走,命令是领导下的,跟我没关係。”
    “哪个领导?”刘根来顺势追问。
    不说?
    小样儿,嚇不死你。
    “是我们厂长。”白科长回应的可快了。
    “说清楚点,哪个厂长?”刘根来可没那么好糊弄,那么大个造纸厂,厂长肯定不止一个。
    “郑厂长。”白科长应道。
    “正厂长?姓啥?”
    刘根来这问题刚出口,迟文斌就白了他一眼。
    看啥看?
    看你那个没见识的样儿。
    你没听过姓郑的副厂长,姓付的正厂长啊?
    “就是姓郑啊!是我们大厂长。”白科长可不敢有迟文斌那么多毛病,解释的可清楚了。
    “哦,”刘根来恍然点头,“也就是说,指使你持枪抢劫的是你们那个姓郑的正厂长,你举报有功,罪减一等。”
    这话咋这么彆扭?
    “你別乱说,我们郑厂长咋可能指使我抢劫?他也是听人命令。”白科长急忙辩解著。
    他还要在厂里混呢,诬陷厂长这帽子要是扣实了,那还混个毛线?
    “他都是正厂长了,谁能命令他?”刘根来继续刨根问底儿。
    “还能是谁?主管我们的轻工局……领导唄!”白科长都快哭出来了,越咬官儿越大,说错一个字,他就吃不了兜著走。
    “哪个领导?”刘根来岂能让他轻易糊弄过去。
    “上头的事儿,我哪儿知道?”白科长嘟囔著。
    天地良心,他绝对是实话实说,上头的事儿,他一个小保卫科长那会儿知道那么多?
    “哦,明白了,那就是整个轻工局的领导层都想瓜分这几十万。”刘根来又是一顶大帽子扣上去。
    白科长一听,脸都绿了。
    刘根来这么胡乱攀扯,迟文斌有点听不下去了,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到底想干啥?”
    刘根来回了他两个字,“你猜。”
    “你想拖延时间,想点別的办法,別胡乱攀扯。”迟文斌白了他一眼。
    你著啥急?
    难道是轻工局里有这货的关係?
    刘根来秒懂了迟文斌的意思,压低声音谈著条件,“报告你写,包括那两枪。”
    送上门的把柄,不抓白不抓。
    “你特么……懒死你得了。”迟文斌一阵咬牙切齿,气鼓鼓的站起身,放开了白科长。
    刘根来问话这段时间,这货一直压著白科长呢!
    “呕……呕……”
    刚被鬆开,白科长就捂著脖子乾呕。
    刘根来立马退后了几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迟文斌块儿太大,又在白科长肚子上坐了那么长时间,別把他肠子里的东西压到嗓子眼儿,再给吐出来,溅他身上。